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蘇主管
方予猛地轉頭，惡狠狠的瞪向說話的宮女，扇了她一巴掌。“你懂什麼？”
玉輦內，君離驍和林傾顏都沒說話，各自都陷入在沉思中。
“聽君離驍的意思，主管醫女蘇兆的考核應該是很嚴格的。我雖然向青衣人借了醫書背了背，但也沒完全吃透，也不知能不能過關。”林傾顏心裡正這麼想著，兩人已到達了東院風清軒。
“朕已經和蘇兆說過，你只需直接進去即可。風清軒人多眼雜，朕就送你到這裡。”君離驍不知剛才想了什麼，眉眼中帶著疲憊，不復剛才的神采奕奕。
林傾顏有些心疼，但知道現在說什麼也安慰不了他。只是擔憂的看了君離驍一眼，下了玉輦。
林傾顏尋了一個偏遠僻靜的小門進去，剛進門，就被一院子草藥的香氣撲了個嚴實。走了一會才看見一位行色匆匆的醫女，林傾顏急忙喊住她。
“這位姐姐，請稍等。”林傾顏一路小跑的到她面前，那醫女望向她，眼神中已露著不奈。林傾顏沒發現她的不耐煩，喘著氣說道：“請問在哪裡能找到蘇兆主管？”
醫女有些詫異，態度稍微緩和的說：“蘇主管？你找她有何事？”
林傾顏答道：“我是新來的醫女，蘇主管宣我進行考核。”林傾顏當然不能說實話，只是瞎編了一個說辭。
“原來是這樣，那以後我們就是姐妹了。我叫李涵陽，是貴妃娘娘殿裡內醫女。”
聽完林傾顏的答復，李涵陽一下子笑開了，對林傾顏的態度驀地熱切了不少。她心裡有自己的小九九，不是哪位醫女都能讓蘇主管親自考核，自己在風清軒呆了幾年，見過蘇主管的次數屈指可數。她既然被蘇主管親宣，那一定是有大背景。自己要好好巴結她，她想當首席醫女都想瘋了。
“我叫林傾顏，那就麻煩李姐姐給我指路了。”林傾顏對她很有好感，李涵陽臉上帶著點嬰兒肥，笑起來憨態可掬，又渾身釋放著善意。
“我直接帶你去吧。你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很容易迷路。”這時李涵陽不著急手中的活計，想要林傾顏給她多加些好感，日後方便行事。借著她還能見到蘇主管，這可是很多像她這樣的下層醫女可遇不可求的機會。萬一能夠得到蘇主管的青眼呢？
看她如此熱心，林傾顏好感更甚。“那便謝謝李姐姐了。”李涵陽笑著擺了擺手，一派熱心助人的模樣。
“對了李姐姐，能否講一講醫女院的規矩？我不甚了解，生怕犯了忌諱。”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林傾顏不想再出什麼岔子。
李涵陽心裡排腹道，裝什麼裝，有蘇主管罩著你，你還怕出什麼岔子？口中卻說道：“妹妹心思好生靈巧。我們醫女院分為八個等級，其中掌管醫女院的便是蘇兆——正四品的主管醫女。蘇主管不僅僅負責給後宮的各位娘娘小主診脈，還能出宮給朝中大臣的女眷診脈。在我們醫女院裡，蘇主管是唯一能出宮的了。”
說道這兒，李涵陽的口氣中帶著羨慕。
“兩位正五品的掌事醫女大人們，負責幫助蘇主管管理醫女院之事，也掌管著醫女院的人事調動。其次就是各位從五品的御前醫女，負責給太後和皇後娘娘診脈，要是有人得了太後的青眼，連掌事醫女都不敢隨意欺負她。再次就是正六品的首席醫女，負責培訓管理從六品的內醫女和正七品的長醫女。還有啊，就是正八品的普通醫女，平日裡啊就打理些藥材，做一些雜活罷了。”
林傾顏大致明白了醫女院的構成。李涵陽突然神秘秘的一笑，緊接著說道：“像我們這些低級別的醫女，都是擠在一起睡的，難受的很。只有從五品以上的醫女才能獨占一個屋子。你與蘇總管相識，又看著靈巧，分位怕是低不了，以後可就有福了。”
“不像我們啊，人微言輕的，有些首席醫女專門以欺負我們為樂。”說罷，李涵陽嘆了口氣，露出難過的模樣。
看著她這樣，林傾顏只能安慰道：“李姐姐別傷心，會慢慢好起來的。”李涵陽本是想讓林傾顏答應會幫助她晉升首席醫女，沒想到林傾顏只是安慰安慰她，並沒有做什麼保證。見林傾顏不上套，李涵陽悻悻的住了嘴，怕說多了引起林傾顏的不滿。
“這就是蘇總管辦公的地方。”李涵陽說道。林傾顏敲了敲門，聽見裡面有頗為嚴肅的女聲應了一下，才推門進去。
進了屋，林傾顏見到一三十出頭的女子正伏在書案上翻閱著一本厚厚的醫書，桌面還有一筆、一墨硯、一鎮紙，全無其他。墨硯鎮紙都是最普通的樣式，別說嵌寶，連一些花紋都無。屋子裡有兩個寬大的書架，上面擺著密密麻麻的書，卻井然有序，絲毫不顯凌亂。牆上光禿禿的，一幅字畫也無。
蘇總管並未理會林傾顏與李涵陽，仿佛她倆不存在似的。林傾顏沒有貿然張口，靜靜地等待著。而李涵陽卻顯得有些局促，又不時用期望的眼神望向蘇總管。蘇兆一直看著醫書，等了好一會，終於告一段落，抬頭打量著它，問道：“你就是林傾顏？”
“是。”林傾顏畢恭畢敬的回答道。蘇兆眼神轉向後面的李涵陽，問道：“你又是何人？”
李涵陽見蘇兆注意到她，忙回答到：“回主管大人，我是內醫女李涵陽。傾顏姑娘不知蘇總管處所，所以剛才為傾顏姑娘帶路。”
蘇兆聽了解釋，眉頭一皺，說道：“你手中還抱著藥材，可見是要去送去醫女研磨給宮中娘娘的送去的，事情還沒做完，你怎敢擅自拖延？”看著李涵陽還不知所措的站著，便大喝一聲，“還不快速速離去。”
李涵陽被嚇了一跳，不敢分辨，飛快的跑了出去。
林傾顏聽的心驚膽戰，明白了君離驍說蘇兆脾氣的含義，心想：“這位蘇總管可真是嚴厲！”
蘇兆沒有寒暄一番，直接進入主題。“你可會背誦《黃帝內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