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四章 黎聹

   “姑娘先不要著急亂動,你這才剛醒來,四肢多有不便。”

   他讓陸清淺躺下,言辭懇切,趕緊又把藥給端過來,親自喂陸清淺喝。

   至少就現在看來,陸清淺覺得這個男人不是壞人。

   “先生怎麼救的我?關於昏迷之前的事情,我都不太記得了。”

   他倒是還挺耐心的:“我上山采藥的時候遇到昏迷不醒的你,探了探還有鼻息,就給救回來了。不過姑娘可以放心,我並沒有冒犯姑娘。”

   “那先生是地方郎中?”

   不管多小的地方,總有那種行醫的郎中,有時候背著藥箱子到附近的村鎮去治病。

   這男人點點頭:“是,我沒事的時候就在山下行醫。也算是你運氣好,我平日裡采藥不怎麼去那片山上,因為太偏僻了點,不知道會不會有野獸出沒。不過那日我急需一味藥材,故而去了那邊,就把你給救回來了。”

   陸清淺又是一番感恩戴德:“多些救命之恩,實在是感激不盡。”

   他卻只是笑了笑:“我就是個行醫的郎中罷了,救死扶傷本來就是我的事情。”

   陸清淺始終對這個人的身份好奇,繼而又問:“不知道先生你姓甚名誰?我好歹是被你給救了,往後說起救命恩人,我也好有個說法。”

   “我叫黎聹。”

   “黎先生……”

   她看自己和這人已經說得上話了,就趁熱打鐵:“我剛才迷迷糊糊的,好像聽見外面有人對話。黎先生這裡是不是還有什麼親人?”

   一聽陸清淺這個話,他的眉頭立馬皺了起來:“沒有。”

   “難道是我幻聽了?我明明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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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你既然是我救的病人,就負責安心的養病就是,我這裡的事情你不用操心。”

   他這言下之意就是,好好吃你的藥,看你的病,不該你管的事情少過問。

   而且剛才陸清淺一問這個,他就不高興,看得出是打心眼裡不喜歡人家提起這個。

   陸清淺怎麼說也是被人家救回來的一條命,不應該不識趣。

   既然人家不樂意她問,那她就先不問了。

   “我多話了,還希望黎先生不要生氣。”

   他搖搖頭:“生氣倒是不至於,左右你都是要離開的,知道多了也沒什麼意義。”

   之前,她還覺得這個人似乎有那麼一點點好相處,現在看來是她看走眼了。

   晚上,他也不再跟陸清淺多說話了,放下藥就離開,半點都不耽誤。

   第二天早上,陸清淺已經可以一瘸一拐的起來走動,只是一大早起來什麼人都沒看見,整個茅草屋子空蕩蕩的。

   外面的院子裡曬裡很多的草藥,這人是郎中不假。

   她也不敢動外面這些藥材,生怕這人生氣,在她看來,這個人是有一點陰晴不定的。

   沒過多久,黎聹回來了。

   他背上背著背簍,手裡拿著鋤頭,一回來就把背簍裡的東西全都倒出來,一一的去挑揀。

   陸清淺也懂醫術,想著要知道他的秘密,怎麼都應該跟人家走的近一些。

   她主動的過去幫忙,撿的還挺熟練的。

   那個男人微微一愣:“你學過醫術嗎?”

   陸清淺要藏拙,不能什麼都跟人家說了:“我就是會一點點而已,並不是很精通。”

   “懂得辨認藥材已經是很了不起的了,至少證明你已經入門了。”

   “以前看過很多醫書,也就是憑借著自己的興趣,卻沒想到現在還能派上用場。先生不嫌我礙手礙腳就好,我倒是可以幫忙的。”

   果然共同的興趣才是打破僵局的最好法門,昨天還有些疏遠,今天幫著一起打理藥材,好像就近了很多。

   晚上,他做好吃的,也叫陸清淺一起來吃。

   不過他吃的東西過於簡陋,就是拿一些野菜炒一炒,還有一些藥材熬湯。

   “我這裡是粗茶淡飯,希望姑娘不要嫌棄。

   “我怎麼會嫌棄呢?恩人把我救起來,不光不收我的銀兩,還供我吃住,已經是我三生修來的福氣。”

   他笑而不言,吃過飯之後交代了一句:“你的傷口都在能觸及到的地方,治療傷口的藥就在你的房中,你回去自己處理吧。”

   陸清淺點了點頭,很自覺的把碗給收了,洗了碗,把院子也給掃一掃,才回到房間裡去休息。

   黎聹也沒有跟她客氣,等她收完房間之後,才去把門給關了。

   陸清淺回到房間處理傷口,發現自己被包扎的傷口好的很快,有些不可思議。

   這個男人怎麼看都像個世外高人的樣子,這樣好的金創藥,如果拿到外面去賣,這把會賣很好的價錢。

   第二天早上再起來,他沒有出門,而是就留在家裡鼓搗他院子裡的那些藥材。

   他看見陸清淺出來,就只是隨意的瞟了一眼:“我今天要到山下去一趟,山上面就交給你來看。這山上平時倒是不會來什麼人,你就幫我注意一些山裡的小動物,還有野雞什麼的。”

   “我知道了,你安安心心的去吧,家裡有我看著呢。”

   他背了個小背簍就走了,背簍裡面好像裝了許多藥材,看樣子不是下山去行醫,倒像是去買賣藥材的。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陸清淺實在看不出這個人到底有什麼不同之處,生活的軌跡好像就是一個普通的郎中,再沒有什麼稀罕地方。

   可是一個普通的郎中,又怎麼會認識應子衿的人?

   這是一個大的疑點。

   丞相府裡面傳出暴怒聲,白梵舟跪在他面前,雖然一言不發,表情卻看起來非常的倔強。

   “我不認為自己做錯了,我只是站在到道義這一邊,去做違背自己良心的事情。”

   丞相冷笑一聲:“你的良心和道義到底值幾個錢?別把自己看得太重,實際上你什麼都不是。”

   白梵舟也還是一副不肯服軟的樣子:“我沒有覺得自己多重要,但就是不想做對不起她的事情。父親你怎麼樣對待我都好,但是這一點我絕對不可能讓步。”

   都已經被關了好幾天了,可是他還是沒有要向丞相低頭的意思。

   這讓丞相更加生氣,他最開始以為只是自己的兒子執迷不悟,可是現在看來,他是認真的。

   “既然你到現在都還沒有想明白自己錯在哪裡了,那就再關幾天!”

   命令下去,丞相府裡的人又把他給關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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