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五章 熟悉的人影
若是陸清淺見慣了各種死狀,可眼前的這一幕卻依舊讓她有些心慌.
管家一家最是無辜的.
當年蕭家出事後,管家便離開了京城,帶著妻兒回歸鄉下.據後來得到的消息,他們之後的日子很是艱難.
管家一起家子的生活僅靠管家上山砍柴與管家夫人的織布所得的銀子勉強維持.
即便有沈歸帆偶爾接濟,日子也依舊拮據.
“既然死了,那便入土為安吧.”陸清淺低聲說的.
於是,在幾人的合力協作下,陸清淺成功的讓管家夫人與管家女兒和著管家一起合葬.
夕陽西下,晚風不知何時打破了屏障,從遠處吹來.卻又在陸清淺的身邊徘徊,像是在鳴謝她的成全.
“時候不早了,咱們早些回去吧.”
此次前來,只是為了查看行屍的狀況,以及看一下管家一家子是否還活著.
可如今,管家家人已死.而那行屍又消失得無影無蹤,一點有用的線索都沒有留下.
“好.咱們回去.”許是察覺到陸清淺的情緒不太對,一路上北冥淵都牽著她的手,試圖能夠以此來給予陸清淺些許的慰藉.
忽然星垂停下了腳步,指著前面一個人喊的:“主子,那是沈公子.”
話音剛落,兩人便抬起了頭,果然瞧見沈歸帆蹲在一具屍體前,仔細的像是在觀察著什麼.
聽聞動靜,沈歸帆抬起頭,回首一看.
“你們也來了.”好像是早已經預料到,沈歸帆起身整理了一下起了褶皺的衣衫.
陸清淺點了點頭:“我們方才把管家一家的人都埋到了一起.”
“埋到了一起?”沈歸帆皺著眉頭,過了片刻才反應過來,“他們……”
“他們已經遇難了.”說起這話時,陸清淺的眉宇間好像籠罩著一層淡淡的哀愁.
也不知這行屍何日才能徹底消失.更不知是誰將他們創造出來的.
“原來如此.”沈歸帆低頭自嘲地笑了一下,“我還是回來晚了.”
牧城有行屍暴虐的事情,又一次傳遍了大江南北.而沈歸帆便是聽聞了這個消息才會特意趕過來的.
“那你們可又查到什麼有用的線索了?”沈歸帆問道,眸中有些許的希冀.
想來也是,這行屍自出現到如今已有三四月有余.所到之處便有無數命案發生,可至今他們一點線索都沒有.
“未曾.”北冥淵搶先回道,“你剛才是在看什麼?”
方才?
對了,陸清淺這才想起來方才沈歸帆就是蹲在一具屍體前,像是在找什麼東西一樣.
“我不過是想看看能不能從這些身手身上找到一些線索罷了.”可他畢竟不是仵作,許多東西他根本就看不出來.
“這些行屍行事如此明目張膽,想來,其背後所隱藏的意圖必定是不小的.”陸清淺若有所思道.
沈歸帆也贊同的點了點頭.
“不過,不管那幕後之人是誰,有什麼樣天大的本領,我一定要將他做那歸案,還那些枉死的百姓一個公道!”
小拳頭緊緊握起,小臉上寫滿堅定.
沈歸帆本來是想去看一下管家一家人的情況的,可如今看來已經沒有看的必要了,便跟著陸清淺幾人一起離開了牧城.
在踏出牧城的那一刻,余光好似瞥見了一個身影.
陸清淺頓住腳步,立即轉頭去看,只見那是一個矮胖的身影,他穿梭在樹林間速度很快,讓人無法捕捉其真實的模樣.
只是隱隱約約間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像是……她認識的人.
“怎麼了?”北冥淵關切的問.
陸清淺搖了搖頭:“沒事,我們走吧.”
從牧城回京城約需要一天一夜的時間.北冥淵擔心陸清淺會累著,出門前便讓人在馬車內鋪上軟墊,只想能讓陸清淺在路上能休息得好一些.
而也正是因為他這一細心的舉動,讓陸清淺倍感貼心.舟車勞頓帶來的疲憊也消散了許多.
可就在這時,鏘的一聲,伴隨著空氣被劃破的聲音,一根長箭和穩穩當當的扎在了馬車上.
下一刻,馬車立馬停下.
“發生何事了?”
陸清淺不是練武之人,她並沒那麼敏銳的聽覺,可北冥淵卻能輕易捕捉到馬車外的動靜.
“主子,咱們好像被人跟蹤了.”星垂的話語,穿過了馬車的車簾傳遞到耳中.
陸清淺心頭一跳:“跟蹤?”
“沒事的,你別擔心.”北冥淵安撫了一下陸清淺的情緒,才扭頭對著外面的星垂說道,“繼續前行,務必要以最快的速度離開此處.”
“是.”
夜色已深,夜風穿過樹林吹起樹葉沙沙作響的聲音,在這平靜的夜裡竟有些詭譎.又因為星垂方才的一句話,陸清淺有些心神不安.
北冥淵亦是面色沉重,緊摟著陸清淺.
沈歸帆沉默著坐在一側,手裡攥著的是出門前拿來傍身用的匕首.
沉寂,充斥在四周.仿佛就連空氣都受了影響,變得呆滯.
鏘——
這像是信號一般,又像是序章的開始,一根又一根的箭刃全都扎在了馬車上.
“這究竟是什麼人?”陸清淺並無半分的懼意,只是奇怪.
如今太子倒台,按理說不會再有人來刺殺他們才是.
除非……是太後.
一想到這一個可能性,陸清淺立馬挺直了腰杆.
北冥淵以為陸清淺在害怕,又將她摟緊了一些安慰道:“別怕,我在,你不會有事的.”
陸清淺還沒來得及說話,馬車便忽然停了下來.
巨大的慣性作用下,三人齊齊往前方倒去,狠狠的砸到馬車壁上.
不過陸清淺有北冥淵護著,並沒有受傷.
“主子,咱們被埋伏了!”
話語裡染上了急促,沈歸帆撂開車簾往外看去,只見一個個黑衣人將馬車團團圍住,滿是肅殺之意.
為了出行方便,北冥淵並沒有調動太多暗衛跟隨.如今敵眾我寡,怕是要陷入苦戰.
似是為了應證北冥淵的這一想法,黑衣人們沉默著一擁而上.星垂掏出配劍與之纏鬥.
黑夜人兵分幾路,一隊人與星垂纏鬥,一隊人與暗衛纏鬥,更有一隊人直朝著陸清淺等人而來.
夜晚下本該是安靜的管道,卻充滿了廝殺的動靜.
雖是所有人都知道不可戀戰,也依舊不可避免地陷入了膠著的狀態.
陸清淺被北冥淵用心的呵護著,雖是有些狼狽,但也算是毫發無傷.
“主子,我們該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沈歸帆氣喘吁吁的奪過了話茬,“自是要合力拼出一條血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