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一章 阿桐不哭
秦言之沒再說話了,按下了開始之後,屏幕上面就開始播放恐怖電影,顧疏桐看了一會兒,目光往著其他地方移。
接著,秦言之直接把客廳的燈給關了,只有電視劇發出來的暗淡的光芒,把兩個人的臉照得有些恐怖。
顧疏桐只看了一會兒,心思就往著其他的地方開始移動了。
小時候的秦言之,和現在的秦言之,變化好大氣。
那個時候,秦言之的脾氣雖然不是很好,但是還會一直安慰她,兩個人好不容易從那個鬼地方逃開了之後,秦言之告訴她……
“嗯?害怕了?”男人的手指輕輕地摸著她的腦袋,臉上帶著一抹微笑,“乖,別害怕,都是假的,既然開始了,那就把電影看完再去睡覺好不好?”
他的聲音聽上去溫柔又恐怖,顧疏桐咽了口口水,最後只吐出來一個字:“好……”
顧疏桐向來是膽子比較小的那種,平日一個人根本不敢看鬼片,就算是兩個人在一起看鬼片至少也要把房間的燈打開。
此刻秦言之不僅把燈給關掉了,甚至有的時候總是一些十分冷漠的微笑,顧疏桐心裡慌得害怕,看電視劇上面的那些鬼影似乎要跳出來,就連著心髒也跟著那些鬼影嚇了一跳。
看完電影之後,秦言之才把燈打開。
“乖,我們去睡覺好不好?”秦言之突然變得好溫柔,看著她的時候甚至對她微笑了一下,俊美的臉龐看上去妖冶。
顧疏桐有些害怕地看了他一眼,“不,不用了……”
“什麼?”他的聲音微微有些冷。
“我,我睡我之前的房間吧。”顧疏桐說。
秦言之沉默了一會兒,最後還是微笑,“可是那個房間已經被我當成是倉庫了。現在已經不能睡覺了。”
“那我,那我就睡沙發吧。”
“不可以。你不知道沙發要是睡多了容易變形了嗎?好了,別說那些沒用了,跟我一起上去。”
說完,秦言之便不由分說地抓住她的手,把她拉回到了房間裡面。
當天晚上,顧疏桐幾乎一直都在坐著噩夢。
有時候是一只鬼跟在自己的身後,有時候是一些野人在追自己,最後都變成了秦言之的容顏,那似乎還是小時候的樣子。
“阿桐,以後我一定會對你好的。”
那時候他們兩個人年齡雖然很小,但是還是很懂事情了,顧疏桐聽見這句話之後重重地點了點頭,之後便一直等待了那些年,直到最後看見秦言之和顧明月站在一起出現在她的面前。
“秦言之,我,我才是當初和你在一起的人啊……”她有些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拉了拉秦言之的衣角,秦言之掃了她一眼,有些嫌惡地甩開了她的手。
“你是誰,你也配碰我嗎?”
“我和你在一起,只不過是忘了報復你而已。”
“我才不管當初和我在一起的人到底是誰呢,明月這麼善良可愛,肯定是明月咯,你這個賤女人,該去哪裡去哪裡吧。”
秦言之扔下幾句惡毒的話之後就轉過身離開了,顧疏桐呆呆地愣在原地看著那邊的人離開的背影,一時不知所措。
過了一會兒,她忍不住呆在原地哇哇大哭了起來。
“不,不要……”
顧疏桐突然小聲抽泣了起來,就好像是一個被欺負了的小孩子一樣,可憐兮兮地蜷縮在一起。
秦言之本有了一些睡意,聽見小女人的聲音之後頓時便睡意全無了,把女人摟入了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脊背:“乖啦,寶寶,都是假的,別害怕……”
“嗚嗚……不要……”顧疏桐居然越哭越難受了起來。
秦言之心裡就像是遭遇了雷擊一般,疼得不得了,輕輕拍著她的肩膀一遍一遍地安慰著:“都是假的,乖,沒事的,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嗚嗚……”
看見她哭得那麼難受,秦言之頓時便後悔了。
他是知道她害怕那些東西的,所以才想要放部鬼片來增加一下兩個人的感情,可是看到了最恐怖的地方,顧疏桐卻依然沉默著,他看她的時候才發現她一直在掐著自己的手指,臉蛋蒼白,沒想到被嚇成了那個樣子。
“阿桐不哭啦。”他心裡頓時心疼得要命,還偏偏不能表現出來。
沒想到晚上居然把她給嚇哭了,秦言之抱著她好聲安慰了一會兒,顧疏桐還是一直哭一直哭,好像是個不知疲倦的小孩子一樣,秦言之輕輕嘆了口氣,吻著她的眼淚。
“好了,阿桐,下次不看了好不好?”
“……嗚嗚。”
“乖啦。”
他抱著她,簡直把這輩子的安慰全部都說給了她聽,秦大少爺什麼時候安慰過人,說來說去也就只不過是那幾句話,一直鬧到了天亮,小女人才終於冷靜了一些。
第二天去社團裡,陳燃還沒有回來,顧疏桐繼續帶著那幾個人練習,只是最小的那個小妹看上去心情有些低落的樣子,明明第一天過來的時候情緒還十分地高漲。
顧疏桐決定叫她過來談談。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顧疏桐問她:“你要是有什麼困難的事情可以告訴我,如果我可以幫助你的話,那麼我一定會幫助你的。”
小妹的眼睛亮了一下,接著便低下頭了,“算了吧,姐姐,就算是我把這件事情告訴你,你也不一定可以幫助我的。”
“不說出來,你怎麼知道我能不能幫助你呢?”顧疏桐微笑一下,“而且我們在這裡那麼長時間口,也算是朋友了吧?”
“……”小妹看上去有些猶豫的樣子,最後還是吐出來了一句話:“其實,我最近回家的時候,總是感覺有人在後面跟著我。我爸爸媽媽欠了高利貸沒有還就走了,所以……我很害怕。”
顧疏桐一時判斷不出來她說的離開是去世了還是去其他的城市了,於是便問:“那你知道他們一共欠了多少錢嗎?”
“嗯……”她的臉上浮現出來了一絲絕望的味道:“一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