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狼群與漠嘯部落
將死去的同伴們的屍體一一放好,漠嘯部落的戰士們抬著昔日同伴的身體,開始走向漠嘯部落的大本營之中。
而郎峰部落卻沒有收拾死去族人屍體的習慣,他們的習俗是在哪裡戰死,哪裡就是最後的歸宿,死去族人的屍體是不能帶回部落的。
但是死者為大,雖然剛才還在兵戎相見,但是漠嘯部落的族人們還是把郎峰部落戰死的族人的屍體集中在一起,挖了一個巨大的土坑,一一把他們埋葬。
尊重自己的敵人。這也是漠嘯部落的習俗之一,只有弱者才會欺負更弱小的人。沒必要與死去的人為難。
等漠嘯部落的戰士們回到了大本營之中,已經有很多婦女和兒童在靜靜的等待著。
一看到戰士們的臉上帶著勝利的喜悅,族長和長老們的表情也分外的輕松,婦女和兒童們立即發出歡快的尖叫。
知道自己的部落應該是取得了勝利,婦女們便歡快的自己的丈夫,孩子們也歡快的奔向自己的父親。場面一時其樂融融。
但是也有的婦女沒有看到自己的丈夫,與阿基拉十分親近的大嬸就是其中一個。
阿基拉沒有父母,但看著族人凱旋歸來也是跟著歡喜著蹦蹦跳跳的。但是他看到一個小伙伴蹲在一旁哭的十分傷心,便停下了腳步。
“你怎麼了?”阿基拉不是很習慣一向嘻嘻哈哈哈哈哈笑個不停的小伙伴哭成這麼凄慘的模樣。
小伙伴還在低頭抹著眼淚,沒有理會阿基拉。
阿基拉心中越發的焦急,拽著他的胳膊繼續問道:“你到底怎麼了?快跟我說說啊?”
小伙伴這時候才有了反應,他一把推開阿基拉的手,還胡亂的踹了幾腳阿基拉,向著他大吼道:“我還能因為什麼?我阿爹沒有活著回來!他被郎峰部落的人殺死了。我恨死郎峰部落的人了……”
說罷,小伙伴哭的更大聲了,阿基拉只能輕輕的拍著他,安撫著抱著他。
小伙伴提起郎峰部落,阿基拉心思便開始震動。說起郎峰部落,他有第一想到的是皮坡,第二個想到的是敵人。
“但是皮坡卻不是敵人啊。”阿基拉這麼想到,他不相信那個教他健身之術,給他帶來韭菜餡餅的皮坡會是自己部落的敵人。
但是郎峰部落和漠嘯部落確實已經開展,而小伙伴的阿爹也肯定是被郎峰部落的勇士殺死的。這個矛盾讓阿基拉的眉頭緊鎖。
“阿爹,阿爹被郎峰部落的人給殺死了……我恨死郎峰部落了,以後我要把他們全部殺光……”小伙伴還斷斷續續的抽泣著,眼中的恨意漸漸浮現出來。
阿基拉抬頭看了看,發現不止自己的小伙伴在哭,那個對自己很好的大嬸也在哭,很多人都在哭……
阿基拉心中一下子湧出了對郎峰部落不可抑制的恨意,但是隨即那恨意又被他壓制住了,因為阿基拉想起了皮坡。
“皮坡走之前對我說過,他只是把文書送回去,不會再呆在郎峰部落之中的。皮坡是不會騙我的,我的族人肯定不是皮坡殺死的。”阿基拉這麼安慰著自己,漸漸變得好受了一些。
但是,對郎峰部落的恨意已經變成了一個抹不掉的烙印,刻在了阿基拉的心中,還有其他族人的心中。
他們有的是失去了最親近的家人,有的是失去了最好的朋友,這讓一向和平的漠嘯部落一時難以接受。
漠嘯部落的族人們都對打破和平的郎峰部落心中起了不可磨滅的怨恨。
“你的額頭上是什麼?”一個婦女驚呼著說道,剛才因為太過於興奮激動丈夫的凱旋回歸, 所以現在才發現丈夫額頭上的圖騰。
那圖騰的顏色好似比戰場上淺了很多,但是漠嘯部落的勇士們也都沒在意。
