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古玩界的一些規矩
一連問出了好些個問題，對此，蘇琴一律表示不回答。以至於這人將她送到了酒店之後都還不肯走，“小丫頭，你今天要是不告訴我我還真就不走了！”
“別鬧了，我明天還要去潘家園一趟。”蘇琴無語，這人粘起人的功夫簡直就是天下一絕！
目光閃了閃，周文清瞬間就來了興趣，“怎麼？你又要去撿漏了？”
對於她撿漏的本事，周文清絕對是萬分崇拜的，如果明天跟著這個丫頭，說不定自己也能撿兩件好東西。
見他眼珠子一轉，蘇琴立刻就明白他在想什麼了，於是問道，“想不想一起去？”
想想想！
不想才是假的！
周文清幾乎點頭跟搗蒜一樣。
“想去的話，那就趕緊回去吧，我要休息了。”說完話，趁著他不注意，很快的帶上了門。
可算是把這尊神給搞定了！
要說北平的潘家園，先前也是提到過的，那裡可是古玩愛好者的天堂。運氣好的，在這裡一夜致富，要是看走眼了，那也是很痛苦的一件事情。
於是蘇琴第二天早上正要打算出門的時候，房門一拉開，就見周文清筆直的站在門口笑嘻嘻的看著她。
“我今天可是帶了好多錢來的，你如果不像我粘著你追問我正宮桃花的事情，今天就得表現一下！”
反正他就是賴上她了，不說出那個女孩子究竟是誰，也行，總得讓我發點小財吧！
蘇琴有些哭笑不得了，看來周文清還真是沒那麼容易就擺脫的。
坐著他的車，兩人一個小時之後就來到了傳說中的潘家園。
“我以前跟我爺爺來過這裡，不過還是很小時候的事情了。”一來到這裡，感受著那些熟悉的強調，周文清像是回到了小時候。
“你爺爺也比較喜歡這些？”
“也不算是喜歡，那個時候他還比較年輕嘛，就喜歡帶著我出來轉轉，對這些東西也基本上不怎麼買，可能是怕走眼吧。”周文清說道，“不過這些年呢，可能人年紀大了，也還比較喜歡一些小的物件。”
蘇琴聽著聽著，就覺得這其中的意思變了。周文清這個家伙，看樣子實在暗示自己幫他看兩樣東西呢。
“好吧，那你爺爺都喜歡一些什麼樣的東西？”
見她上鉤，周文清幾乎是不假思索的說道，“鼻煙壺！”
當了這麼多年的兵，這人一閑下來就喜歡懷舊，老爺子年輕還是個小兵的時候，還記得自己的排長送過他一件鼻煙壺，年代並不久遠，但是意義特殊，後來就因為一次任務，那位排長犧牲了。
所以有時候一懷舊，就喜歡把這東西拿出來看看，也是有心人看見了之後，送來一個比較精致的，老爺子看了十分喜歡，便開始收集起鼻煙壺了。
“原來是這樣。”蘇琴若有所思的托著下巴，轉而說道，“那我們就先去看看有沒有比較好的東西吧。”
說著一個轉身就沒入了人群。
周文清有些奇怪，這丫頭今天不是為了來撿漏嗎，怎麼一下子要幫自己找東西了？
她的行跡雖然可疑，不過又想了想，管他的呢，自己能跟著找點小東西就夠了。
走了一路，周文清倒是看見不少的鼻煙壺，十分有興趣的左看看右摸摸。
而蘇琴則是開了鬼眼先看了看，果然不出她所料，這裡的東西基本上都是比較黯淡無光的那種，想要在裡面找出一兩件真品還真是少的可憐。
不過再看看一邊的店面裡，真品的幾率也就稍微多了一點，這種地方一般要價也比較貴。
周文清看著看著，突然就對地攤上的一個木制的鼻煙壺來了興趣，一下來把蘇琴拉了回來。只見這位攤主的攤子上還擺著大大小小好幾個鼻煙壺。
“喲，這位老板可真是好眼力啊，這可是上等的黃楊木做成的鼻煙壺，還是我前些天一個遠房侄子送來的，說是清朝乾隆年間的好東西……”
一見有人上前，攤主立刻發揮出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不管是有的沒的就開始聊了起來。“您看看這個木質，手感，多好啊……”
一時間，周文清還真覺得這東西還不錯，手感摸上去也還挺舒服的。
這種熟悉的台詞，這種還算比較熟悉的吹噓方法，惹得蘇琴突然一笑，想起在那次跟王金花他們去古玩一條街時候的情景了。
見她笑了，老板偏頭看了一眼，贊賞還是不以為然的笑他還是能分出來的，頓時間就有些不悅了。“怎麼著，這位小姑娘還有別的見解？”
“沒有沒有，您老繼續說。”蘇琴收回笑意，雙目在周文清手上的“黃楊木”鼻煙壺瞥了一眼。
江湖大忌中其一就有一條，不要當著賣主的面去評論這件物品的好壞。以前那個時候她還小，所以根本不懂這些規矩，這幾年隨著進入這個行業之後，也多多少少知道一些的。
