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 謀害皇嗣
令人倍感壓抑的氣氛在殿內緩緩蔓延,安靜的就連空氣都仿佛停滯了.
陸清歡瞧著北冥熠一甩衣袖,退回一側,決心袖手旁觀的模樣,剎那間,似乎有什麼東西破碎了,成了粉末,血液都幾近凝固.
“來人!”天啟帝大喝一聲,便有侍衛應聲走進殿內,供著手,靜待吩咐.
含怒的眸子瞟了一眼失魂落魄的陸清歡,天啟帝冷然道:“清歡側妃居心不良,意圖謀害皇族子嗣,即刻起,剝奪太子側妃之位,剔除皇族,於三日後問斬!”
“問斬……”
陸清歡低低的呢喃著這兩個字,語氣平靜地好似沒有風吹的湖面一般.
“三日……問斬……”語氣沾染了笑意,仿佛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陸清歡捧腹大笑,眼角滲出點點晶瑩.
眾人眉頭緊擰.
北冥熠心中劃過一絲不祥的預感.
果然,陸清歡掙脫了侍衛的束縛,踉踉蹌蹌地站起身來,手指指著北冥熠,目光流連一周:“我為你付出了所有,你卻連保我都做不到?你當什麼太子!你只會利用我去達成你那見不得光的企圖心,”
“一群眼睛只會做擺設的家伙,我若是鐵了心害陸清淺,又怎會只殺她一個未出生的孩兒!”鳳眸泛紅,好像噙著血一般,嘴角勾勒的冷笑,無端竟生出幾分可怖.
“不過就是一群沒有腦子的東西.”陸清歡瘋了,她瘋狂到已然忘卻眼前的每一個人都是開口便能讓她掉腦袋的人物.
可……她早已經注定要死了不是嗎?
既然如此,又何須畏懼?她破口大罵著,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掉,她從未預料過她的一聲竟是這般的悲慘.
“我陸清歡即便是肮髒,也不及在座各位的萬分之一……額……”
一顆石子忽然以飛快的速度打在她的後頸脖處,陸清歡連反應的時間都未有,便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如此,北冥熠才稍稍松了口氣.“還不快將人帶走!”
“是.”侍衛們戰戰兢兢地拖住陸清歡的兩只胳膊,小心翼翼且疾速地將人拖了出去.
*
陸清淺醒來時,殿內唯有北冥淵和寒雪二人守候在側.下體的疼痛感早已消失,隱隱約約還有一種別樣的感覺.
“小姐,您醒了.”
陸清淺掙扎著從床榻上坐起來,北冥淵見狀,伸手欲要扶住.
然,卻被無視過去.
陸清淺順著寒雪伸過來的手稍一用力,便從床上坐了起來.瞧見她那紅彤彤的眼眸,不禁皺眉:“你哭了?”
僵在半空的大手好似被人遺憾,北冥淵默默收回了手,落寞在心中蔓延.
寒雪急忙擦干眼角的淚意,努力地想要擠出笑容來.可目光觸及陸清淺蒼白柔弱的臉龐時,好不容易平緩的心情頓時分崩離析.
啪嗒......啪嗒......
晶瑩淚水滑下的那一刻,寒雪終是控制不住內心的悲傷,猛地撲了上去,緊緊地抱著陸清淺:“小姐......”
一聲輕喚,哀戚且惆悵.
“發生什麼事了?”怎總覺得怪怪的?
不僅如此,就連北冥淵,眉宇間皆是籠罩著一層愁雲.
“孩子......沒了.”北冥淵鼓足了用力,幾乎是耗盡了全身所有的力氣才將這哦個令他心痛的消息說出口,“陸清歡身上有麝香,送來的食盒裡還摻雜了紅花.”
麝香......孩子......
霎時間,一股惡心的眩暈感襲來,陸清淺身形微晃.
“小姐!”
“淺淺!”
兩人異口同聲,齊齊伸手去扶住床上人兒險些栽倒的身子.
“淺淺,孩子還會有的,你莫要太難過了.”
寬大的袖子下,拳頭緊攥,泛紅的眼眶卻出賣了他的情緒.雖是知曉還會再有,可對於嬰兒的離世方式,北冥淵仍舊難以接受.
那可是他與淺淺的第一個孩子......
心痛如同海浪,一陣又一陣地將他吞沒.若不是顧及到陸清淺的身子,他早就去尋北冥熠陸清歡算賬了.
“我無事.”
陸清淺勉強恢復過神智,只是這消息來得突然,炸得她腦袋嗡嗡作響,一片空白.
素手撩開衣袖,撫上脈搏,脈像平穩,略微虛弱,卻再去無喜脈之像.
孩子......果然沒了.
悲痛,心酸,不舍,如釋重負......
就連陸清淺都不知自己此刻的心情該是如何的.
這個孩子是不該出現的.這是她一直心知肚明的事情.
可在得知孩子沒了的那一刻,那幾乎要撕碎的心痛似乎要將她吞噬.仿佛就連呼吸,都是一種痛苦.
二人擔憂地看著她.
雲眸輕闔,陸清淺又重新躺了回去.聲音幾乎縹緲:“寒雪,我乏了,想要歇息.”
寒雪為難地看著北冥淵:“殿下......”
薄唇輕抿,星眸有憐惜劃過.他貼心地為陸清淺掖好被角,俯身蜻蜓點水般地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啞聲道:“好好休息.”
話罷,他起身大步流星離開.高大的背影裡似乎夾雜著能燒天滅地的怒火.
誰也沒有注意到,在他轉身離開的那一刻,陸清淺的眼角落下一滴晶瑩的淚水.
“主子.”
守在偏殿門前的星垂瞧見北冥淵氣勢洶洶地從裡邊出來,心咯噔了一下,急忙迎上前去.
“去太子府!”
含怒丟下一句話,他率先走在前頭.
星垂愣了愣,緊隨其後.
馬車早已經在宮門口等候多時了,驅車的十七也聽聞了宮裡邊發生的事,這會兒也都寒蟬若噤,生怕惹禍上身.
太子府內,北冥熠剛從皇宮回來,還未來得及褪下沾染了灰塵的衣裳,便聽聞管家來報,道是北冥淵來了.
想也知道,必是為了陸清淺一事而來.
北冥熠閉了閉眼,暗暗在心中罵一句:陸清歡個蠢貨,即便是入獄,也不忘惹是生非.
“殿下,六弟這......”太子妃擔憂地看著他.
“別擔心,不會有事的.”北冥熠耐著性子安慰著,“陸姑娘剛剛小產,六弟心中有氣,自是需要發泄.此事錯本就在我們,盡管受著便是.”
雖是如此說著,可心底卻總有不甘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