第二百八十四章 媚藥
從章華台走到常欣殿越需要一炷香的時辰.
瞧著陸清淺變了臉色,北冥離狐疑問道:“皇嫂,您這是怎麼了?”
“那信箋不是我寫的.”
扔下這麼一句話,陸清淺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章華台,朝著常欣殿而去.
北冥離怔愣了一下,一旁的安和氣急敗壞的拍了他一巴掌:“八皇兄,你還愣在這兒干什麼,趕緊追上去!要是六皇兄出事了怎麼辦?”
說罷,她便也想跟上.
手腕驀然一緊,北冥離道:“你在這兒呆著,我去看看即可.”
這廂心急如焚地尋找著,常欣殿內點上了一根蠟燭,用以照明.
喝下藥水後,陸清研意識逐漸模糊,渾身更是由內到外的發熱,迫切地想要尋找到一處清涼.
舔舔干澀的唇,陸清研跌跌撞撞地起身,小手胡亂地在北冥淵身上摸索,似是想要解開他的衣裳.
就在這時,一直緊閉雙眼假裝昏迷的北冥淵霍然睜眼,一記斜劈劈在陸清研的後頸上,連呻吟都來不及,人便暈了過去.
費力推開趴在身上的人兒,北冥淵捂著胸口,勉強從地上站了起來.
許是為了方便行事,迷藥下的並不多,這會兒藥效已經開始漸漸散去,只是被陸清研強行灌下的藥水還在體內發揮著作用.
從他這症狀來看,估計不會是什麼好藥.
得趕緊離開這兒.
北冥淵一狠心,用力咬破自己的嘴唇,腥甜的鮮血流進嘴裡,刺痛感刺激著神經,短暫恢復了清明.
砰!
門驀然被人踹開.
北冥淵警惕地往一旁的內殿門後躲去,微微伸出腦袋,透著月光和主管打量著來人.
陸清淺一眼便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陸清研,眉頭頓時蹙起,她再怎麼會在這兒?難不成她的猜想是真的?
“淺淺......”
一道虛弱氤氳的嗓音傳進耳中.
陸清淺循著聲音看去,便見一抹月牙白身影從屏風後走出來,手捂著胸口,劍眉緊鎖,額頭上布滿了豆大的冷汗,臉頰呈現出兩抹不自然的緋紅.
“北冥淵!”
他的身子搖搖晃晃,好像下一秒就會跌在地上,陸清淺擔心不已,連忙撲上去一把將之扶住.
少女的芬芳縈繞鼻尖,引得北冥淵心神一陣旖旎.好不容易壓下的衝動又被勾起.
他咬咬牙,狠心將人推開.
“別碰我!”
陸清淺往後退了幾步,錯愕地望著他.
自覺方才語氣不對,北冥淵放緩了語調,強忍著藥效的作用耐心解釋著:“淺淺,我不是故意推開你的,我......”
額頭上驀然傳來一股涼意,北冥淵錯愕地看著站在身前的可人兒,好不容易壓下去的衝動又被勾起.
“淺淺~”
語氣悠長而低沉,好似欲拒還迎的嫵媚妖精,滿心只想著勾引陸清淺.
“我在.”
北冥淵干脆將身子靠在她身上,一雙大手在女人柔滑的後背游走,雙眼迷離,薄唇輕輕親吻著裸露在外的白皙頸脖.
小馥瞧了瞧地上的陸清研,又看看北冥淵,小聲地在陸清淺耳邊說道:“小姐,六殿下感覺好奇怪.”
“我知道.”
酥麻感陣陣傳來,陸清淺又氣又無奈,一邊躲著他的猛烈攻勢,一邊反手擒住他的左手,撩開袖子搭上手腕把著脈.臉色驀然一沉.
竟是中了媚藥!
陸清淺問:“北冥淵,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我......我不知道.是......是陸清研.”北冥淵一邊不安分地喘著粗氣,一邊嘟嘟囔囔的將方才的事情全數告知了陸清淺.
陸清淺聽罷,臉色如同鍋底一般.一股懾人的氣勢瞬間散發出來.
“沒想到這三小姐竟然會干這等子齷齪事情來,虧小姐你方才還擔心她呢!”
如今的南國還有何人不知她家小姐與六殿下乃是一對兒?即便是還未正式承認,那也是八九不離十的,更何況代表六皇妃身份的玉佩可是還在她們小姐這呢!
小馥一時氣急,竟直接朝著躺在地上的陸清研啐了口唾沫.
這時,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陸清淺推開北冥淵,讓小馥扶住他.
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瓷瓶,倒出一顆黝黑的藥丸,不由分說就將藥丸塞進北冥淵嘴裡.
“皇嫂,找到六......”
聲音漸漸歇了下去,北冥離訕笑著往後退去:“那個,皇嫂,六哥,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說完,便轉過身去.
“回來!”
北冥離後脊背微涼,收回還冷在半空的腳,笑嘻嘻地回過頭來,討好問道:“皇嫂有何吩咐,小弟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說話間,還不忘朝著北冥淵擠眉弄眼,企圖得到一個誇贊的眼神.
不過,不論他如何動作,卻始終得不到北冥淵的回應.
低下眼睫,冷漠地盯著地上昏迷的陸清研,話語冰冷得好似淬了寒冰:“去,找幾個太監過來.”
敢覬覦她的男人,也不看看自己是否會噎著.
順著她的目光往下看,北冥離這才注意到身後的前殿地上竟還躺著一人.而這人模樣瞧著還怪眼熟的.
是陸家三小姐陸清研,陸清淺的妹妹.
“皇嫂,這......”
意識漸漸模糊的北冥淵忽然抬起頭來,北冥離只看了一眼,怔愣一下,頓時了然.鄭重點了點頭:“好.”
臨走前,北冥離還不忘回頭看了眼陸清研,眼神陰鶩.
“小馥,你去找點涼水過來.”
眼下北冥淵的情況只能以物理降溫的形式來壓制住藥性發作了.
小馥應了一聲,便退了出去.
偌大的殿內便只剩下陸清淺,北冥淵和那昏迷不醒的陸清研.冷風從虛掩的窗欞吹進來,讓人短暫地恢復清明.
可也只是轉瞬即逝的.
陸清淺扶著不斷在她身上作惡的北冥淵到內殿的床榻上休息.
才剛扶著他躺下,裸露的皓婉被緊攥在手裡,一陣天翻地轉,她竟躺到了北冥淵的身下!
“淺淺,”話語裡透著隱忍,“你懂醫術,你該是知曉這藥無藥可解.”
掙扎的舉動登時停了下來.
陸清淺又何嘗不明白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