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三章 聲討
翌日,朝堂之上,一片竊竊私語之聲,諸位大臣皆是議論紛紛.
待到開朝之時,立即有官員站了出來,拱袖躬身聲音卻中氣十足:“啟稟陛下,臣有一事關系到我國之未來,不得不講.”
這一站出來便是個年邁而威望十足的官員,天啟帝抬眼看著他,點了點頭:“愛卿但說無妨.”
“近幾日,臣等府內皆是出現物品失竊之事,朝內各位同僚也均有反映此事.想來必是有盜竊之人.”
“哦?”天啟帝眉頭一蹙,諸多官員服內失竊可是一件不容小覷的事.這事情說小了是有人偷盜,而說大了便是有人想挑戰朝廷權威,“愛卿可有查出此事是何人所為?”
那官員掃射了一片周圍,立刻有不少人上前一步:“其稟陛下,臣等認為……是太子所為!”
此話一出,朝堂皆是一震.
北冥熠難以置信地僵在原地,入目投來的是視線如同利刃一般刮在他的臉上,滿是懷疑與不信任.
難怪從他剛一走入朝堂之際便覺出了不對勁,雖說氣氛與以往不同但卻找不出哪裡有異處……
原來,是那些似有若無打在他周圍的視線,那些不同尋常的竊竊私語.
偷竊?他是覺得這太子的位置太安穩了嗎?為何會那麼想不開,想要去偷竊?
一聞此言,天啟帝也是微愣:“可有證據?”
“臣等當然有證據.”官員用鼻音發出輕哼一聲,“臣等自發現有物品失竊之後,便開始處處留意,直到在府內發現了獨屬於太子的令牌!”
“什麼?”天啟帝袖袍一緊,眼神犀利看向北冥熠,“太子,你可有話說?”
早已被這事搞得暈頭轉向的北冥熠立刻站了出來:“兒臣冤枉!還望父皇明鑒.”
“冤枉?”官員冷嗤一聲,“物證確鑿,那令牌除了太子殿下再沒有任何人能拿得出手.”他上前一步,拱袖躬身,“太子膽大妄為,還望陛下替臣等做主!”
此話一出,百官伏身:“還望陛下,替臣等做主!”
眼見這百官聲討太子的局面,北冥熠一驚,立即喊道:“冤枉!諸位請仔細想想,本宮向來光明磊落,又何必行這偷竊之事?”
他頓了頓:“況且,若真是本宮所為,本宮又怎會傻到故意將令牌放在諸位府內?這不是故意落下把柄嗎?此事定是有人陷害!”
他這話讓朝堂安靜了幾瞬,所有人思索片刻皆是將信將疑.
“可那令牌做假不得,除了太子,還能有誰能夠擁有它?”有大臣站出來如此反駁.
北冥熠冷笑一聲:“是啊,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正是因為所有人都認定這點,本宮更不可能不知道.所以若本宮想要行竊,定不可能將信物帶在身上,還請諸位好好想想.”
朝堂內一陣騷動,但好歹總算沒人再站出來.
見情況好不容易暫時穩定下來,北冥熠略松一口氣,繼續道:“父皇,這件事擺明有人陷害兒臣,這是挑戰我皇家權威之事,兒臣定不會放任其所為.兒臣也會去追查真正的偷盜之人!”
天啟帝將頭一點:“此言有理,那便依你所言.”
退朝之後,有官員三三兩兩結伴而行,仍在議論適才之事,還是有人對於太子半信半疑半信半疑.
孟將軍匆匆跑去攔下北冥熠,將昨日夜裡發生的事情悉數告知於他.
“你是說兵符不見了?”
真是屋逢漏雨連陰天,什麼事兒都碰到一處去了.
孟將軍戰戰兢兢地點頭.他本以為兵符是真被北冥熠拿去.可方才朝堂上的事情又讓他產生了疑慮,這才特意過來問了一問.
誰知.......
“此事勿要聲張,你且派人暗中尋找.有什麼事,再來稟告本宮.”
北冥熠的胸中早已積壓火氣,不欲多說什麼,怒甩袖上了回府的馬車.只留下孟將軍一人心驚膽戰.
聽聞太子回府,正在廳內談笑的夏侯莫語和寒心對視一眼,夏侯莫語站起身來:“咱先去迎著太子吧.”
“聽娘娘的.”寒心掩唇一笑,挽著夏侯莫語的手臂雙雙迎了出去.
現如今,二人於表面已成姐妹.看著夏侯莫語的笑容,寒心也唇角略揚掩下了眼底劃過的詭譎.
見太子踏入府門,二人便感覺到了不同尋常的氛圍,看著那陰沉著的臉,寒心柔聲開口:“殿下怎的如此不懌,可發生什麼不順心的事兒了?”
北冥熠走入廳內,見著兩個如花美眷臉色不由稍稍轉好:“你們可是不知,這諸多官員府內近來失竊,還在自己的府內找到了本宮的令牌.現在倒好,不動動腦子,一個個都來污蔑是本宮所為!”
至於兵符的事情,他倒是沒說出來.
“還有這等事?”二人面面相覷,皆是在對方眼中看見吃驚.
夏侯莫語輕撫著北冥熠的肩膀:“殿下莫惱,此事定是他人所為,有心想來陷害殿下.”
“是啊殿下,這件事明眼人都懂.”寒心輕嘆一聲,“想必那些人是見不得殿下好,殿下可千萬莫要入了他人圈套.”
“本宮自是明白.”北冥熠在主位落座,二指並夾住緊縮眉頭,“只是要想查出此事是何人所為,怕是要費上一番功夫.”
“殿下這般厲害,定能查出的.畢竟栽贓容易,但想要拿到殿下的令牌可不容易.”寒心溫聲道,“我見娘娘幾次出入殿下房內送小食,想必也能讓殿下舒心不少,更有精力揪出作案之人了.”
北冥熠掃了夏侯莫語一眼,見她仍是面含笑意道:“寒心姑娘言重了,這些都是我該做的.”
“可不是麼,也難為娘娘這般細心,近幾日把殿下貼身照顧得周到,寒心看在眼裡,當真自愧不如.”寒心含笑看著北冥熠,“對了,殿下可不知,娘娘前幾日出府幾次,帶回來的都是些好東西呢,當真用心良苦.”
夏侯莫語看了寒心一眼,似是嗔怪:“寒心姑娘把這些事搬出來說做甚麼,都是些該做的罷了.”
“好的自然要說.”寒心掩唇輕笑.
“本宮都知道了.”北冥熠鳳眸微眯,看向夏侯莫語,“這幾日你都去了何處?”
夏侯莫語一愣:“就是些市集……”
“正如你們二人所說,行竊之事當是本宮身旁親密之人,只有這樣的人才能拿到本宮的令牌.”北冥熠緩緩道,“而你近幾日伴本宮左右,平日又時常出府……”
他聽著寒心所說的話,回憶起近幾日夏侯莫語的表現,自然起了疑心.
他的眼神忽地銳利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