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你？”
齊夫人有手指著自己以前最喜歡的孫兒，沒想到，沒想到自己的這個孫子，現在竟然這樣恭恭敬敬的頂撞自己。
“祖母，我們齊府，今天之所以可以在朝中有些地位，都是因為祖父的赫赫戰功，但是自祖父之後，我們家裡的人已經很少上戰場了，因戰功而成的家族，久不出軍人，那麼怎麼長遠？”
齊峰抬起頭，眼睛中帶著一種肅穆。
齊夫人說話的時候，眼中是掩藏不去的那種表情，不知道是震驚，或者是一種欣賞，但是裡面還有憂慮。
“是，但是北邊的將士都是當年你祖父帶出來的忠義之士，你只要是去了北疆，他們會好好的效忠於你，有的是機會可以精忠報國，你為什麼一定要和莫家的人摻合在一起呢？”
齊夫人的語氣稍微軟了下來，自己的這個孫子，並不是完全不知道為自己考慮。
“是，但是我已經在北疆帶了幾年，但是這幾年中，他們連我去戰場，都要阻攔，我知道他們是為了我好，但是，一個軍人，卻一直被別人保護的話，怎麼可能變成一個戰功赫赫的將軍呢？”
“是，是，那你就想到了去陪著莫將軍？你這倒是有機會去戰場了，但是你想最後會達到一種怎麼樣的結果呢？說不定連命都保不住！”
齊夫人看著自己的孫兒，雖然是最最成熟的一個，但是想事情的時候，還是一樣的幼稚。
“祖母，我一直不理解，我的祖父在我年紀很小的時候，就經常在我的面前誇贊莫將軍的人格魅力，但是為什麼，為什麼卻和聖上求了那樣的一道旨意呢？所謂的英雄，所謂的惺惺相惜，不是應該是想要一起上戰場迎敵嗎？”
齊峰十分的不能理解。
自己小時候，齊重華明明是最喜歡和自己來稱贊莫督的，但是沒想到，後來卻和莫家到了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
“你們出去吧！”
齊老夫人揮揮手，將站在屋子裡的丫鬟都趕了出去。
“你現在是不是特別的不能理解你的祖父？”
齊夫人覺得自己的孫子既然已經有那麼多的話和自己說，已經什麼事情都有了自己的想法，那麼，自己就應該將更多的事情告訴齊峰，齊峰想不清楚的事情，自己作為一個長輩，應該適當的加以指點，雖然說自己的這個指點似乎是有些遲了，但是就愛你剛其中的厲害說清楚，以後可能就能避免很多的麻煩。
“你祖父當年和莫家其實關系很好，他們最先的時候，都是在一個地方作戰，是並肩而行的戰友，那個時候，你祖父和莫重華都是作戰上的奇才，除了莫家的莫督，你祖父誰都看不上眼，所以說，兩個人的關系當然是好的。”
齊夫人似乎是沉浸在了往事之中，說話的時候，嘴角都帶著溫和的笑意。
“你，既然是像祖母說得，祖父和對方的關系那麼好，怎麼會出現了這麼難聽的一些流言呢？”
齊峰不怎麼理解，基本上著呢哥哥京都的人都知道莫家和齊家的關系不是很好。
“在朝廷中，並不是你想要親近誰，就可以親近誰，你想要疏遠誰，就可以疏遠誰的啊！”
齊夫人嘆了一口氣說道，“自古以來，有一句話叫做狡兔死走狗烹，過河朝僑，卸磨殺驢，在這皇家更是如此，像你祖父和莫家人的能力，有一個就是忌諱，很容易功高蓋主，引了聖上的殺心。”
“好在，紀家的當皇上的人都仁慈，你祖父表面上和莫督關系不好，這就是一種平衡，要是你祖父和莫督關系好，兩個人又都是功高蓋主的人物，你覺得皇上的龍椅做得穩嗎？”
齊夫人轉眼看著齊峰。
“原來，原來是這樣啊！”
齊峰實在是沒有想到，竟然是這個原因，自己以為自己很聰明，但是自己說得那喜歡，會不會將自己祖父的所有的努力給浪費了呢？
自己還真的是，自以為聰明。
自己在朝堂上，還說自己幼時，祖父對於莫督頗為敬重，不知道在紀天玦的耳中，這是怎麼樣的存在。
“是，峰兒可能闖禍了嗎，還請祖母責罰！”
齊峰扣倒在地上，生怕因為自己的行為，連累了整個家族。
“無妨，現在你的能力，並不是皇上值得嫉妒的存在，現在皇上巴不得你可以就愛你剛莫督手中的兵權搶過來，所以你不用擔心，皇上想要你去南疆，倒是誠心誠意，但是，到了南疆以後，你一定要和莫督保持一定的距離，不要讓對方以為你和莫督，還有和好的可能！”
齊老夫人什麼事情看得通透，雖然知道摻合進這些事情裡，一定是沒有什麼好處，但是自己的孫子想些什麼，作為，祖母，再清楚不過，因此也就不再多說。
“我只希望你不但是有一顆精忠報國的心，更重要的是學會怎麼才能在朝廷中生活的更好，為國捐軀的確是軍人的一種夢想，但是不能因為朝廷中的鬥爭，而無意義蛾失去自己的生命，你可是明白了嗎？”
齊夫人認真的說道。
