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 閑談動怒
藍魑漫不經心地勾起陸清歡鬢角的一縷青絲,纏繞在修長的食指上隨意把玩.
他抬手支起側頸,看向懷中的陸清歡,懶懶問道:“比起這些,我更關心的,是陸府現如今的進展.”
陸清歡回了神,垂了眼眸,蹙眉道:“暫時還沒什麼進展.”
“不急,”藍魑忽地輕笑了聲,語調慵懶道,“自古便是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慢慢來便是,我信你.”
說罷,藍魑輕撫陸清歡垂在身前的青絲,像是在逗弄自己的寵物.
陸清歡身子微微繃緊,藍魑這人也是陰晴不定地性子,他眼下雖看起來心情不錯,可不代表他來日不會追究.
陸清歡遂心中也有些打鼓.她袖下的手指悄悄收緊,假裝隨意地問了句:“對了,陸清淺的屍首可找著了?”
陸清歡巴不得陸清淺一命嗚呼才好,所以潛意識裡頭便覺得陸清淺此次是必死無疑.只待見她的屍體才安心.
誰料,藍魑聽了陸清歡地話後,手下的動作竟是一滯.
陸清歡覺察出些不對勁,扭回頭問道:“怎麼了?”
藍魑唇邊勾起一抹笑,挑眉玩味道:“怕是要讓你失望了,閻羅殿這次可沒收你那位二妹妹.”
“陸清淺沒死?!”陸清歡立刻反應過來,蹭的一下子從藍魑的懷中坐起.
她穿著輕薄的藕粉色紗衣,一雙清潤潤的眸子吃驚地瞪圓,連發絲纏在耳墜上都顧不得去解開.
藍魑也隨意地坐起身來,一腿伸直,另一腿則閑適地屈起,手臂懶懶地搭上面.
藍魑漫不經心地說道:“她還活得好好的,我親眼所見還能有假不成.”
說罷,藍魑朝陸清歡招手:“過來,瞧你這沉不住氣的樣子,便是留陸清歡多活些日子又如何.只要你聽話,日後我會幫你除了她.”
陸清歡仍沉浸在既震驚又生氣的情緒中,久久不能自拔.陸清淺尚在人世,這對她來說,可不是件好事.
陸清歡咬牙暗恨道:“她倒是個命硬的,那麼高竟也摔不死她!”
說話間,她氣得身子直顫抖,雙手也不甘心地攥得緊緊的.
藍魑倒是無所謂的態度,他漫不經心地勾起笑,伸手將陸清歡拉入懷中.
藍魑就像是尋著件有趣的玩具似的,他饒有興致地將陸清歡耳邊纏墜的青絲解下,隨後嗤笑一聲,道:“好了,瞧你這出息.一點小事也能將自己氣成這樣.”
小事?這對陸清歡而來,可是頭等大事,只有除掉陸清淺,她才能一解心頭之恨.
藍魑捏了捏陸清歡細嫩瑩白的耳垂,清了嗓道:“你可知,太子府新近的寵妾是陸清淺的人?”
“寒心?”陸清歡驚疑道,腦中迅速閃現一抹女子裊娜的身影.
藍魑漫不經心道:“就是她.”
藍魑托起陸清歡的下巴,唇角的弧度上挑:“說起來,你那位二妹妹能力還挺不錯,手下可用之人倒是不少.”
陸清歡一聽寒心是陸清淺的人,當下恨意也蔓延到了寒心的身上.
於是,陸清歡假裝乖順地伏在藍魑的胸前,柔聲建議道:“咱們要不要將此事告訴北冥熠?”
陸清歡一邊說,一邊伸出兩截勻稱光潔的手臂,輕輕勾住了藍魑的脖子.她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藍魑,等待著他的回復.
豈料藍魑竟然撥開了陸清歡的手臂,慢條斯理地說道:“暫且不急.”
陸清歡卻是不願再等,若是陸清淺沒死,又添了太子寵妾做內應,日後再想要除掉她可談何容易.
於是,陸清歡的語氣不免急切了些,她目光追隨藍魑,問道:“為何不能此此消息立即告訴北冥熠,這對我們而言,不應當更有利嗎?”
藍魑忽地臉色陰沉了下來,一言不發地下了榻.
陸清歡慌了,也不知道哪句話得罪這位了,遂囁嚅著小聲道:“怎麼了……”
藍魑冷笑一聲,態度極冷淡:“你剛才是在責問我麼?”
他倏然傾身,一把擒住陸清歡的下巴,猛地抬高了幾分,陰測測道:“誰給你的膽量?!倒怪我如今將你縱容得愈發不知主次尊卑了.”
陸清歡下巴一吃疼,遂艱難地答道:“是我僭越了.”
藍魑聞言,這才松開手,冷嗤一聲站直身.
“陸清歡,你給我記著,有些事不要多問,也不是你該管的.”藍魑的聲線陰冷,帶著絲明顯的警告意味,“若是有一天,你真不識好歹,觸到我的逆鱗,我可不會好心到再留下你.明白麼?”
藍魑在尾句特意加了語調.
陸清歡輕揉泛紅的下巴,淚眼汪汪地答:“明白了.”
她遂不敢再往下提.
藍魑這才展了笑顏,唇角漫不經心地上挑,有一種別樣的邪氣.他忽地用指腹輕柔擦去陸清歡眼下的一滴淚珠,聲音低緩道:“這才乖嘛.你若是聽話,我才留你.”
陸清歡柔柔地靠在他的身前,仍是不甘心地試探著問道:“那……那寒心的事……”
“這我自有安排,你不用管.”藍魑只一句話,便將此事輕描淡寫地帶去,只心中暗自嗤笑一聲,告訴太子北冥熠?他才不會,他自是巴不得他們內鬥起來,自己可從中坐收漁翁之利.
可這一點,藍魑卻是不會同陸清歡說的.
藍魑不說,陸清歡自然也不敢問,她曉得藍魑最是陰晴不定的性子,手段又是一等一的陰狠歹毒.若是真惹惱了藍魑,陸清歡可沒把握能全身而退.
於是,陸清歡心中再是如何不甘及氣憤,也只能暫時壓下.
而藍魑早不復剛才冷面發怒的模樣,他此刻慵懶地輕笑著,對待陸清歡也勉強算得上溫柔.若是不知情的人看來,恐會誤以為他真是個平和的性子,兼之溫柔的情郎.
可這一切,卻也只是表像罷了.
陸清歡也是心知肚明,但眼下她依附著他,除曲意迎合外,也再無旁的好辦法.
陸清歡遂壓下心頭復雜的情緒,朝藍魑柔媚一笑:“我聽話便是了.”
藍魑復又擁了她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