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五章 坦白
“將軍可要想好了.你若是過來,我們定不會虧待你.”陸清淺看著眼前男子柔聲說道,“況且將軍當是明眼人,太子已經不值得跟隨.他為了謀權不擇手段,做出的事情想必將軍也早有耳聞……將軍,我們會等你的.”
孟將軍已是大汗淋漓,他十分明白這一番話意味著什麼.
但他什麼話也沒有多說,只是躬身拱袖,逃離一般匆匆走遠了.
陸清淺眯眸看著他像是落荒而逃的身影,意味深長地墊了墊手中的東西.
“這一切可全看你的決定了啊,孟將軍.”她低聲喃道,佇立片刻後,便轉身向著相反方向緩步離去.
這兵符是她手中對付孟將軍最有效的籌碼,雖然不能確定孟將軍是否因此能夠從此加入到自己的陣營之中,但想必此次定會動搖他的決心.若真是這樣,以後下起手來便好辦了.
孟將軍加快腳步,好歹遠離了那地方,正當他心下微松一口氣的時候,抬眸卻瞧見了熟悉不過的身影.
是北冥熠.
他們之間仍有一段距離,但憑借著往日對太子的熟悉,孟將軍已然提前注意到他.
他的腦海中不合時宜地回想到適才陸清淺與他說過的話,只要他答應站到那邊去,那麼丟失已久的虎符便會重新回到他的手中,他也不用再擔驚受怕,擔憂遭遇皇上的降罪……
他向來是站在太子這邊的,不問對錯,但是如今想來這多年來他自以為根深蒂固的念頭卻有些動搖.
只是先前沒有考慮那麼多罷了,所以根本就沒有想過要做出什麼背叛太子的舉動.
這樣想著,他又抬眼看到了太子.孟將軍似乎想要上前但又猶豫著,最終垂下頭遠遠施了一禮,而後便躲開了,匆匆走入自己的馬車內.
北冥熠顯然也注意到了孟將軍,他本以為孟將軍會如同往常那般上前同他寒暄幾句,但今日不知怎的,連投來的視線都是躲躲閃閃,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鳳眸微微眯起,北冥熠看著他逃離一般的背影眸中不由多了幾分深究.
這可不是孟將軍的作風.
若非出了什麼事,他怎會看上去像是如此畏懼他？但仔細想來,卻又像是有什麼在隱瞞著他一般……
視線掃過他來時的路,北冥熠思索片刻,暫時將孟將軍的事兒放在腦後,但心中已經存下了這個疑惑.
回到了房內,陸清淺聽聞下人來報太子府內的動態,知曉寒心已經掉胎取得了太子信任並讓夏侯莫語吃了大虧,眸中不由滑過一抹贊賞.
“多虧了她,這個計劃才能成功.只是也苦了寒心,她現在的身子一定不好受,還要博取北冥熠的信任.”陸清淺輕輕嘆了一口氣,“我去開碗補藥,你們稍後去送給她罷,順帶捎句話,記著小心些人.”
她身旁的丫鬟乖巧稱喏,隨後便端著熬好的補藥登門太子府,送到寒心面前.
“小姐說,讓您安心養著身子,切莫傷了元氣,可就不好補了.”丫鬟望了一眼窗外,輕聲說道,“她還說,您所做的已經夠了,剩下的交給她,她會解決.”
聞言,寒心垂首看著那青瓷碗中的液體,眼眶一熱心下隨之湧起一陣感動.
她本以為她的世界裡只剩下了復仇,只要達到目的,那麼她可以不惜一切代價.
但是小姐賦予了她機會,還如此關照她,給予她久違的溫暖……
寒心顫抖著手,接過了那尚還透著溫度的碗,臉上露出一抹久違的,真誠的笑容：“謝謝姐姐,我如今出行不便,還請姐姐替我謝過小姐,他日之後必當親自見小姐.”
丫鬟眼底也是泛起一抹笑容：“一定要照顧好自己,有什麼需要就差人來找我們小姐.”
估算著北冥熠回來的時間,二人相互言了幾句那丫鬟便告退了.
次日,清晨.
早朝之上,隔著距離北冥熠看向了孟將軍,卻見他似乎心不在焉的樣子,並沒有對上他的視線.
這孟將軍神游的時候可不多,更何況是早朝.雖然他並沒有表現多明顯,但北冥熠憑借著多年敏銳的直覺,心下已經隱隱猜測到了孟將軍的不對勁.
這件事,不能再繼續拖著了.
他明白孟將軍的秉性,雖然是老實了些,但若是有人想要進行挑撥離間,卻也不是什麼難事兒.
讓那個榆木腦袋自己去想還不如他點撥一二,雖然無能將兵符都丟了,但不管怎麼說好歹也是威懾一方的將軍,不能讓他成為別人的幫手.
下朝之後,見孟將軍匆匆向殿外走去,北冥熠鳳眸微眯便加快腳步趕在了他的面前,將他攔在殿外.
“太子殿下？”孟將軍微微一驚,很快便行了個禮,“不知殿下所為何事？”
北冥熠嗤笑一聲：“本宮所為何事……將軍難道不知道麼？”
孟將軍心下一驚,後背再度冒出汗珠.難道太子殿下已經有所覺察……
北冥熠向前走去,緩緩道：“將軍,你跟了我當是不久了吧.”
“臣對殿下……忠心耿耿.”孟將軍一顫,立即說道.
“哦？”北冥熠眉梢一挑,“那將軍可知,有些人的話不可信？將軍應懂明哲保身這個道理,在本宮的庇護之下,將軍會為本宮如虎添翼.但若是聽信小人讒言,那麼將軍,你知道本宮的性子.
況且,兵符丟失可是大事兒.本宮願意擔著你自然無事,但若是將軍想要一意孤行,本宮也就沒辦法了……”
“殿下！”孟將軍的聲音不由拔高了一個度,但他環顧四周熙熙攘攘正往外走的人,立即低頭再度將聲音壓了下來,“殿下,你莫,莫要這樣……”
他的聲線染上幾分連自己都未曾覺察的顫抖.
“哦？那將軍看來是不願與本宮說心裡話了.”北冥熠語氣聽上去不無遺憾,“那麼……”
“等等！”孟將軍忽而上前一步,拉近了與北冥熠的距離,“殿下,微臣沒有什麼好隱瞞的……那陸府的小姐陸清淺約見了微臣,卻是想要讓微臣……背離太子.”
他輕嘆了一口氣,“若是微臣沒有猜錯,那把柄便在他們的手上.微臣實屬心中無奈這才迫不得已十分苦惱……還請殿下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