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 謠言再起
“皇上誕辰在即,各國皆派使者前來,碰巧彌蒙便是這西域派來的使者.”麗婭一邊說著,一邊打量著陸清淺的神色.
見她神色嚴肅,杏眸緊盯著手裡的書信,又問:“可是有什麼不對勁?”
“或許,這便是一個機會.”陸清淺低低地說著,“一個……毀掉北冥熠的好機會.”
京中忽有謠言傳開,道是春獵時發生的刺殺乃是有人有意為之.
至於這位有人是何人,話裡話外,無一不指向當今太子北冥熠.
要知道,如今在百姓眼裡,六殿下北冥淵昏迷不醒,未來六皇妃,天下第一女仵作陸清淺至今生死不知,下落不明.而這一切,最大的得益者便是太子北冥熠.
若是北冥淵能在春獵中被除掉,那北冥熠可不就是少了個對手麼?這走上皇位的道路自然是順風順水的了.
雖是謠言,可說得有理有據,很難不讓人相信.
天啟帝聽聞了謠言,有意無意地敲打著北冥熠.
“凡事三思而後行.”
“兄弟之間,自是要互幫互助才是.”
諸如此類的話鋪天蓋地地朝著他落下.將他壓在了底層,動彈不得.
彼時,寒心正坐在院子裡刺繡,她繡的是鴛鴦.卻只有一只鴦,而不見鴛.
“姑娘,為何只見鴦,而不見鴛?”身側伺候的丫鬟瞧見了,疑惑地問.
寒心輕輕一笑,“你可聽過一句詩,‘得成比目何辭死,願作鴛鴦不羨仙’?”
“姑娘是想……”
丫鬟話還沒說完,便有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至近而來.寒心正低著頭刺繡,小巧的下巴驀然被人捏住下巴.
手下稍稍一個用力,迫使她抬頭,對上那雙黑沉如水的眸子.
“參見太子殿下.”眾丫鬟紛紛行禮.
“你們且先退下.”北冥熠看著眼前的人兒,墨色的眸子滲出幾分冷意.
眾丫鬟退下後,偌大的長廊院子便只剩寒心與北冥熠二人.清風吹來一絲絲涼意,寒心忽然問道:“殿下這是怎麼了,臉色竟如此難看.”
“本宮如何了,寒心姑娘不該是最明白的麼?”男子嗓音低沉,好似在壓抑著內心的點點怒意.
寒心依舊面帶微笑.可實際上腦子卻在飛快地運轉著.
自從進了北冥熠府後,她可是像一只小白兔一樣乖得很,什麼事情都沒干.難道……是他看出來了?
心猛地漏了一拍,寒心努力平復內心心情,佯裝若無其事得詢問到道:“您說的是什麼,寒心聽不明白.”
北冥熠,該不會是發現了她的身份吧?
越想,越覺得不安.
似是感受到眼前人兒的緊張,北冥熠冷笑著,居高臨下道:“京中有傳言,道是太子北冥熠因嫉妒六皇子越加受皇上重用,特意選在春節時,對六皇子以及未來的六皇子妃痛下毒手.”
他略微頓了頓,接著才又道:“關於此事,本宮倒是想聽聽寒心姑娘的解釋.”
音調微微上上揚:“此事,可只有你我知曉,可這是怎麼傳出去的,寒心姑娘可知?”
事情傳揚出去了?難道是小姐干的?
寒心一怔,茫然地看著他.
瞧著她茫然無措的模樣,北冥熠皺了皺眉頭:“怎麼?寒心姑娘不知道麼?”
問話將她偏遠的思緒拉了回來,寒雪搖搖頭,坦然直視他充滿審視的目光:“殿下是懷疑此事乃是寒心所為?”
北冥熠挑眉.
她又道:“可這件事情傳出去,對寒心有什麼好處?名,還是利?都沒有.寒心不過是欽慕殿下良久,不忍心看殿下擔憂,這才提出的建議.”
“既然殿下懷疑寒心,”她用力拍開他的手,猛然站起身來,面色不虞地道,“寒心即刻便離開.這些時日,多謝殿下和太子妃的照顧,寒心銘記於心.”
說罷,略微施了一禮,然後便徑直朝著屋內走去.
在擦肩而過的瞬間,小桌上的刺繡忽然被吹到了地方,清脆的一個聲響,北冥熠看了一眼,那是一只未完工的鴦.
“慢著.”
男人溫潤的話語傳來,她頓住腳步.
北冥熠低頭將地上的刺繡撿了起來,拿在手裡隨意打量一番,才道:“本宮信你.”
聞言,寒心才松了口氣.
就在這時,又有動靜傳來,抬眸看去,是夏侯莫語朝著這兒走來.
瞧見二人面色都有些古怪,夏侯莫語怔愣了一下,不自覺停住了腳步.
“你怎麼來了?”北冥熠略有些意外.
自從寒心入府後,夏侯莫語便未曾給過她好臉色看,怎麼如今竟主動找上門來了?
別說是北冥熠,便是寒心自己,也覺得意外.
夏侯莫語好似才回過了神,連忙福了福身子,回道:“妾身今日來,是想給寒心姑娘賠個不是的.”
“前些日子,是妾身莽撞了,委屈了寒心姑娘,還望姑娘莫要放在心上.”說著,夏侯莫語招了招手,身後的侍女便上前一步,奉上精心備好的胭脂水粉,道,“這是妾身特意為寒心姑娘准備的,還望姑娘能夠收下.”
寒心往她備好的胭脂水粉那兒看了一眼,個個成色極好,粉狀細膩,一看便知是極品,價格不菲.
“多謝側妃娘娘的美意,還請恕寒心不能收下.”
以前被趕出府上,便是因為這夏侯莫語.如今,以另外一個身份重返太子府,她也依舊對夏侯莫語提不起好感來.
再者說,誰知道這些東西裡面摻雜了什麼.
“寒心姑娘這是不願意原諒莫語了?”
原諒?
寒心聽了只想笑,當初把她趕出太子府,四處追殺時,怎麼就想不到原諒?更何況,她還是無辜被誣陷的.
他們自己都做不到原諒,憑什麼要求別人?
不過這些,寒心並沒有說出來.他們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自己就是已死的以夢姨娘呢
“寒心,收下吧.”
一旁北冥熠忽然開了口,寒心怔愣了一下,轉目對上他那雙若有所思的眸子.略微思索片刻,寒心依言將之收下.
與此同時,她自是沒有拒絕的道理.
倒是夏侯莫語,那復雜的神色看樂了她.
夏侯莫語啊夏侯莫語,總會有解脫的時候的.你且耐心等著吧.
玉手輕輕拂過唇脂的沿口,她是不會用的.誰知道這裡邊加的是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