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流浪者的警告
草原雖然遼闊,但是適合人們居住的地方卻是有限的,所有部落之中還是有著地盤上的衝突。
西源大嬸接著緩緩的講述道:“那流浪者讓我們跳到河中去,讓我們准備好,總有一天會出去的。”說罷,西源大嬸似乎是覺得可笑,即使過了這麼多年,西源大嬸仍然覺得荒謬。
朝露故作鎮定的問道:“那小河中不是有水鬼麼?那流浪者為何想讓你們跳進去,這不是白白的送死麼?”
西源大嬸笑了笑,說道:“我當時也是這麼問他的,結果你猜那流浪者說什麼?”
朝露頓了頓,問道:“那流浪者到底說了什麼?”
“他說,小河中根本就沒有什麼水鬼,只是有一個出口罷了。”西源大嬸笑了笑,但身上中還是有著一絲不解。
雖然西源大嬸覺得流浪者的語言荒謬,但是當時流浪者的話卻不像是作假,而是真的在警告他們離開這裡。
朝露一時默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她該怎麼和這位面前笑容親切的大嬸說,那流浪者的話也許是對的。
也許這個草原世界是虛假的,也許現實中根本不存在西源大嬸這個人……而自己也正在尋找離開這裡的出口。
種種思緒從朝露心中流過,讓她不由得覺得有些難過,便有些黯然的眨了眨眼。
可幸好西源大嫂並沒有察覺到朝露的心思,接下來兩人只是聊了聊天,西源大嬸就提出告辭來。
“那西源大嬸,我送送你吧,正好我也要到部落中看看。”朝露笑著說道,與西源大嬸這一聊天,她更加確定了那小河中的水流旋渦就是自己和林傾顏出去的關鍵。
西源大嬸剛想拒接,就聽到朝露說的最後一句話,以為朝露要到部落中去辦一些事情,便沒有繼續推辭。
西源大嬸點了點頭,回答道:“也好。”
“河圖的傷勢恢復的怎麼樣,好些了麼?”朝露和一邊走,一邊問向西源大嬸。
西源大嬸回答道:“多虧了薩娜的救治,現在河圖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前兩日就能起身走動了。只不過若是與郎峰部落此時打起來的話,以河圖的身體還是上不了戰場的……”
朝露知道河圖的傷勢有多麼重,其實河圖的恢復速度已經讓朝露很是驚訝了,而戰場上那種瞬息萬變、凶險萬分的地方,河圖當然沒有辦法去。
“河圖這孩子最近心神不寧,像是很是焦急似得,而且對於他到底為什麼一身傷痕的事情絕口不提,誰都問不出來。”西源大嬸頓了頓,表情有些猶豫。
然後,西源大嬸像是下了什麼決心一般,開口緩緩的說道:“所以若是薩娜得了空閑,不妨去看看河圖吧,他最近的日子很不好過……”
朝露最清楚河圖是什麼樣的情況,雖然現在朝露也很想去看望河圖,可是猶豫事情太麻煩太多了,所以朝露只是點了點頭,表示答應,並沒有說出准確探望的時間。
西源大嬸和朝露一同出了帳篷,之後兩人就互相告別了。
朝露心中有事,便漫無目的的游蕩在漠嘯部落之中。第一件事是迫在眉睫的戰爭,漠嘯部落的武力本來就不如郎峰部落,而老薩娜的分身留給朝露那句話更給了朝露很大壓力。
那圖騰之力巫術的完善需要盡快完成,可是朝露卻一時沒有思路,只能施行第一個咒語,便卡在那裡動彈不得。
第二件事就是關於小河中的水流旋渦的,因為朝露和林傾顏兩人待在這草原世界的時間已經夠長。
因為誰都不知道若是長時間困在這裡會出現什麼事情,所以朝露心中的危機感越來越強。
朝露一路走下來,發現部落的族人們都處在一個緊張的氣氛之中,連一向頑皮的孩童都被父母強制的禁足,關在家裡,不允許他們再隨處瘋跑瘋玩了。
整個部落像是拉緊的一根弦似得,人人都表情嚴肅的准備即將到來的大戰。
因為按照族長的推斷,郎峰部落肯定已經受到了使者送回去的拒絕信,肯定已經准備兵馬開始向漠嘯部落前進了。
實際上,漠嘯部落的族長預算的極為准確,依照郎峰部落使者皮坡的能力,早就趕回到了漠嘯部落中把文書送到了。
郎峰部落正在准備兵馬,磨刀霍霍,似乎對接下來與漠嘯部落的戰爭有著必勝的決心。
並且郎峰部落的族長最近心情也是極好,竟然並沒有對皮坡的叛逃表示任何的怒意。
這個表現讓郎峰部落族長的親信們很是震驚,若是平常來說,對於皮坡這樣的人,郎峰部落族長肯定是要派遣勇士把皮坡抓回來。
然後對皮坡處於最嚴厲的懲罰,等皮坡死後就把他的皮剝下來,掛在部落最顯眼的地方,以儆效尤。
可是當一名親信小心翼翼的問起這件事情的時候,郎峰部落的族長卻像是絲毫不在意一般揮了揮手,頗為愉悅的說道:“不管是何種原因,以後這個使者皮坡一定會後悔一輩子的。”
親信們聽後不知道郎峰部落族長的自信從哪裡來,但也沒有人沒有眼力的去之郎峰部落族長。
只是有一名親信得了皮坡仇人的指使,小心翼翼的說道:“族長說得對,在族長的統治下,我郎峰部落肯定會變成草原第一部落。”
這話聽得郎峰部落的族長十分舒坦,但是恭維話只是這個親信的鋪墊語,接下來就要步入正題了。
不出所料,接下來那親信說道:“但是,這使者皮坡叛逃了我們偉大的郎峰部落,也是違反了族規,罪大惡極,難道族長就這麼放過他麼?”
