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第一只獵物

   “公子,是陳姑娘.”如風迅速辨別出了聲音的主人.

   白梵舟面色一沉,只猶豫了一下,便立即拉著馬將掉頭往方才的方向而去.

   “救命啊!”

   就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嬌小的身子狠狠的摔在地上,疼得陳詩雨痛呼出聲,眉頭緊蹙,眼角有淚光閃爍,好似體內的骨頭都斷了一般.

   然而這並未結束.

   馬兒受了驚,慌亂的在四周慌亂的奔跑著,甚至有好幾次馬蹄險些踩在她的身上.

   陳詩雨看的是心驚肉跳,開始後悔方才自己的一時衝動,竟企圖把豪豬當做自己的第一只獵物,而無視了它的體型.

   撞到了馬兒之後,豪豬卻並未離開,反而還朝著陳詩雨奔來,只是速度沒有了,方才的那一般快速,但看它的身形,只怕衝過來撞到她的身上,不死也沒了半條命.

   陳詩雨開始害怕了,她忍痛慌亂的往後退去,可依舊敵不過距離的縮短.

   “救命啊!誰來救救我啊!快來人啊!”

   話語裡染上了驚恐,陳詩雨一步步往後退去,若是能夠時光倒流,她決計不會將它視為自己的第一只獵物.

   就在豪豬飛身而起,即將撲到她的身上的那一刻,陳詩雨的心仿佛都要從喉嚨裡跳出來了.

   她會死嗎?

   陳詩雨被嚇得花容失色,眼淚鼻涕齊下,全然沒有了往日裡的囂張跋扈.

   忽然一道長箭劃破空氣的聲音響起,穩穩當當的扎在了豪豬的死穴上,霎時間豪豬從半空中跌到地上,塵土飛起,他掙扎了幾下,嘴裡發出痛苦的哼叫聲.

   陳詩雨愣愣的看著眼前,突然發生了這一幕,久久不能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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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豪豬死了……

   她,她沒事了!

   劫後余生的歡喜迅速溢滿了整個胸腔,胸口的疼痛刺激著陳詩雨咳嗽了幾下,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珍珠一般撲簌簌而下.

   “你可有受傷?”

   話語裡染上了幾許焦急與擔憂,陳詩雨抬頭一看,便見白梵舟站在身前,眉頭緊皺,籠罩著一層擔憂.

   “梵舟哥哥……”陳詩雨呆呆地看著他好半晌,最後才如夢初醒一般地撲到他的身上緊緊抱著他,“梵舟哥哥,詩雨好害怕,詩雨差點就見不到梵舟哥哥了!”

   話語輕顫,卻中氣十足,想來是沒有什麼大礙.

   了解到這一點,白梵舟臉上的擔憂便消退了下去,只冷著一張臉說道:“既然你沒事,那我便也放心了.”

   “這山林獵場裡危險無數,你一個女兒家還是早些回營地就好,免得再生意外.”

   “梵舟哥哥,你不願意保護我嗎?”陳詩雨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她.

   乍一看,竟是有幾分我見猶憐的意味.可白梵舟一想起她的所作所為,頓時便沒了耐心:“你既然敢與他人打賭,便要做好自己一個人的准備.”

   “可是……”

   “如風,”

   白梵舟打斷了她的話,如風應聲走上前來,恭敬地回道:“屬下在.”

   “把陳姑娘送回營地裡去.”

   “是.”如風領命,猶猶豫豫地看著陳詩雨,問,“陳姑娘,是您自己起來,還是屬下扶您起來?”

   都說男女授受不親,他來扶恐怕有所不妥吧.

   然而陳詩雨根本就不在意這一點,她只在意的是白梵舟竟然要如風將她送回營地去.

   “我不回去!”陳詩雨哭著抓緊白梵舟的衣角,“梵舟哥哥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你不要再生氣了好不好?你不要趕我走好不好?”

   “你錯?”白梵舟冷笑了一下,“認識你十多年,從未見你有覺得自己錯的時候.”

   隨即,話鋒一轉,白梵舟冷然喝道:“如風你還傻站在這干什麼!還不快把陳姑娘送回營地去,這天就要黑了,若是再跑出個什麼野獸來,陳姑娘受了傷,你要如何向陳大人交代?”

   如風聞言,抿了抿唇,只好硬著頭皮向前一步說道:“陳姑娘,得罪了.”

   話罷,便不顧陳詩雨的哭喊,硬生生的將陳詩雨從地上拉了起來.

   陳詩雨還想向白梵舟求情,想讓他留下自己,可白梵舟卻扭過頭去,很顯然,他並不想聽她說話.

   “梵舟哥哥我錯了,你別生氣……”

   直到這又哭又喊的聲音逐漸遠去,到最後消失,白梵舟這才松懈了下來,抬手揉了揉酸澀的眉心,長長的吁了口氣.

   時間已經過去大半,春獵已經進入到了白梵舟熱化的階段,獵場裡的大多數獵物都已經被射殺.

   為了區分獵物的歸屬,每一只箭上都會刻有參加者的名字.如陸清淺的刻有一個“淺”字,北冥淵的則刻有一個“淵”字.

   “十七,十八,十九,二十……”

   陸清淺數著自己打回來的獵物,數量足足有二十頭,她拍了拍手,站起身滿意的點了點頭:“二十只,看來這場賭局我贏定了.”

   獵場裡足足有上千只獵物,可參與的人也同樣有上千人,平均分配到每個人頭上,也不過十來只左右.

   所以說,她贏定了.

   “你便如此在意這一場賭局?”北冥淵略有些吃味的問.

   “即使已經答應下來的事情,那必定是要全力以赴做好的.”陸清淺讓寒心收拾清點好獵物,並將其整理好,然後一並帶回到營地去.

   這剩下的狩獵,她可就不參加了.

   北冥淵看看滿地的半死不活的獵物,忽然開口問道:“淺淺難道不想當第一名嗎?”

   “第一名可是能向父皇提一個條件.”北冥淵猶猶豫豫地看著她,“你,難道不想要嗎?”

   “想.”陸清淺很是誠懇地點了點頭.

   可下一秒,他又搖了搖頭:“想要與付出行動是兩碼事,我雖是想要這個條件,可這個能成功的概率太小.我為何要去浪費這一番的體力?倒不如好好的在營地裡坐著看書喝茶,等待著你們凱旋而歸,然後期待著晚上的篝火晚會.”

   在第三天的狩獵結束後,可是還有一場篝火晚會,而晚會上的食物所取的便是他們所打獵回來的獵物.

   陸清淺雖是如此說著,可眼底到底是有一絲落寞劃過,速度很快,卻依舊能被北冥淵捕捉到眼底.

   有的時候,這個條件即便是拿了也沒有什麼用處,難道她能在真相大白的時候用這個條件去跟皇上說,讓他徹查蕭家的事情,並承認當年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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