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有所懷疑
陸清淺和北冥淵看出端倪,兩人對視了一眼,但並未揭穿.
現在事情還沒水落石出,不能妄下定論.
“陳大人的書房還真是別具一格.”陸清淺巧笑,邁著蓮花步伐,四周查看,不想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若事情真與他有關,總歸會有找到破綻的地方.
陳修遠站起身來,笑道:“陸姑娘說笑了,這處理公務的地方,還能怎麼別具一格,就是陳某喜愛山水畫,書房裡多了一些罷了.”
說話間,似無意的將幾案上的畫卷往一旁挪了一下.
也正是這細微的動作引起了陸清淺的關注,她秀眉輕佻,余光注意陳修遠一起一伏的胸口.
心跳加快,有意掩飾,那幾幅畫難不成有什麼玄機?
“陳大人還真是好興致,不過,我也比較喜歡山水畫,特別是江南的煙雨人家,也不知有沒有幸欣賞陳大人這幾幅畫.”
話剛說完,其中一幅畫便被陸清淺拿在手裡,如同珍寶一般,驚嘆,“此畫還存有墨香,不知道可是陳大人近作?”
“陸姑娘,那不過都是些拿不出台面的東西罷了,不值得一看.”陳修遠輕笑,上前要接過畫軸.
陸清淺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方才她注意到陳修遠眼裡一閃而逝的緊張,看來這畫確實不一般啊.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什麼.
這邊北冥淵也注意到情況,不知道陸清淺此舉何意,但還是附和道:“陳大人,莫不是藏了什麼好東西,不敢面世,害怕被世人覬覦?”
就知道北冥淵最懂自己,陸清淺給了個贊賞的眼神,緊緊拿著手中的畫,巧笑著,“陳大人莫要謙虛了,你的畫作乃是出了名的,既然我也喜愛,不如打開欣賞欣賞?”
陳修遠奪了幾次,發現陸清淺並沒有用要松手的意思,不由得,額頭有了一些冷汗,這畫可千萬不能被打開.
他精心布置的這一切,可不能毀於一旦.
“陸姑娘,真是些拿不上台面的東西,還請給陳某放著,莫要髒了手才是.”
對方越是掩飾,陸清淺越是覺得詭異,身子微微一側,便躲過了陳修遠的手,她站在幾案一側,如同珍寶般撫摸著畫軸,手卻已經拉著繩索.
陳修遠眸色微變,還未來得及制止,畫軸便被打開,清麗可人姑娘像呈現在眼前.
這不是月兒的畫像嗎?
陸清淺訝異,月兒也是這次少女失蹤案的其中一個,而且也是最近才發生的,這畫像在衙門都還沒傳開,為何會在陳修遠這裡?
此時幾案上還有好幾副畫軸,陸清淺微微蹙眉,快速將其他幾幅畫打開,依然是姑娘畫像.
每一個都是那麼眼熟.
這是失蹤少女的畫像!
為何會出現在陳修遠的幾案上?
陸清淺倍感震驚.
陳修遠將畫軸奪了過去,面色多了幾分冷意,“陸姑娘不經人允許就拆人東西,怕是有些不合規矩.”
就在細心整理畫軸時,陳修遠眼裡閃過一抹冷意,看來事情要被發現了.
陸清淺思索了一下,輕抿了嘴唇,道:“陳大人,這……”
她本想提醒這些畫像人兒的由來,卻被陳修遠冰冷的打斷.
“陸姑娘,陳某還有事,就不送客了.”
北冥淵也注意到那邊,卻沒看到畫像,劍眉微微一緊,深邃的眸子深不見底,他薄唇微動,“不知陳大人有何事?”
方才還好好地,怎麼轉眼就氣氛不對了.
“公務繁多,還請六殿下海涵.”陳修遠弓著身子,舉止投足沒有絲毫不妥,但是語氣冰冷無比.
“如此,就不打擾陳大人了.”陸清淺微微頷首,倒也沒過多追問,福了福身,給了北冥淵一個眼神,便抬腳離開.
北冥淵皺了皺眉,跟了出去.
站在幾案前的陳修遠看著畫軸,陷入了沉思.
出了書房,陸清淺步伐格外之快,這讓北冥淵疑惑不已,追了上來,扣住陸清淺手臂,輕聲道:“淺淺,你那麼著急做什麼?”
陸清淺四周仔細查探,卻也不敢多說,“出去詳說.”
少女失蹤案,她現在已有一些眉目.
現在這裡成了是非之地,還是遠離的好.
兩人出了陳府,便上了馬車,陸清淺輕輕舒了口氣.
“淺淺,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北冥淵剛上馬車,便追問.
“剛剛那幾幅畫上全是之前失蹤的少女.”陸清淺面色凝重,這件事或大或小,忽略不得.
現在城裡已經失蹤了無數個少女,如果再不揪出真相,恐怕真的後患無窮.
而今天再陳修遠那裡出現畫像,到底是巧合還是……
事情與他有關?
北冥淵劍眉緊蹙,薄唇輕啟,“陳修遠並不是負責此次案件的人,而他那裡為何會出現失蹤少女的畫像?”
若說是對這個案子感興趣,卻為何不與他說一聲?
莫名收藏那些畫像,必定另有圖謀.
“這並不是最大疑點,我發現畫軸後,陳大人有心要阻攔,但我手速快,將畫像都打開了,他立馬變臉,對我們兩下了逐客令.”陸清淺將心中疑惑分析出來.
若非是心裡有鬼,陳修遠為何要緊張?
北冥淵微微頷首,深邃不見底的眸子裡多了幾分冷意,“如此說來,少女失蹤案和陳修遠有一點關系.”
陸清淺點點頭,她也是這麼想的.
“回去我將現有的線索全部聚集,到時候再做分析.”
回到陸府,陸清淺便鑽進房間,細心鑽研起之前掌握的線索,根據她多年的經驗來看,陳修遠必定是個知情者.
開始發現端倪,她並未揭穿,而是觀賞書房,想要找到一些蛛絲馬跡,卻不曾想陳修遠膽子之大,居然將失蹤少女的畫像直接放在幾案上.
是故意為之,還是他來不及收拾?
陸清淺陷入沉思.
夜幕降臨,陳府出現一抹身影,熟悉的來到一個房間.
霎時,裡面響起議論聲,話題令人毛骨悚然.
“那就把她殺了.”
坐在暗處的陳修遠緩緩開口,既然是陸清淺自尋死路,他便成全了.
黑夜裡,領命的人抱拳行禮,便消失在夜色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