見她不說話，於是老板心中思量了一下，看這蘇琴也十八歲都不到的樣子，想著應該是巧合吧。
畢竟在這一行，如果有人問同行之人，讓她幫忙“掌眼”的時候，被問到的那個人什麼話都不說只是笑笑的話，那麼就說明自己已經看出是件假的了。
這個女孩子這麼年輕，應該也不會有那樣的眼力，頂多一會稍微便宜一點賣出去。
這樣想著便繼續開始說起這個鼻煙壺的來歷，已經收藏價值。說完了這些之後，話鋒突然一轉，道：“其實您剛才一過來，我就知道您是個行家，不然怎麼一眼就看中了這件呢。您看看，這幾樣東西我都不給你推薦，都是些不值錢的……”
老板指了指一邊擺著的幾個鼻煙壺說道，“怎樣？是不是成心要呢您？”
長期以來著這裡擺攤的人，單單從衣著和談吐就已經能夠判斷顧客買不買得起自己的東西，所以很多時候喊價都是在心裡斟酌了一番的。
周文清被這老板的話逗樂了，不過手中這個鼻煙壺也確實很精致的，上面的梅花和牛都是栩栩如生。
“那您這件東西多少錢呢？”周文清問道。
一見他已經問價格了，老板心思一動，看樣子有戲，於是報出了一個理想的價格：“十萬。”
“十萬？”周文清一愣，一瞬間就去看蘇琴的臉。
只見這丫頭十分愜意的在這個老板的攤位上扒拉著其他的鼻煙壺，嘴角微微上揚，既沒有贊賞也沒有別的表情。
“怎麼樣，小丫頭，你覺得這東西怎麼樣？”周文清再次將鼻煙壺遞到蘇琴的面下問道。
有些無奈的抬頭，這個傻子，沒看見老板的臉色都已經不好了嗎。雖然她這件東西根本不是黃楊木，但現在他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小女孩了，多多少少還是要收一些規矩的。
於是看了一眼之後，拿出其中一個賣相極好的鼻煙壺問道，“我覺得這個還不錯。”
這就已經在暗示周文清手中的那件不好了，畢竟老板剛才說過，這下面的東西都不值錢……
老板一下子就變了臉色，不過依舊含著微笑，“這小丫頭的眼光也還不錯，這件山水墨畫的鼻煙壺啊，那可是……”
一見老板又開始巴拉巴拉的說個不停，周文清直接叫停，“老板，您就說這件的話什麼價格吧。”
“你們這……是誠心要嗎？”同時問兩個價格，行家都有句話叫做“出價不買，行內大忌”，不過這兩人應該是愣頭青還不懂這些，所以就問道。
周文清看了看手中的鼻煙壺，又看了看蘇琴說的那個後，最後有些不舍的放下手中那件，“我想要這個。”
“您是誠心要？”老板再一次問道。
現在這個市場，經常會出現一些趕趟的。通俗易懂的說法那就是商業間諜，通常會假裝成一竅不通的顧客來問價，這種人是很招人記恨的。
只見周文清有些不耐煩了，“怎麼？還賣不賣了？”
見他這樣，老板連最後那點狐疑也收了回去，說出了價格：“三萬！”
“三萬……”
其實三萬對他來說也沒多少錢，周文清就怕買到假的拿回去，所以這才讓蘇琴幫自己看看的，哪知道這丫頭一直就是閉口不言的樣子，活脫脫一派高人的排場……
“剛才您不是說這些東西不值錢的嗎，怎麼還這麼貴？”周文清假裝皺了皺眉頭說道。
“瞧您說的，這個價格已經是很便宜的了，這樣吧，昨天有個客人喊價兩萬八我都沒有賣出去，您看……”
老板這樣說，實際上就是想讓周文清花兩萬八。他自己也是做生意的，這點道理還是懂一點的，不過兩萬八真的值嗎？
周文晴朝著一邊的蘇琴拼命的使眼色，示意她說句話。
好半天，這才看見蘇琴慢慢悠悠的站起來，“老板，您這個價格太貴了。這樣吧，兩千塊加上他剛才拿著的那個鼻煙壺我們拿了。”
頓時周文清的雙眼就瞪得溜圓，兩萬八一次子變成兩千？還順帶自己剛才看中的黃楊木鼻煙壺？
有沒有搞錯？
“喝……你這小丫頭，你確定你看得懂嗎？”老板心中一緊張，頓時就說到，“這可是好東西，兩千塊錢你讓我掙什麼啊？不賣不賣！”
蘇琴聳了聳肩，看了半天等的也就是這句話。這幾個鼻煙壺雖然賣相不錯，不過也就是幾百塊錢小物件。
她這邊要走，周文清可就急了。連忙追了上去，“哎？怎麼著，難不成那東西有問題？”
這種表現要是他在看不出來，就真的不能在商界混了。
蘇琴嘆氣，“你才看出來嗎？”
於是十分有耐心的解釋道：“你拿的那件最多就是枸橘木，枸橘木的木質稍軟，顏色是原白色，所以上面有明顯做舊的痕跡，只有雕工還可以，價格最多不超過五百塊。”
“那……那你指的那件呢？”
“那件……就是我隨口一說，就是一般的玻璃制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