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九章 將計就計

   就在小閔忍不住想要一拳將西岳世子打飛的時候,腰上的手募然松開.

   緊接著,西岳世子整個人跌落在地上,不省人事.

   小閔緩緩睜開了雙眼.瞧見周圍都圍滿了人,心裡莫名的有些慌亂,又撇見躺在地上,緊閉雙眸的西岳世子,忍不住用腳去踢一踢:“世子爺?”

   “……”西岳世子毫無反應.

   這是……怎麼回事?

   小閔疑惑極了.她打量著四周,才發現西岳世子的身旁還躺著一顆光滑的石子.

   “這顆石子……”

   小閔輕輕地將石子撿了起來,扭頭看了看四周,才瞥見躲在人群遠處的那一抹黑色的身影.

   她一愣,知道那一抹身影消失.她才回過神來,輕輕地捏著那顆石子放在胸前,柔柔一笑.

   *

   “陸姑娘,吃飯了.”

   獄卒將飯菜遞了進來,便又轉身離去.

   雖說是坐牢,可陸清淺的伙食卻是其他犯人所羨慕的,大魚大肉如同在家一般.

   陸清淺走過去,將飯菜端到不太平穩的小桌上.拿起筷子正打算大快朵頤,忽然她停住了動作,皺著鼻子用力嗅了一下.

   若有若無的一股芳香.

   不像是飯菜的香氣,反而更像是花香,可飯菜裡面怎麼會有花香?

Advertising

   陸清淺緩緩將筷子放回桌上,看著桌上那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卻沒了想要吃的心思.

   這菜裡有毒.

   這是他能夠肯定的,只是不知這毒是何人下的.

   不過很快陸清淺便想出了應對的法子.

   這飯菜既然送來了,她若是不吃,必定會引起那下毒之人的警覺,下一次可就更加的防不勝防了,既然如此,那就將計就計吧.

   若是沒猜錯的話,這下的是七色花的毒,能瞬間殺人於無形.而她若是死了,就能夠從這大牢裡面逃出去.

   這或許是一條生機.

   於是,陸清淺將飯菜藏到了草席下面,又簡單的扒拉了兩下,假裝像是已經吃完了的樣子.做完這些,陸清淺才用雙手捂著自己的脖子,痛苦的喊叫起來.

   “來人啊!救命啊!”

   為了演的逼真,她還狠心的咬破了舌頭,殷紅的鮮血頓時從口中流出.她轟然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乍然看上去,確實像是已死的人.

   兩個獄卒聞動靜而來,瞧見這一幕,兩人面面相覷.

   天色逐漸昏暗,大雨滂沱,原本應該待在大牢裡看守犯人的兩個獄卒此刻竟穿上了蓑衣,拉著一輛鬥車.

   鬥車上面躺著一個人,那人只用單薄的棉被簡單蓋起來,風吹開一角,露出人兒的模樣,正是裝死的陸清淺.

   “到了,到了,就這兒吧.”

   其中一個身形略有些肥胖的獄卒開口說道.

   拉著鬥車的獄卒便停住了腳步跟肥胖獄卒,一起合力將陸清淺抱下了鬥車.

   “真晦氣,這剛過完年沒多久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還得我們兩個來收拾爛攤子.”瘦小獄卒埋怨道.

   肥胖獄卒用力跟著瘦小獄卒一起將陸清淺丟到前邊的亂葬崗裡,這才拍了拍手,整理衣衫,想要掃清晦氣.

   他道:“有什麼可抱怨的,你做這事難道沒有銀子可拿嗎?再說了,主子們要你做的事情,你便是不想做也得做.”

   “這麼一說,倒也是.”瘦小獄卒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湊近到肥胖獄卒的身邊,放低了聲音,“你說,太後為何要殺了這陸姑娘呢?她不是欽定的六皇子妃嗎?這麼做六殿下追究起來可怎麼辦?”

   “誰知道呢,現在所有人都說這陸姑娘殺了東陵國的公主,也許太後娘娘這是想給東陵國一個交代吧,畢竟犧牲一個女人換來兩國平安,換我,我也會這麼做.”

   兩人說著話,拉著鬥車又重新折返了回去,卻是沒有注意到身後那一具本應該死的屍首忽然動了一下.

   *

   “主子,主子,大事不好了!”

   星垂一邊大聲喊著,一邊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彼時北冥淵正在與北冥離商討著有關於東陵公主的事情.忽然聽聞他如此喊話,便不耐回過頭來:“發生了何事,如此慌張?”

   “是……是陸姑娘出事了.”星垂氣喘吁吁的說道.

   “什麼?!”

   當北冥淵聽聞陸清淺的死訊後匆忙趕到亂葬崗時,那兒早已經沒有了陸清淺的身影,他像是瘋了一樣的扒拉著亂葬崗的廝守,絲毫不顧自己是否狼狽.

   “不會的,不會的,淺淺不會這麼容易就死的.”

   他一邊呢喃著,一邊在亂葬崗的屍體堆裡瘋狂的尋找著,可是他越找,卻越找不到,他想要見到那個人心裡的那點不安,又漸漸的被撫平.

   他忽然站了起來,哈哈大笑著.

   北冥離以為他是受刺激過度,瘋了.

   他想了想,還是上前拍了拍北冥淵的肩膀,寬慰道:“六哥你別這樣,皇嫂是不會有事的,她那麼厲害的一個人,怎麼會說死就死?”

   “你說的不錯,她不會有事的.”

   說完他又深深的看了一眼亂葬崗,像是要將亂葬崗看穿了一樣,半晌之後,他才忽然扭頭離開這兒.

   北冥離與星垂面面相覷,彼此的眼中皆是不解.

   不過他們什麼也沒問,只是靜靜的跟著北冥淵一路往回走.

   回到六皇子府裡後,北冥淵便將自己關在了房中,不肯踏出一步,就連送過去的吃食也沒有碰過分毫.

   “殿下,主子,莫不是受刺激過頭了吧?”星垂擔心的問道.

   北冥離搖了搖頭:“六哥這麼個狀態,我也不知道,我從未見過.”

   其實不只是他,就連星垂跟隨了北冥淵多年,卻也是頭一回見他如此的失態.

   方才在亂葬崗那裡像是魔怔了一樣,將自己整個人埋在屍體堆裡,如今又沉默不語,冷靜的像是石頭一樣.

   如此的反差,著實讓人感到不安.

   星垂想了許久,還是忍不住問出口:“你說,皇妃真的死了嗎?”

   提起這一個問題,饒是北冥離也不知該做如何解答.

   他抬頭看著天,滂沱的大雨未曾停歇過,好像在預示著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又好像只是為了洗刷一遍人們所犯下的罪孽.

   他長長的嘆息了一聲,說道:“這個世上總有太多的意外發生,誰也說不好.事情的真假,唯有親眼見到,才能確認無誤.”

   “……”星垂抿唇不語.

本章反饋: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