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章 事態嚴重
張大嬸嘆了口氣,幽幽說道：“方才出現在王大娘面前的,就是她的兒子！”
據張大嬸所說,那些行屍們就是村子裡失蹤的青年.張大嬸不知這其中發生了什麼,好好的一個人竟以這般模樣出現在昔日親屬面前,無疑是在人的心頭上挖肉.
聽聞此話,陸清淺也沉默了.
此刻的王大娘早已經哭暈了過去,不只是她,剩下的這二十來人中,也有不少都在哭泣的.畢竟,那可都是他們的親人.
而最初發現此事的,便是這條村子的村長.
據村長的妻子所言,村長起夜時,瞧見有人影閃過,便追上去瞧了瞧.這一瞧才發現那竟是他失蹤已久的兒子.
村長喜出望外,跑過去與兒子說話,卻得不到回應.兒子就呆呆地站在那兒一動不動,村長心裡發毛,又上前探了探才驚覺兒子竟沒了氣息！
還不等村長搞清楚是怎麼回事,不知從何處傳來了一陣笛聲,僵持不動的屍體忽然有了動作.趁著村長愣神期間,一舉將村長殺了！
從頸脖處咬斷了脖子,整顆腦袋如同皮球一樣滾落在地上,伴隨著溫熱的鮮血一同滾到村長夫人的腳邊.
“笛聲？”陸清淺忽然開口打斷了張大嬸的話.
張大嬸點點頭,指了指人群中那個滿身是血,呆滯如同傀儡一般的女人：“村長夫人是這麼說的.”
看來,這是有意為之了.陸清淺如是想著.
那行屍本還想對村長夫人行凶,奈何村長夫人反應及時,跑得快,行屍動作笨重遲緩,根本就追不上.
然而,饒是如此,也依舊將村子一半的人口給消滅干淨了！
陸清淺從未想過自己竟會有一天面臨如此情景.如同世界末日一般,人死而復生,成了沒有七情六欲,沒有自我意識的行屍,到處去傷害本是與自己同族的人.
山洞內回響著眾人的哭泣聲,紅唇緊抿成一條線,陸清淺坐回到北冥淵的身旁,輕輕牽起他的右手放在手心握著.心情卻久久得不到平靜.
將人殺了,變成傀儡,又送回到村子,親手殺了他們至親的人,這是何其殘忍的事情？
若是這些行屍能夠恢復神智,想起這些事情,怕是會以死謝罪.當然,這個可能性是極小的.
“藍魅,你知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嗎？”
陸清淺總覺得,或許藍魅會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然而,藍魅卻是搖了搖頭,似是有些欲言又止,可最後卻還是說道：“不知.”
“果真不知？”陸清淺扭頭看向他,半眯著的鳳眸透著一股犀利,好似能看穿人的心理.
“嗯.”藍魅瞧上去很是淡然,“本座也是在路上聽聞了此事,這才去而復返的.”
好似,並沒有什麼不妥.
可陸清淺總感覺藍魅似乎在隱瞞她什麼.但她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選擇不問.她相信他.
於是,氣氛便有沉寂了下來.悲傷的村民們哭累了,便緊挨在一起,相依而眠.
行屍作祟的事情不脛而走,瞬間在南國引起軒然大波.百姓們驚恐不已,辭去不必要的客套,紛紛待在家中.那些家中有失蹤人口的,又是提心吊膽,生怕類似的事情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天啟帝真是一個頭兩個大.此事本已經交給北冥淵去查,可還未等他查出個結果來,便在春獵遇刺,至今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是以,他命人將消息封鎖的同時,還連夜將太子北冥熠和北冥離召進宮中.
“如今,京中發生的行屍案子,你們可知曉？”天啟帝依靠著龍椅的靠背而坐,輕闔眼眸,右手輕輕按捏著太陽穴,話語裡還透著幾許疲憊.
“回父皇,兒臣知曉.”二人異口同聲應道.
北冥離蹙緊眉頭,此事他曾聽北冥淵提起過,那本該是已死之人的屍首,卻擁有著活人的行為舉止.只是沒有了情緒,動作遲鈍緩慢些,然而可造成的殺傷力巨大.
這“行屍”一詞,還是陸清淺喊出來的.
“父皇,可是又有行屍出現了？”北冥熠急急問道.
天啟帝“嗯”了一聲,緩緩睜開了雙眼,面色沉重：“城外十裡處的村子發生此事,朕派人去瞧了,村子裡沒有一個活口.許是逃了,也許是……”
他頓了頓,沉吟一下：“也許是死了.”
聞言,北冥離心頭一跳：“死了？”
天啟帝點點頭,將官府稟報回來的消息簡略說了一遍：“殘肢遍地,血流成河,猶如人間煉獄.”
北冥離不由得倒吸了口氣,他竟是沒有想過事情竟會如此可怕.
“朕宣你們二人前來,便是想讓你們去徹查此事,看看這究竟是人為,還是天意.”越說到最後,天啟帝的語氣越加沉重,就連氣勢也透著幾許的可怖.
二人心頭一凜,齊齊應道：“兒臣定會徹查此事,給父皇,百姓們一個交代！”
天啟帝點點頭,又囑咐了幾句,才揮揮手讓二人退下.
出了乾清殿,天邊泛起了魚肚白,灰蒙蒙的天際透不出光來,一如二人的心情,沉甸甸的.
“不知太子皇兄想從何處查起？”北冥離就是個打下手的.此案可並不簡單,若是想將之查個明白,光他一個人可未必能行.
北冥熠卻是笑道：“如今時候不早了,八皇弟不如先回去歇息？待案子有了眉目,八皇弟再來助本宮一臂之力如何？”
這是想把他打發走了？
北冥離倒是無所謂.這段時日他費盡了心思尋找北冥淵和陸清淺的下落,身子早就有些承受不住.
既然他想一人為之,那……
“這又怎麼能行？父皇宣離過來,便是為了幫助太子皇兄查案的,這若是被父皇知曉了……”
北冥熠又如何看不出他的心思？
只笑道：“你且放心,此事本宮必定不會告知父皇的.”
聞言,北冥離擺出一副松了口氣的模樣,後退一步,拱手笑道：“既如此,那便多謝太子皇兄了.”
北冥熠笑而不語.
客套完了,北冥離便提了告辭.轉身而過的那一剎那,嘴角的痞笑頓斂,不著痕跡地往後看了一眼,他輕哼了一下.
太子既是怕他奪功勞,那便將功勞都給他好了.
他要的,始終不是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