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害怕
他見過很多人的害怕。
在監獄裡面,他拿著槍對著那個人的腦袋時,一向囂張的人也露出了害怕的眼神,跪在地上求他,但是下一秒被打破腦袋。
在商業上,沒有一個人是他的對手。就連是曾經在洛城幾位出名可以橫著走的那個男人,也甘願屈尊在他的腳下,所有人對他都是敬畏而害怕的。
可是唯獨——在顧疏桐用著那種害怕的目光看著他的時候,秦言之感覺自己的心髒仿佛被刀一下一下地切開,疼痛得不能自己。
沉默,就像是嘻嘻的藤蔓,逐漸把她給包圍。
秦言之的那種眼神讓她看不懂,但是這世界上有太多東西是她看不懂的路。只是害怕秦言之又要再來一次昨天晚上的事情,恐怕下一秒她就會暈倒。
這個男人的體力遠超過其他人,就連在那個的時候也是如此……
不過,或許是因為覺得沒什麼好心疼的,所以就算是暈死過去他也不會眨一下眼睛皺一下眉頭吧。
最後,秦言之穿衣服,下床,關上了門。
他關門的力度是那樣的輕,輕的讓她有些害怕。
在床上呆了一會兒,顧疏桐也穿上了衣服,換了一套新的衣服。站在門口的時候她猶豫了良久,才走下樓梯,本以為秦言之會坐在餐桌旁邊吃飯,實際上樓下空無一人。
顧疏桐走出去,看見了秦言之的車子正好開出大門。
僕人似乎也不在。
這是不是意味著她可以走了?
在家裡呆了那麼久,都不知道原來外面的樹葉都已經落了那麼多,那顆已經百年了的老樹身上是光禿禿的,樹葉都落在了地上。
顧疏桐站在門口,沉默了好長時間,聽見了樓上的手機響起來的時候,才恍然覺悟。
跑上樓的時候電話已經掛斷了,但是很快響起了第二次的鈴聲。
是尚沙雅的。
“喂,顧疏桐,你死了啊?這麼長時間都不接電話!”
一接起電話,尚沙雅就是劈頭蓋臉的一頓罵。
顧疏桐問:“找我有事嗎?”
“你這麼冷淡?虧我還在想你到底還活著沒有。我問你一個事情啊,你一定要認真回答。”
差不多已經預感到尚沙雅要說的話了,顧疏桐抿了抿唇,放棄了掙扎,心想著還是告訴尚沙雅比較好。
當尚至顏提起那個條件的時候,顧疏桐的腦海中立刻就浮現了尚沙雅的相貌。
除了尚沙雅,似乎沒有第二個人能夠成為尚至顏需要的。
雖然這兩個人平日裡總是冷戰,除了冷戰就是吵架,但是也無法否認兩個人心裡還是在乎著對方的事實。
只是一切都太晚了,晚得讓她無法挽回
“我問你,你和秦少是怎麼了?”
“就那樣吧。”
“什麼就那樣?”尚沙雅問,語氣裡帶著一絲焦急:“聽說你們兩個人要離婚,是這樣嗎?”
顧疏桐還未來得及回答,就聽見尚沙雅說:“但是,秦少親自出現否認了這一點。”
手,放在桌子上面微微握緊。
尚沙雅說:“你們兩個人和好了嗎?”
顧疏桐低著頭,小聲說:“我也不知道。”
“嘖嘖,之前我還在一直羨慕你,能嫁給秦言之呢。現在啊,想想還真是唏噓。”
“嗯。”
“你現在……怎麼樣?”尚沙雅說:“我只是想看看你到底死沒死,你可別多想。”
“我還活著。”
尚沙雅說:“那我掛了,有機會的話……在社團見面。”
嗯了一聲之後,電話便掛斷了。顧疏桐抬起頭,看著窗外的陽光透過窗簾照射金老,讓她不由得微微眯眯眼。
……
秦氏大廈。
特助剛剛到達公司,便被總裁叫了過去。
“秦總,有什麼吩咐?”
秦言之說:“你去買點早餐過來。”
“好的。”
特助要走的時候,秦言之突然叫住他:“兩人份的。”
“好的。秦總。”
特助走後,秦言之忍不住拿出手機,無視了面前的一堆文件。
原來……顧疏桐根本沒有被那個嗎?
手指上似乎還殘留著顧疏桐眼淚的溫度,腦海中也一直不停的播放著顧疏桐哭著的模樣。
雖然她每每哭的時候都不會那麼誇張,更多的是小聲啜泣,若是不仔細的話或許根本就發現不了。可是似乎比大聲哭還要要人命。
有些疲乏地撩了撩劉海,秦言之第一次發現自己的內心這麼沉悶。
或許從看見她那樣哭的時候開始,就一直這樣了。
直到看見那個視頻,這種沉悶才到達了極致
他之前一直沒注意過顧疏桐到底是用著什麼樣的眼神看著他的,而等到他真正注意過了之後才知道——原來顧疏桐那麼害怕他。
“呵。”
秦言之看著那個名字,嘴唇微微抿了抿。
最後,還是打通了那個電話。
鈴聲響了好久,女人都沒有接。秦言之心裡逐漸有些不安。
他臨走的時候也沒有鎖門,顧疏桐該不會是在這個時候走了吧。
就在他站起身子要回去的時候,電話才突然接通了,那邊卻依然是一片沉默。
看見上面的名字,秦言之感到了一陣松氣。
“顧疏桐。”
“嗯。”她小小的聲音聽上去很可愛。
“來我公司,我讓人去接你。”
“怎,怎麼了?”
“沒什麼。你回來就知道了。”
聽著顧疏桐小心翼翼的語氣,似乎就能猜到顧疏桐看見他電話時候都害怕,秦言之心中鈍痛,沒多聊就掛斷了電話,又打電話給司機讓他去接顧疏桐。
文件擺在面前,一直等到門被敲響了之後,秦言之才恍然回神,看見面前的文件簽名的地方依然是一片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