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刁難
歐奕澄腦海中劃過當年分手的那個場面,松開了抱著枕頭的手,一手扔開了枕頭,他剛才在做什麼?他難道忘記了那個女人當初是怎麼對待他的了麼?
歐奕澄的臉色變得難堪,雙手慢慢握緊,抱住自己的頭,像是鴕鳥一般,整個人埋在被子裡,仍由著空氣慢慢窒息,仍有著她的身影,從他的腦海中散去。
他強迫著自己不要再為那個女人傷神,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腦海中一次次的出現那張臉,歐奕澄安慰自己是因為自己太恨她了。
一早蘇盛夏就起來了,用那只沒有受傷的手幫還在睡覺的媽媽煮了粥,還煎了雞蛋,然後叫醒了媽媽一起吃早餐。
“盛夏你怎麼那麼早?媽媽會起來做早餐的啊,你都受傷了你不知道啊?”蘇媽媽看見早餐心中滿是心疼。
“媽媽,我這不是傷著右手嘛,我是左撇子啊。”蘇盛夏揚了揚自己的手。
“今天要去上班嗎?你手還沒有好不能請假麼?”蘇媽媽擔心的說。
“沒事媽媽,如果我不去的話,他又會找我麻煩的,我今天會看看哪裡有比較好的房子,我們周末就搬,以後我跟你住一起,我不一個人住了。”蘇盛夏覺得自己還是待在媽媽身邊比較好。
“你當然好,那媽媽每天都可以給你做你愛吃的。”蘇媽媽慈祥的摸了摸盛夏的頭,順手幫她打理了一下流海。
“世上只有媽媽好。”蘇盛夏撒嬌的說。
吃了早餐,蘇盛夏便要去公司了,這裡離公司那還是有一段距離的,所以她起得早。
“路上要小心啊,別讓別人碰著你的手了。”蘇媽媽不放心的交代著蘇盛夏。
“嗯,放心吧媽媽,我先走了。”蘇盛夏的習慣,臨走時候總要親親媽媽。
蘇媽媽目送著女兒離開,當年的事情確實要怪死去的蘇盛夏的爸爸,當然自己也有責任,但是盛夏是無辜的啊,她現在很想要跟歐奕澄解釋清楚,當年的事情真的不關盛夏的事,但是覺得現在解釋已經於事無補,畢竟傷害已經造成了,她跟她爸爸都糊塗啊當年。
為了錢權,耽誤了女兒一生的幸福。
那時候,怎麼就為了一時浮雲,遮住了眼呢?
蘇盛夏首先去了悠悠那裡:“悠悠!”
“哎喲盛夏,你怎麼來了?而且那麼早?”悠悠現在上早班,所以現在真的還是很早。
“我想你了就來看看你,昨天害你為我擔心。”蘇盛夏歉疚的對悠悠笑笑。
“說什麼呢?我就你這麼一個好朋友,我不擔心你擔心誰啊?你好些了嗎”悠悠擔心的看著盛夏的手。
“沒事了,不會殘疾的。”蘇盛夏樂觀的說。
“呸呸呸,殘疾什麼啊殘疾。”悠悠敲了敲蘇盛夏的腦袋。
“你在那裡做的不開心麼?”悠悠擔心的問蘇盛夏,她知道自己的好朋友不是潛規則上位的,那總裁既然是親自提攜的她,那有為什麼要這樣對盛夏呢?她真搞不懂總裁。
“嗯,不開心,非常的不開心,我現在在想辦法離開,我要是離開了總部,我就會離開這座城市。”離開歐奕澄身邊,就必須離開這個城市。
“為什麼啊?總裁他為什麼會那樣對你?不是他親自提攜你的麼?他不是看中你的才能麼?”以悠悠的智商真是沒有辦法猜到總裁心思。
“他是個變態,喜歡壓榨我們這些員工,我忍無可忍了。”為了不讓悠悠自己胡思亂想的,蘇盛夏干脆就自己編造了,但是也不完全屬於編造。
“真的?上帝。”悠悠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總裁是個變態?難怪經常換女伴。
“是啦!好了我回總部了,你要照顧好自己,有事電話聯系。”蘇盛夏敲了敲悠悠的腦袋,算是回敬剛才悠悠敲她腦袋的。
“盛夏,是你要照顧好自己啦,我至少還有大志……”盛夏可你只是你自己一個人,後半句悠悠沒有說出來,但是她知道盛夏會懂。
“嗯,我知道。”蘇盛夏對悠悠擺擺手,對,人家悠悠至少還有大志,而自己除了有媽媽,就只有自己了,還有那些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才能夠忘記的回憶。
纏綿悲痛。
歐奕澄原本想要放蘇盛夏一天假的,但是當他到公司的時候,蘇盛夏已經到了公司,她埋著頭不知道在做什麼,歐奕澄經過的時候,蘇盛夏並沒有抬頭看他,而歐奕澄也不好先跟她打招呼。
蘇盛夏其實早就知道是歐奕澄走進來了,所以故意的假裝不知道有人來,她現在沒有辦法面對歐奕澄,那些回憶,會讓她把這個歐奕澄和那個歐奕澄弄混淆的,但是這個歐奕澄確實不是他她的那個歐奕澄。
歐奕澄見蘇盛夏確實沒有發現有人進來了,便進了自己的辦公室,現在還很早,離上班時間還差不多有半個小時,蘇盛夏干嘛來那麼早?難道也跟自己一樣,睡不著卻不知道做什麼只有來公司?
