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齊妃
這邊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但是在皇宮裡的齊妃這個時候正在紀天玦的面前。
紀天玦坐著，齊妃同樣坐著。
紀天玦是親自來的齊妃的寢殿，那個時候，紀北城已經逃出了宮，齊妃就坐在寢殿中等著紀天玦。
齊妃依舊是妝容精美，比起狼狽逃竄的紀北城，李娜額頭上的一根頭發絲都沒有亂掉。
“皇上！”
每次雖然齊妃表現的對於任何東西都沒有什麼太大的興趣，但是見到了紀天玦，肯定是立刻按照規矩十分恭敬地行禮，但是這一次，齊妃就坐在自己的梳妝鏡前面，竟然是動也沒動。
“齊妃，朕自覺的對你不錯，就是宮中那些年輕貌美的妃子，朕都從來不會這麼縱容，但是你在宮中，不管是什麼，我都十分的縱容，只要是你開心，就算是偶爾會和皇後慪氣，我都從來沒有和你真的計較，你說，你到底是有什麼不滿？你有什麼不滿，竟然會這麼對我？”
紀天玦看著齊妃，就只有一個齊妃，心中可是悲涼萬千，自己集萬千寵愛的妃子，竟然和自己看重的孫子合謀，想要讓自己去死。
“皇上，您說話就說話，不要動氣，雖然華青彤有辦法，已經讓你的身體恢復過來了，但是你要知道，你的身體只是不會繼續惡化，但是傷害一旦是形成，就是不可逆的，現在你的嗓子說話是這樣，但是要是你經常生氣的話，情況卻還是會惡化下去的！”
齊妃好像是善意的提醒，但是眼睛裡額度狡黠的光告訴了紀天玦，這就是明晃晃的挑釁。
“齊妃，你究竟是怎麼不滿？除了沒有讓你當上皇後的位子，你想要的一切，我不都是已經給你了嗎？你到底是怎麼會覺得不滿，竟然不惜大逆不道？”
紀天玦痛心疾首，自己那麼用心寵愛的一個妃子，最後就這樣給自己的信口來了一到，這實在是讓人不能接受。
“皇上，我就是覺得無聊，無聊的時候總是要做一些不好的事情啊？你既然已經說了，只是沒有給我皇後之位，那麼你為什麼不能把皇後之位也給我呢？我可是想要了很久的！”
齊妃興致缺缺的說道。
“你？”
紀天玦沒有想到，齊妃竟然會說出這種話來。
“你竟然是相當皇後？”
“我怎麼不能當皇後，就是因為歐文沒有皇子嗎？我已經沒有皇子了，還不能當皇後？那麼莫瀾呢？”
齊妃忽然就變得激動起來。
“莫瀾已經有了兩個皇子，兩個皇子的莫瀾可以是皇後，一個皇子的姐姐也可以當皇後，為什麼我就不能當皇後呢？就是因為我沒有孩子嗎？那麼我不能有孩子，只要是把你的孩子都殺死就行了！當年我也有孩子啊，孩子那麼小就沒了，你說，我的孩子不能活下來，為什麼別人的孩子就可以活下來呢？”
“這不公平！這些皇子都該死，一個都不應該活著，這些皇子都是害死了我的孩子的人，所以一個人都不應該活著，都應該去死！”
齊妃說道這裡，“哈哈哈”，開始忍不住仰天大笑起來。
“他們都該死，可笑，你就算是添了再多的孩子有什麼用呢？哪個孩子死的時候，你查出了凶手？哪個都沒有，我的孩子去世的時候，你也沒有將凶手給調查出來，你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所以你的孩子都會死的，就算是已經長大了的這個皇子，一個一個……”
齊妃的眼睛看著紀天玦，就像是一個下下了詛咒的巫師，嘴巴一張一合的說道，“你的孩子，是都會死的，一個都不會活下來。”
齊妃說完，便又笑了起來。
“哈哈，真的是有趣，先是將那些無辜的宮女給殺死，接著你就將莫瀾打進了冷宮，但是卻不知道。，其實將自己的孩子害死的，就是你自己啊？是你自己啊！”
齊妃說出來這些話，就像是說出來已經埋藏在自己的心中多年的秘密，瞬間輕松的嘆了一口氣，然後回過頭，不看紀天玦，繼續看著自己精致的妝容。
“齊妃，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的蛇蠍心腸啊？”
紀天玦聽著自己的愛妃說得這些話，自己這麼多年，原來是把一個心如蛇蠍的人放在自己的身邊。
“蛇蠍心腸？你覺得我是蛇蠍心腸啊？但是你知道真正的蛇蠍心腸的人是誰嗎？”
齊妃嘴角帶著笑意，眼睛彎彎的看著紀天玦，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麼話，但是一直都緊緊地抿著嘴巴，而並不說話，只是成功引起了紀天玦的興趣。
“那個人是你啊！”
齊妃粲然一笑。
