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四章 異姓王
北冥熠本只是以為兩個女子鬥一下嘴的事,隨便和下稀泥也算了,沒想到寒心口口聲聲提的卻都是京城中的失竊案,而圍觀的人又眾多,頓時也馬虎不得.
他眉頭緊鎖,指著寒心與夏侯莫語二人:“有什麼事,去屋內好好說說,站在這外面打打鬧鬧,有失體統.”
在這太子府內,北冥熠的威嚴自是沒有人敢挑戰,寒心此時才松了手,整理了一下剛剛被打斷的發髻,進了屋子.
夏侯莫語過了剛剛那痛苦的時刻,人也輕松了不少,頓時氣勢也不壓旁人的氣衝衝跟在寒心的身後進了屋.
北冥熠身後的管家環視著眾人,不由沉著嗓子說道:“只是一些小誤會,你們都不去睡覺,還有閑心在這裡看熱鬧,是不是近日府裡事務清閑得很?”
眾人不由面面相覷,連忙低著頭紛紛散開,一下子走得干干淨淨,只留下北冥熠的幾個親信緊緊相隨,待進了屋裡,又將門緊閉.
寒心的屋內陳設簡潔,但是眼所到之處,皆是名貴之品,就那剛剛碎裂在地上的瓷器,從花色和底部的落款來看,也是名家之手,損一個世間便少一個.
連見貫了大世面的北冥熠,出於愛惜,也不由輕嘆可惜.
寒心知道此時說多了只會惹北冥熠心煩,不由裝做十分委屈的拉著他的衣袖叫道:“殿下,您莫要生氣,寒心方才不過是因這寶貝破碎了,方才失了態......”
北冥熠拂袖,有些不悅的挑了挑眉毛,打斷了她的話:“這寶貝損壞了,固然可惜,可是你們剛剛在外面提的京城失竊案,怕是對我太子府的聲譽更有損了.”
寒心立即低頭認錯:“殿下,是寒心的錯,不該將太子府的安危置之度外,殿下是何其尊貴之人,要什麼物件不是手到擒來的,犯不著不擇手段,我這不就是一時氣昏了頭.”
夏侯莫語頓時厲道:“就是,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身份,盡在那裡胡言亂語,缺少管教.”
北冥熠不由輕咳一聲:“此言差矣,愛妃的意思是說本王對府上的人都太過縱容?剛剛那一巴掌打得是不是有些過了?”
夏侯莫語沒想到北冥熠處處偏袒寒心,渾身的怨氣更是被挑得更重了:“寒心這個賤人,居然敢誣陷妾身,妾身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如果殿下不相信妾身,不妨去搜一搜,以證妾身的清白.”
寒心在一旁幽幽的煽風點火:“那怕是要好好搜一搜,畢竟剛剛娘娘說的賭氣話語,很讓人誤會.”
夏侯莫語頓時搶過話語:“我說了什麼讓人誤會的話,你不要血口噴人.”
寒心用著若有若無的細細聲音說道:“剛剛也不知道是誰說的,這京城裡沒有她不敢去的地方,更沒有她不敢拿的東西.”
“你……”夏侯莫語一時說不過她,便急急的衝到寒心的面前,欲再打一巴掌,寒心側過身躲閃開來.
北冥熠看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不耐煩道:“好了,好了,你們這些女人,沒事就喜歡吵來吵去,有什麼深仇大怨值得這樣嗎?”
此語一說,屋內的人便是大氣也不敢出.夜已經深,窗外只有那呼呼的風聲不甘寂寞的響著.
僵了一會,管家壯著膽子上前問道:“殿下,那這件事......”
北冥熠望了望這二人,果斷的對著下人說道:“公平起見,去把你們娘娘的房間好好搜搜,也可以堵住大家的嘴.”
說完,起身幾步踏出大門,不再理會眾人.
夏侯莫語紅著眼,梗著脖子不出聲.
那下人得了令,自然是不敢怠慢,這事是北冥熠交待的,任誰也不能欺下瞞上不據實以報,只得連夜將府內眾多侍妾連同太子妃的房裡都仔仔細細搜了個遍.
只聽得夜裡侍妾發出幾聲慘叫,及一連串的咒罵聲,便再無聲息.
估計這一夜,太子府裡誰都沒睡個好覺.
第二天一大早,雀兒歡快的叫著,北冥熠的早膳還未上來,正在洗漱的空檔,墨皖將一包鼓鼓囊囊的東西呈到北冥熠面前.
打開一看,裡面紅紅綠綠的甚多寶物,仔細看看,倒也有些留有別府印記在內的希罕物件.
北冥熠越看心裡越是吃驚起來,支開身邊的下人,這才問道:“這都是些什麼?”
墨皖看了一眼身旁的下人:“殿下,這都是從側妃娘娘的側房裡搜出來的.”
事情發展到現在,這下面辦事的人也不知該怎麼辦了,也許下一刻被滅口也說不定.
北冥熠沒想到事態的發展,超出了他預想的範圍,本以為就是兩個女人爭寵打架的事,還真把大事給扯了出來:“對於此事,你可有問答到什麼?”
“奴才將那側房的兩個雜役抓起來狠狠的呵斥了一頓,結果他們就全招了,原來這二人除了在府上供差,閑暇時就喜干這些偷雞摸狗的事來,說是這些都跟娘娘無關.”
那辦事的人緊張的一下將所有的事情都說了個清楚,然後有些遲疑的望向北冥熠:“就不知殿下接下來該如何發落這二人?要不要奴才這就帶過來讓北冥熠看看?”
此刻的北冥熠,正在品嘗著侍女端過來的蓮子羹,對於下人彙報一切,他心中很是有些疑惑,可是卻又想不明白.
半晌,抬起頭吩咐對墨皖說道:“那兩人隨你怎麼處置,反正京城我就不想再聽到他們的任何消息.”
墨皖點頭,正欲起身帶著辦事之人告辭離開,北冥熠又及時叫住了他:“等等,這此不可外泄,將這些物件都處理掉,以絕後患.”
一切都在靜靜悄悄中解決,僕人們也當昨夜的事情是兩個女子間的日常拌嘴,寒心自是不再提半個字關於昨晚失竊的事.
接下來的日子都歸於平靜,除了北冥熠妃娘娘的房頭換了兩個雜役,並無什麼特別的事情發生,只是北冥熠漸漸鮮少去北冥熠妃那兒.
夏侯莫語心懷忐忑,可以也無力去北冥熠那辯解什麼,只能含恨度日.
陸清淺那能容得事態這樣平靜下去,立即順勢將這個消息傳到異姓王的耳朵裡.
異姓王得知自己的女兒失寵,竟是因為一些莫須有的罪名,自然是不信此事是夏候莫語指使人做的,可是那傳話的人說的有鼻有眼,當晚那麼多人看在眼裡,又似假不了.
府裡發生這樣大的事情,北冥熠都瞞著未告知,異姓王頓時意識到兩家間的信任和聯盟無形間被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