對於自己的丈夫戰死沙場，自己從來都是引以為傲，但是，要是自己的家人因為任何的原因在朝廷的鬥爭中喪生的話，自己一定是會萬分的痛苦的。
“是，峰兒，峰兒資歷尚淺，很多的事情，無可爭辯，還請祖母以後可以多加教導！”
齊峰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你既然是要出發，那麼你就先出去收拾吧，皇命不能違，既然是你已經下了決定，那麼以後你就好好的做一名合格的士兵，戰場上一定要勇敢，但是也要想辦法活著回來，不要讓自己受傷，否則，祖母會擔心的！”
齊夫人說完，就閉上了眼睛，顯然是已經很疲憊了。
齊峰不再說話，用力的磕了一個頭，然後走出去，打發丫鬟將屋子裡面的破碎的茶杯收拾好。
齊夫人在齊峰出去以後，睜開了眼睛，看著虛空中的一點，淡淡的笑了出來。
“峰兒長大了，別的不說，這個硬脾氣，倒是和你很相像啊！”
華青彤聽到了齊峰要去南疆的事情，這個時候，已經是十月份左右。
根據自己的記憶，齊峰去了不久，就陳功的打敗了南蠻，但是莫督卻喪生於南疆的深林之中，這次自己已經事先准備了這麼多的人手，希望到時候，能夠發揮作用，可以救了莫督的性命。
南疆。
莫督已經等待的失去了耐心，雖然已經到了新的糧草，但是對方也並沒有進行新一輪的攻擊來正對魏羽國，士兵們的怒氣已經漸漸的熄滅，但是朝廷還是沒有下達任何的指示。
莫督覺得已經沒有希望了，可能所有的事情，不會按照自己希望的方向發展。
“大將軍，現在有人來了！”
一個副將興衝衝的趕來，“據說是帶來了皇上的質疑！”
莫督一下子就從凳子上坐了起來，不管是什麼命令，既然是用了這麼長的時間才來下達命令，那麼，一定不會是簡簡單單的退兵。
但是見到了來人，莫督一下子僵住了！
這，來人正是齊峰。
莫督看見是齊峰，心中心緒百般的翻湧，但是最後還是平靜下來，一下子變得十分難看。
“不知道齊家的侯爺來我們這裡，是帶了什麼旨意過來？”
莫督覺得攻打南蠻的計劃一定是已經失敗了，畢竟，當年先帝已經說了，不會讓自己和齊家的人共事，但是這一次來的剛好就是齊家人，那麼結果就不會太好。
“還請莫大將軍接旨！”
齊峰對於莫督是真的敬重，但是經過了齊夫人的指點，也是已經明白，就算是自己喜歡莫督，就算是自己敬重莫督，皇上也見不得自己和莫督關系好。
自己只能和祖父一樣，讓別人覺得自己不喜歡莫督，莫督也不喜歡自己。
不知道當年自己的祖父請旨的時候，是不是已經和莫督商量過，但是莫督看著自己的眼神，倒是真的十分的不友好，將那種厭惡展示的淋漓盡致。
莫督覺得自己雖然是要跪聖旨，但是跪在一個晚輩的面前，十分的不爽。
好在齊峰並沒有自己宣旨，而是將手中的聖旨獎給了身邊的一個小太監，然後率先跪在了小太監的身前。
莫督看著齊峰是和自己一起跪下來的，臉色就變得好看了很多。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南蠻擾我邊境，搶我糧草，霍亂邊境，實在是有損我魏羽的聲名。南蠻多次侵我邊境，邊境人民，生於水火，不加震懾，難以重獲康平。故命齊峰為副將，協助莫督攻打南蠻，南疆地遠，有消息傳遞不便時，可自行便宜行事！欽此。]
小太監在這麼有威懾力的眾人面前選讀聖旨，緊張的說話都不利索，要是可以選擇的話，自己更希望自己可以安安靜靜的跪在下面。
“臣接旨，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莫督將聖旨拿在手中，對於這個旨意，自己的私心裡其實十分的滿意，但是，對於皇上會將齊峰指派到自己的身邊，自己倒是有些驚訝。
齊峰看著莫督看向自己的好奇的眼神，沒有忍住，於是解釋道，“我末將求了皇上，天下興亡，匹夫有責，竟然我們齊府被別人認為是將門之後，那麼自然是要時刻想著效忠皇上，將魏羽國的臣民，解救於水火。”
齊峰說完，莫督看著齊峰的臉色絲毫沒有任何的表情，因此咬咬牙再接著說道。
“我雖然是將門之後，但是祖父去世的時間早，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本領，知道莫大將軍征戰沙場多年，所以想要追隨身邊，學一點作戰的本事，還請莫督將軍以後可以多加指教！”
齊峰說話十分謙和，但是兩人也不親密。
“哼，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莫督眉頭一皺，但是聲音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