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四章 真面目
臉上突然顯出了幾分疲憊,他揮了揮手,示意助理出去。
“那個人怎麼辦?”
“將他殺了……不,先把他關到監獄裡。”
晚上,顧疏桐有些心不在焉地修剪草坪,一輛豪車在她身邊停了下來。
“上來。”
她轉過身,車窗慢慢的被搖了下來,露出了男人那種傾覆眾生的俊美臉龐。
難道是要帶她去看顧諾諾嗎?
想到這裡,顧疏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連忙打開車門坐到了後車座裡。
豪車轉了個彎又在心裡奔馳了,出去過了沒一會兒,車子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停下來。
她跟在他的身後下車朝著房子走了進去。
這個表面上看著很普通的房子,實際上卻有一個很是隱蔽的地下室。
顧疏桐走著走著就忍不住有些心慌。
秦言之該不會是把顧諾諾關在這個地方吧?
她之前告訴過秦言之,顧諾諾是安澤的孩子,如果他因為生氣做出這種事也是有可能,但是明明前一段時間那些僕人還說過,少爺對小姐是非常好的。
顧疏桐懷著揣測的心情好幾次都沒有忍住想要問問他,但是在看見男人冰冷的眼神之後,又默默的閉上了嘴。
地下室裡一片昏暗,過道還算寬闊,旁邊牆壁上掛著吊燈,營造出了一種神秘又陰森的氣氛,走了不知道多久面前才突然出現了一道鐵門。
旁邊的侍衛打開了鐵門,兩個人走了進去。
顧疏桐越發覺得冷了起來,看了看四周才發現這裡居然是監獄。
“秦言之,”她終於忍不住想要問出口時,男子卻突然開口說道:“看。”
顧疏桐噎了一下,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只見正對面的監獄裡關著一個穿著囚服的男人。
男子看起來十分的狼狽,此刻雙手被鐵鏈拴了起來,低著頭似乎是昏迷了。
“知道他是誰嗎?”他問。
顧疏桐搖搖頭。
秦言之打了一個箱子,一個人從後面走了過來,拿著冷水走進監獄裡,將冷水不客氣潑在那個男人的腦袋上,男人立刻顫抖了一下,接著抬起頭來,那是一張有些年邁的臉。
“現在知道是誰了嗎?”
“我,我不知道。”
秦言之似乎是笑了笑。
“真的不認識?”
顧疏桐點頭。
他依舊是微笑,修長的手指從旁邊那個男人的腰間取出一把銀色的手槍,對准了那個被囚禁起來的犯人,問了最後一句話:“顧疏桐,告訴我,你是不是真的不認識他?”
顧疏桐看見他的動作,猛地意識到了他是要干什麼。
“秦言之,你要殺人?”她的眼神裡染上了惶恐,“別這樣!”
“我在問你問題。”他的聲音裡毫無情緒,“如果你承認你認識這個男人,說不定我可以放他一條生路。”
他漆黑深邃的眼眸看著她。
顧疏桐同樣在看著他,緊握的手心裡已經冒出了一層細汗。
“我……”
沉默了不知道多少秒,她剛准備開口說話,一聲槍響劃破天際。
顧疏桐有些驚恐地看的過去。
子彈打中了那個人的腳邊。
“秦言之,你不要這樣!”她慌了,忍不住上前拉住他的手,“你不要殺人好不好?”
“為什麼?你知道他做了什麼嗎?”
“……”
他勾起她的下巴,宛如古井深潭般的眼眸對上她的眼睛,嘴角帶著一抹邪魅的笑容:“他,就是安澤派過來的臥底。不過說實話,我應該感謝他,如果不是他,我又怎麼能看得出來你的真面目?”
他指的是那時候她在婚禮上說的那句話。
被男人深邃的眼眸盯著,顧疏桐腦子裡瞬間一片空白,半晌也沒有說一句話,最後被他粗暴的推了一下,她有些腳步不穩直接摔落在地上。
地面摩擦到了她的膝蓋,顧疏桐的身體不由得顫抖了一下,倒吸一口冷氣。
上次從圍牆那邊逃跑時,她的膝蓋便不小心被什麼東西劃破了,到現在一直也沒好。
看見她臉上的隱忍的表情,秦言之不由得有些後悔。
弄疼她了?
下意識地朝著她走過去,顧疏桐卻仿佛是受驚的兔子一般抬起頭有些恐慌地看了他一眼,隨後又很快低下頭,抓著衣服的手指不停的在顫抖。
他是要打她嗎?
想到上一次被他扇了的兩巴掌,顧疏桐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他的眼睛黑沉沉的看著她,最後猛的扔下了手槍。
“滾出來!”
他的嗓音有些不耐煩。
想像中的傷痛並沒有來襲,顧疏桐聽見聲音之後連忙從地上站了起來,跟上了他的腳步。
幸好,這幾年關著的並不是顧諾諾。
跟在秦言之的身後,看著那頎長清冷的背影,顧疏桐在心裡不由得開始猶豫起來。
她差點就忘記了,他是一個冷血起來似乎不近人情的暴君。
只是因為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太安逸了,以至於她都已經快要忘記這一點。
若他認為顧諾諾是安澤的孩子,又怎麼可能會善待顧諾諾。
在心裡思來想去之後,顧疏桐加快了腳步,走到他的身邊。
“秦言之……我有件事情想告訴你。”
“嗯?”
“其實,諾諾……”
“秦少。”前面的侍衛突然說了一句,打斷了她說的話。
顧疏桐好不容易鼓起來的勇氣,立刻被抹平了。
等上了車之後,她才咬著牙堅持著准備說出那句話。
為了顧諾諾,她不可以隱瞞真相。
車內是一片安靜,顧疏桐攫緊手指。
“秦言之,其實,”沉默了十幾秒之後,顧疏桐抬起頭,看向他:“顧諾諾,是你的孩子。”
開著車的男人俊美的臉上並沒有絲毫的波動。
顧疏桐因為他是沒有聽見,又再次重復一遍。
“所以呢?”男子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