似乎將自己的回憶放到了很多年以前。
“當年，姐姐是何等的貌美，你不是表現的對於姐姐情深似海嗎？但是在姐姐懷孕的時候，你將多少的女子帶到了宮中？後來姐姐難產，好不容易將紀安昀生了下來，結果呢？結果就是因為有一個道士說紀安昀是不祥之人，你就將紀安昀給逐出了皇宮，整整十八年，自己的孩子，卻不能相見，你說，一般人誰會有這麼狠的心腸，要是不是蛇蠍之人，怎麼會忍心對著自己的孩子出手呢？”
齊妃一字一句的反問。
說到了紀安昀，現在紀天玦已經有些心虛，這樣直白的被一個人說出來，自己除了會對紀安昀感到愧疚以外，就是滿滿的抱歉，自己的確不是一個好父親，對於紀安昀，自己的確是虧欠良多。
“我，當年也是為了魏羽國的千年的基業，我心中何其不忍，皇後因為生下安昀去世，我不得不懷疑道士說得話的真實性，並且道士只是讓人將紀安昀送到宮外撫養，但是並沒有過分的對安昀作什麼，要不然，我是不會那麼輕易地答應的。”
紀天玦說這些話的時候，變得有些緊張，似乎這些話都是借口，連自己都不能說服一樣。
“是，但是姐姐之所以會死，說不定就是因為思念自己的孩子過甚！”齊妃直接給了紀天玦一刀。
“那個道士的幾句話，你就可以將自己最愛的皇後，用命給你生下來的孩子送出皇宮，一下子就是十八年，你說，你是不是真的心狠，你的心這麼恨，你覺得會有人願意親近你嗎？”
齊妃問道。
“你？”
紀天玦抬眼看著齊妃，萬分不解。
“當年我是真的喜歡過安昀，那是我姐姐的孩子，但是後來我生下來自己的孩子，我對自己的孩子就更加的喜愛，我知道，在整個深宮中，除了我自己的孩子，其他的任何的人都是不能相信的，所以我從來沒有對別人抱有過期待，但是後來，我的孩子死了，我孩子一死，我就想起了道士的話，是因為紀安昀是一個不祥之人，既然是因為紀安昀是一個不祥之人，那麼，自然，我就要恨紀安昀了。”
“可是因為你將紀安昀送出了皇宮，我反而是不好下手，我就想著，反正紀安昀是不祥之人，那麼皇宮中的哪個皇子能夠活下來呢？既然是一個皇子都不能活下來，那麼是讓紀安昀克死還是被我殺死，究竟有什麼區別呢？”
齊妃思考著，最後得出了一個結論，“大概，這就是紀安昀的不祥，他就是我殺死你所有的孩子的借口，但是借口，和刀，都是你自己遞到了別人的手上的，所以你就不應該怪我！”
齊妃這麼說著，臉上露出了一種洋洋得意的表情。
“齊妃!”
紀天玦說了一句，不知道應該說什麼了，因為就像是齊妃所說，自己並不是真的就是無辜的！
“可是，那麼多年，我一直都放縱你，對你不好嗎？那些孩子都那麼小，你是怎麼狠下心，竟然將那麼小的孩子置之於死地呢？”
紀天玦說著，就感覺自己的心已經在滴血了。
“是，整個皇宮中，都是一群可憐的女人，整天想著要得到皇上的垂憐，這是多麼可悲的一件事情！你說你喜歡過以前的皇後嗎？喜歡現在的莫瀾嗎？只要是可能傷害到你的大位，只要是可能挑釁了你的尊嚴，就是你再喜歡的女人，你也是願意下手的。
“同樣的，只要是有用的人，就算是你不喜歡，你也會嫁給她需要的一切放到對方的手中，你的愛，該是一件多麼可怕的東西？包裹在外面的就是黃金美玉，但是裡面卻是毒藥，只會讓人死無葬身之地，你說，我為什麼要為了你的這種喜歡，而沾沾自喜呢？”
“皇上，今天我做得事情，我知道，只能是死路一條，但是我還是想要和你說，我們女人做錯了事情，但是不能怪我們，因為那是因為我們的身邊總是有一個絕對獨裁的男人，我們似乎是從生下來，就要為了這個男人而活，就要為了一切耗盡心力，後來加上自己的孩子，我們的一生，所求的一切，似乎都是在男人的身上才能兌現，你說，我們要是做了什麼事情，是不是那個男人更應該反思呢？”
齊妃說得是一字一句，但是卻也讓紀天玦醍醐灌頂。
“好，就當是我的錯，從此之後，這恩怨就算是了了，你到了陰間，希望放下仇恨，不要繼續這樣了！”
紀天玦閉上眼睛，房門就被輕輕地推開，端著托盤的宮女魚貫而入。
“你選擇一種方式好了，既然是我親手將刀放在了你的手中，那麼今天我就親手收回來好了！”
紀天玦看著這些致人死命的東西，心中萬分的悲慟。
“好，皇上，我還有一事相求！”
齊妃跪下來，就是在明知道自己要死的時候，齊妃也沒有示弱，但是這個時候，卻跪了下來。
“我有一個宮女，你們一定是查到了，她也參與了這些事情，但是，她都是被逼無奈，所以還請皇上饒她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