歐奕澄在想,或者蘇盛夏並沒有自己想的那麼狠心,但是回憶種種加上現在的種種,蘇盛夏就是個無無情無義的女人沒錯。
原本想要蘇盛夏今天休息的心情一下就沒有了,既然她是他的員工,那麼就應該盡職盡責才是。
歐奕澄在自己的櫃子裡面找到一沓根本就不需要現在急著整理的文件拿著准備給蘇盛夏整理,她現在一只手傷了,看她怎麼打字。
“蘇盛夏,這份文件我中午需要,你給我整理好打印出來。”歐奕澄面無表情的吩咐著蘇盛夏。
“是。”蘇盛夏接過歐奕澄手中的文件,既然來了,就做好了今天他要責難她的准備。
歐奕澄見蘇盛夏不看他,便也沒有繼續逗留的理由,轉身離開,這個女人,難道低頭說聲今天手疼不能工作就那麼難麼?既然那麼逞強,那麼他就看她到底怎麼完成好了。
蘇盛夏早就知道歐奕澄要責難她,所以她帶了手寫板來,不能打字她就手寫,好在她手寫速度也不是蓋的,以前手扭到了,也是靠這手寫板度過難關的,所以歐奕澄,想要我像你低頭,那是不可能的。
歐奕澄覺得自己是在折磨蘇盛夏也同時在折磨自己,因為他現在就擔心她了,萬一她傻乎乎的用那只受傷的手打字怎麼辦?萬一牽動傷口又發燒了怎麼辦?
歐奕澄覺得自己快瘋了,被這個叫蘇盛夏的女人弄瘋了,她真是厲害,五年前差點把他弄瘋,現在又是如此。
歐奕澄你怎麼就那麼賤呢?拋棄你的是她,傷害你的也是她,為什麼你現在要心疼她呢?這都是她咎由自取的不是麼?
歐奕澄狠狠的砸了桌子一拳。
“蘇盛夏,你怎麼來上班了?今天你也可以請假一天吧?干嘛那麼拼命?”小米看見已經在工作的蘇盛夏實在不解啊,要是說總裁已經玩膩她了,大可讓她滾蛋,干嘛要這樣折騰一個女人?
但是怎麼看怎麼不像總裁和蘇盛夏真的有那麼一回事,難道這都是假像?不不不或許是蘇盛夏想博取她們同情心的苦肉計。可是也不像啊,哎呀,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看我能請假麼?”蘇盛夏揚起手中的文件。
眼尖的小米發現,這資料根本最近就用不著,總裁這是鬧哪樣?怎麼看怎麼覺得是情侶間鬧矛盾,呸呸呸,什麼情侶,蘇盛夏怎麼可以和總裁是情侶呢。
小米搖搖頭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歐總跟蘇盛夏到底在搞什麼鬼?蕭姐和昕薇也陸續來到了辦公室,大家看到蘇盛夏也確實不解,按理總裁是該讓蘇盛夏今天休息才對啊,怎麼蘇盛夏這個時候卻是在工作?
歐總昨天那個樣子明明就是擔心蘇盛夏擔心的要死。現在又讓她用一只手整理文件?歐總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體恤屬下了?
“要不要我叫小米幫你?”昕薇看不過去的悄悄對蘇盛夏說。
“不用了,免得牽連你們。”蘇盛夏對昕薇笑笑。
蕭姐至始至終也沒有說一句話,這些她可不愛管,人家兩個怎麼鬥是人家的事情,她只管好自己的事情就是了。雖然她也是覺得蘇盛夏這樣有點太過於委屈,但是拿人家的薪資有什麼辦法呢?
昕薇覺得總裁確實過分了,如果說真的蘇盛夏是靠潛規則上位的,那麼總裁該對她好才是,從開始到現在,對蘇盛夏好那是很少的時間,卻大部分時間在刁難蘇盛夏。蘇盛夏現在這個樣子,本就應該批假給她讓她休息才是。
但是這不是她們這些助理秘書該管的,女人嘛,歐總從來不缺,玩膩了就甩些錢然後讓人家滾蛋,但是歐總真的沒有必要這樣刁難人家蘇盛夏。
蘇盛夏桌上的電話響了,打斷了幾個人的思想。
“喂……”蘇盛夏當然知道是歐奕澄,她的內線從來只有歐奕澄打。
“進來。”歐奕澄還是決定不讓她做那些了,畢竟他也不想落下個虐待自己員工的罪名。
“是。”蘇盛夏簡單的回答,掛了電話,深呼吸便去敲歐奕澄的辦公室門。
蘇盛夏不知道歐奕澄又想做什麼,但是她先都可以應付,無非就是語言攻擊不是麼?她現在完全能夠承受住了,也不會再做出昨天那種自虐的事情。
“歐總!”蘇盛夏依舊站在離歐奕澄最遠的那個地方。
歐奕澄抬眼看她,依舊氣定心閑的樣子,蘇盛夏,看來你真的很能夠隱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