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 失蹤之人
陸府.
綺蝶在暖閣內坐立難安,女兒下落不明,至今遍尋不著,她如何能安心.
蕭文茵從旁勸道:“清淺那丫頭是有福之人,必能遇難呈祥.”
“是啊,外頭也沒傳來尋著屍首的事.依我看,這便是最好的消息.”沈歸帆說道,“興許清淺妹妹是被旁人救了,等時機合適,定會自個兒現身.”
幾人正說著,一席利落緋衣的麗婭踏進門檻.
綺蝶趕忙起身去問:“麗婭,有淺兒的消息了嗎?”
麗婭遲疑著搖了搖頭,說道:“還沒.”
綺蝶失落地垂下了眼眸.
“不過,”麗婭地聲音又響起,“不過我倒是收到了另一則消息.”
綺蝶抬起頭,蹙眉道:“什麼事?”
“寒心被太子帶入了府邸.”麗婭回道.
綺蝶聽罷,想了想,嘆道:“如此也好.”便是如此,可綺蝶仍然放心不下女兒陸清淺的安危.但現如今並不能探到什麼消息,她除了著急外,也並沒有其他的辦法.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另一邊,小馥站在小院門口,蹙眉地朝外張望.她一邊望,一邊嘴裡嘀咕著:奇怪,小閔今兒是怎麼了,怎麼去抓副藥,竟去了這麼久.
小馥心中著急,擔心小閔路上恐遇見了什麼歹人,遂一直站在院門口等著,不願回去.
約莫等了有一個時辰,小馥終於看見一抹鵝黃的身影.
小馥踮起腳尖,揮手欣喜地喚道:“小閔,你可終於回來了!”
小馥喊完,便提起裙擺,朝小閔的方向跑了過去.
一走到跟前,小馥便問道:“小閔,你今兒怎麼了?抓副藥竟用了足足三四個時辰.我都疑心你被人販子給拐走了.”
小閔聽了這話,不自然的干咳了幾聲,說道:“哪有這麼長時間.”
小馥道:“你自己算算時辰,我還能誆你不成.”
她歪頭好奇地問道:“對了,小閔,你路上到底遇上什麼事,耽誤了這麼久?不會真遇上什麼事吧?”
小閔神色僵了片刻,語氣也極不自然.她慌忙說道:“哪有,我只不過……只不過是走迷了路,多耽誤了些時間罷了.”
“走迷了路?”小馥杏眸圓睜,不可置信道,“不會吧,那藥鋪咱們不是常去嗎?怎麼還會走迷了路?”
小閔額頭沁出些汗珠,回道:“常去的那家藥鋪今兒沒開門,我便去了旁處.路不熟,自然多花了些時間.”
“原來如此.”小馥點點頭,表示理解.她隨後注意到小閔額頭的汗珠,便捻起絲帕,准備幫她去擦.
小閔卻反應得很奇怪,抬手擋住了小馥的絲帕.
“你怎麼了……”小馥捏著帕子,喃喃道,“我帕子是干淨的,不髒.”
“不,咱們是好姐妹,我怎麼會嫌你髒呢?”小閔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又道,“我只不過……”
她眼珠子一轉,道:“只不過是有些累了.”
“是這樣啊.”小馥體貼地接過小閔手上的藥包,笑吟吟地說道,“你快回屋躺歇會兒吧,我去熬藥.”
說罷,小馥便提著藥包,往廚房的方向而去.
*
星夜,陸清淺靠坐在床邊簡陋的小榻上,眺望星辰.
蟲鳴聲悠長,滿天的繁星如棋子般散布天穹.
忽而“吱呀”一聲響,陸清淺循聲朝門旁看去.圍著青布碎花圍裙的張大嬸端著面碗推門進了屋.
“我瞧你屋裡頭燈沒熄滅,就猜你定是沒睡.”張大嬸一邊說著,一邊將面碗放在小榻上的矮桌上.
“面條是剛下好的,正熱乎著.姑娘快趁熱吃罷.”張大嬸熱情地招呼著.
陸清淺忙坐直腰身,不好意思道:“張大嬸,您不用忙活了.我不餓,還是您吃的.”
“你這孩子,我剛吃過了.你要是不肯吃,是不是嫌我的手藝不合你的胃口.”張大嬸善意地開著玩笑.
陸清淺擺手笑道:“才不是,大嬸的手藝好極了.我日後要是離開了,免不得要懷念.”
張大嬸地一番好意,陸清淺也不好再推脫,遂接過面碗,挑起面條慢條斯理地吃起來.
而張大嬸則拿來針線,一邊納鞋底,一邊同陸清淺閑聊.
張大嬸說道:“村前頭的虎子她娘昨差點哭瞎了眼.”
“怎麼了?”陸清淺好奇道.
張大嬸嘆了口氣:“虎子那孩子失蹤了,他娘怕孩子遇上什麼不測,每日在家中從早哭到晚,我見了都不落忍.”
“那怎麼不報官?”陸清淺出主意道,“要是有官府介入,尋人好歹也方便些.”
張大嬸傾身咬斷一截線頭,隨後搖頭說道:“報官也沒用.早前我們村都失蹤了好幾個,個個家裡頭的人都報了官,可半點用也沒有.至今也沒個消息傳回來.”
陸清淺心道此事奇怪,便追問道:“他們是在哪兒失蹤的?”
“都是去城裡頭尋活兒做,莫名其妙就沒了人影.怎麼找也找不到.”
張大嬸長嘆了一口氣,又說道:“咱們莊戶人家多是靠天吃飯,遇上個災年,肚子吃不飽都是常事.多是家貧的,有些便想趁著農閑時節,出去找份差事,賺些銀兩補貼家用.誰曾想竟遇上這些歹事呢?”
說罷,張大嬸嘆息地搖了搖頭:“要說虎子那孩子也是個孝順的,他爹去的早.家裡只剩個寡母,身體又不大好.他小小年紀便擔起家裡的擔子.家裡事,地裡活那是樣樣精通.”
張大嬸緩了緩,又說道:“他去城中做事,也是實在沒法子了,想多賺些錢,好給他娘買藥治病.卻沒想到一去不返,半分音信也沒有.至今失蹤大抵有一個多月了.”
聽著張大嬸的話,陸清淺忽地想起了行屍.她不由得心情沉重,恐怕……恐怕那虎子也已經遭遇了不測.
陸清淺順著話安撫了幾句,隨後便沉默地吃完了碗中的面條.
張大嬸端起空碗離開,囑咐陸清淺早些安置.
陸清淺點頭應是,可便是躺上床,她也是輾轉反側,許久不能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