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阿桐,原諒我
“……”
他用那雙漆黑透亮的眸子看了她許久去,突然伸出手指輕輕撫摸了她的面頰,被她躲過去之後,唇角帶著一絲苦笑著開口:“阿桐,你是不是,真的很害怕我?”
顧疏桐沉默的移開了視線,緊緊地抿著唇。
好在秦言之也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拿著被子便離開了,她坐在床上好一會兒,伸出手捂住臉,臉上是一片發燒般的火紅,烏黑的眸子清亮。
現在是冬天,晚上的時候睡沙發還是很冷的。
而且秦言之長手長腿,在沙發上面睡的時候,不得不蜷縮起腿才可以。
半夜,顧疏桐醒來了一次,想起那個人曾經說秦言之有失眠症,她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打開房門走下樓梯。
客廳裡一片昏暗,銀白色的月光從半人高的窗戶照進來,她走過去,才發現沙發上面根本沒有人的影子,只放著一毯白色的被子。
空氣中隱隱約約傳來了一陣煙草味,顧疏桐抬起頭順著味道看過去,才注意到站在窗戶旁邊的男人,黑色的身影一動不動,仿佛是一道剪影。
察覺到他看過來,顧疏桐下意識地准備離開,但是率先被他叫住。
“阿桐?”秦言之有些意外。
“呃……”
“你下來干什麼?有事嗎?”
他熄滅了煙走過來,頎長的身影為她投下一片陰影。
“……我只是來倒杯水。”
秦言之看著她,似笑非笑:“樓上有飲水機。”
“……”她的臉瞬間憋紅。
“是擔心我嗎?”秦言之的聲音裡似乎帶著一絲小心翼翼與高興。
不等顧疏桐回答,他伸出手將她摟入懷裡,輕輕問著她的秀發:“阿桐。”
“……嗯。”
“我們和好好不好?”他帶著點討好地開口。
顧疏桐愣了一愣,有些沒明白他的意思,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秦言之的手牽住她的手,認真地看著她:“我們和好吧。好嗎?”
看了他好一會兒,顧疏桐才明白他的意思是什麼。
要她忘記之前發生的那些事情,重新回到他身邊嗎?
“乖。”他吻她的額頭,“我只是開玩笑的。那你早點消氣好不好?”
“……”
“太晚了,我送你去睡覺吧。”
秦言之堅持著送她上去,給她蓋好了被子之後才下樓去,站在窗戶面前,看著窗外的世界被白雪逐漸覆蓋,男人沉默地抽著煙,一時之間竟有些不知所措。
簡直是……太糟糕了……
雷婪那個小人大半夜的約炮回來,十分八卦地問他有沒有強上成功,秦言之只回了個不。
雷婪:為什麼?如果你要等她的話,如果她一輩子都不願意和你和好呢?
秦言之的黑眸如一譚潭水,深深地看著他發過來的短信。
秦言之:不會。
雷婪:我告訴你,女人就是需要哄哄的啦。你只要讓她迷戀上你的味道再多告白幾次,顧小姐那樣心軟的人總會原諒你的。
秦言之:可是,如果連自己都不能原諒自己呢?
雷婪咳了一聲,看著上面的短信,才明白這件事情是真的比想像中的要困難得許多,他這個情聖簡直一點忙都幫不上啊。
翌日。
清晨,劉越溪看著手機上的時間逐漸快要到了,心裡一陣興奮的感覺。
真是沒想到,騙騙顧疏桐居然會那麼容易,真不明白哥哥到底是怎麼看上顧疏桐那個頭腦簡單的女人的。
這樣想著,她心裡興奮了不少,拿著手機左看右看,看顧疏桐還沒有來,立刻打電話讓在暗處的人們好好守著,等下顧疏桐一出現就將顧疏桐抓起來。
“撲通——”
一聲巨響,一堆雪立刻砸下來。
劉越溪還未反應過來,一下子昏過去。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在醫院,秦奶奶在旁邊看見她,連忙叫過來醫生:“白醫生,越溪醒過來了,你過來看看啊!”
“奶奶,我,我這是……”
“你這傻孩子,不知道那個地方在施工嗎?怎麼還去那個地方玩,這被雪砸到還是小事,要是被重物砸到那你可就真的要出事了。”秦奶奶說。
劉越溪臉上頓時發白,可憐兮兮地,“奶奶,是嫂子讓我去那裡等她的……”
“你這傻孩子開什麼玩笑呢。今天你哥哥和嫂子都去聚會了,怎麼可能還會和你約會呢?”
“什,什麼……”劉越溪大驚失色。
劉越溪的手機亮了一下,她立刻伸出手拿起手機。
只見上面是一條陌生人的短信。
——你的人,我已經全部抓住了。明天再來這裡找我。不然我會在晚上把事情全部曝光!
劉越溪的手指顫抖了一下,差點暈過去。
這不是顧疏桐的電話號碼,就代表著,還有一個人知道了這件事情。
該死。
到底是誰,居然會這樣暗算她?
——
“傻瓜,出門也不知道多穿點。”
秦言之下車,看見顧疏桐在玩雪,皺了皺眉,走過去將外套蓋在了她的身上。
這兩天一直在下雪,空氣中十分清冷。
要不是因為秦奶奶特意囑咐過這件事情,他打死也不會來這裡。
林家。
也就是那個男人的家。
顧疏桐嘟囔一句,要把外套還給他。
他只穿著一件高領毛衣,看上去要比她冷了不知道多少呢。
“真的這麼好玩嗎?”秦言之把她的手抬起來,給她穿上衣服,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我陪你一起玩?”
“你不進去嗎?”顧疏桐問。
“不進去。等吃飯了再進去吧。”
兩個剛剛才開始堆雪人,突然聽見了後面傳來的一陣笑聲。
“哇塞,誰這麼大雪天的在這裡堆雪人啊,林長衛你的親戚也實在是太奇葩了點吧。”是個女人的笑聲。
秦言之腦門上的青筋跳了跳。
但是看顧疏桐高興的樣子,他只得咽下心裡的怒火,繼續幫她滾著雪球,時不時摸摸她冰涼的小手吃點豆腐。
林長衛咳嗽了兩聲,有些郁悶的,“她們不是我親戚。是我奶奶的朋友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