“大戰在即,一兩只小蝦米算不了什麼。等消滅了漠嘯部落,這皮坡一定會嘗到時間最為絕望的痛苦的。”
郎峰部落的族長有些不耐的解釋道,然後陰森森的笑了笑,這一笑令親信頭皮發麻,便不敢再接著說下去。
“兵馬的事情你們一定要處理好,我去看看薩娜那便的情況如何……”郎峰部落的族長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走了,不理一臉錯愕的親信們。
“最近族長和薩娜走的是越來越近了,而且每次族長從薩娜的帳篷中走出來的時候都帶著一股難言的亢奮感……”一個親信在心中暗暗想到。
他不是懷疑薩娜和族長有不正當的關系,以郎峰部落薩娜的陰暗冷淡的性格,與他人絕對不會有身體上的觸碰,連說話都難有幾句。
而且郎峰部落薩娜年齡已經十分的大了,連郎峰部落族長的親信們都不知道這薩娜確切的年紀。
只是族長的異常,讓他的親信和其他的族人們感到十分的詭異,似乎有什麼他們不知道的事情正悄悄的發生。
但礙於平日族長和薩娜的威嚴,沒有一個人敢提出質疑,詢問薩娜和族長兩人到底在暗中商議著什麼。
郎峰部落的大多數族人們的忠誠不容置疑,歷史上叛逃郎峰部落的族人用手指數都數的過來,這些人無疑都得到了最嚴重的懲罰。
可是現在郎峰部落族長的親信們看不懂族長為何不去管叛逃的皮坡,更加不明白皮坡為何要在這個節骨眼上叛逃部落,去做一個部落之間地位最為底下的流浪者。
皮坡不需要族人的理解,只是他已經厭倦了殺戮,殺戮,再次殺戮……這種重復,重復,再重復的生活讓皮坡感到心靈疲憊。
所以變成流浪者來說,反而是一個很好的選擇,是一種心靈的釋放。
並且在流浪過程中,皮坡遇見了另一個流浪者。這流浪者與草原上的蠻族人很不相同,不管是皮膚,還是語言,還是長相外貌都與草原上的女人大相徑庭。
她的眼睛和頭發都是純正的黑色,鼻子小巧,能比普通的草原女人矮小一頭。一看她就是不屬於草原,而是屬於中原地區。
只是不知道因為什麼緣故流浪到草原中來。
但就是這樣一個看起來柔弱的女人,卻有著超乎常人的勇氣與智慧,皮坡親眼看到這個中原女人竟然獨自依靠陷阱殺死了一頭成年野豬當做晚餐。
成年野豬的力量極大,又有著鋒利的獠牙,若不是不小心被獠牙撞到,這個身材看起來十分柔弱的中原女子肯定會當場死亡。
不知道為何,皮坡一向波瀾不驚的心中在看到這個黑發中原女子的時候卻有了異樣的漣漪。
皮坡雖然一直沒有妻子,可他並不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毛頭小子,他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
所以皮坡一直暗中關注著這個中原女子,還好幾次偷偷出手,把黑發的中原女子可能遇到的危險扼殺在幼苗之中,偷偷的幫助她。
一次兩次,還能解釋為運氣好。可是皮坡這種事情卻不知道做了多少次了。
黑發的中原女子本來就機警,知道有人在暗中看著自己,但卻沒有惡意,反而卻一直幫助自己不受傷害。
於是,在黑發女子細心的觀察下,終於找到了皮坡藏身的地方。
“你好啊。”在皮坡驚訝的眼神中,黑發女子笑著對皮坡說道。
兩人語言不通,只能用手勢比比劃劃的。
但是兩人都是極為聰明的人,幾天下來之後,黑發的中原女子就能說上幾個簡單的草原蠻族的語言詞彙,而大鼻子藍眼睛的皮坡也能蹦出幾個中觀地區語言的詞彙。
一般的流浪者只能靠著在部落中乞討才能夠生存,但黑發女子和皮坡不同,兩人都有技藝傍身,黑發女子行動靈活還擅長布置陷阱,而皮坡是經過血的磨煉的戰士。
所以兩人都不用流浪在部落之間,而是可以去一些無人的危險區域,也能保全性命,得以生存。
兩人的關系越來越好,也越來越親密,一切都像是自然而然形成的,水到渠成。
各有不同命運背景的兩人,卻在機緣巧合之下走到了一起,還很合拍,不得不讓人感受到命運的力量是多麼的偉大。
此時,那個黑發女人正在靈活的布置著陷阱,不知道一個小生命正悄悄降臨在自己的身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