“這是薩娜賜予我們的福祉,當時郎峰部落的勇士們額頭上也有著和這個差不多的圖騰,但我們沒有。於是就節節敗退,被打的沒有還手之力。”那丈夫眼神溫和的解釋道。
丈夫接著解釋道:“可後來,薩娜即使趕到了,也賜予我們這個圖騰,於是我們就有了力量反擊過去,把郎峰部落的勇士趕跑了。”
回想起剛才那個時候,漠嘯部落的戰士們還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但是額頭上的圖騰卻一直提醒著他們,此事的確發生過。
經此一戰,朝露在漠嘯部落族人心中的地位抬升了一個高度,受到了大家的信任和尊敬。
雖然不能因為一場勝利就太過於松懈,可是適當的慶祝卻是必要的。
族長到處尋找朝露,這個贏得戰役的功臣,可是卻沒有族人看到薩娜去了哪裡,仿佛朝露剛一進漠嘯部落的大本營就失蹤了一般。
族長最後去薩娜的帳篷中尋找朝露,結果也是空無一人。族長沒有多想,只是在心中感嘆道:“我的女兒真是越來越神秘了,越來越有薩娜的樣子了。”
想起今天朝露的所作所為,族長的心中滿是自豪,連一向馱著背也挺直了幾分。
“而且此事之後,在長老團中,相信也在有沒有長老不尊重朝露的意思了。”族長的心中有幾分得意。
此時朝露當然是去找林傾顏了,因為她覺得銀白色狼王臨走之前的那句話好像在提示者她什麼。
朝露知道以自己現在的狀況只能完成一次圖騰之力的巫術,之後就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但是,很顯然郎峰部落不會就這麼放棄的。
對方郎峰部落的薩娜是一個有著很深城府的女人,她只會一次次的把朝露的巫力消耗殆盡,讓朝露沒有能力再施展圖騰之力巫術,然後就會大舉進攻漠嘯部落。
朝露十分清楚,所以等下一次郎峰部落再次襲擊之前,一定要做好充分的准備,而狼王就是一個契機。是一個可以完善圖騰之力巫術的重要契機!
這一次,林傾顏騎著駿馬,而沒有用草原之風的巫術。草原之風的巫術雖然對巫力的消耗極小,但現在朝露已經沒有多余的巫力可以浪費了。
林傾顏目光敏銳,一下子看到了朝露越來越近的身影。
在朝露走後,狼王並沒有離開,而是守在這裡,像是等待著朝露的再次到來。
“果然來了。”狼王長嘆一聲,聲音說不上是感懷還是悲嘆。
馬匹在看到狼群的時候便不敢前來,而是嚇得停下了腳步,不敢往前再邁一步。
朝露只好下馬,親自走到了狼王的面前。
狼王的身形十分的高大,朝露只能仰望著狼王,才能與狼王有著眼神上的接觸,不看對方的眼睛交談是一種很不禮貌的行為。
而且朝露還有事情求助於狼王,當然不能失禮。
這一仰頭,兜帽便從朝露的頭上滑了下來,朝露臉上的黑色的猙獰巫陣也就徹底的暴露在外。
林傾顏見此驚呼一聲,問道:“朝露,你這是怎麼了?”
朝露摸了摸自己臉上的巫陣,說道:“小姐,一言難盡,我有時間再把事情和你細細說。”
林傾顏當然知道輕重緩急,也沒有繼續追問。
“尊敬的狼王,我請求與您的族群簽訂契約。”朝露對著狼王畢恭畢敬的說道。
她剛剛想了很多的辦法,與狼王簽訂契約是唯一的方式能拯救漠嘯部落了。朝露總算是明白了老薩娜預言中的真正含義。
陰影詛咒很難去除,朝露估計就算是現在找到老薩娜的分身也不會對解除陰影詛咒有任何的作用。
所以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與狼群簽訂契約,完善圖騰之力巫術,這樣只要狼群不滅,狼群之眼不消失,圖騰之力就會留在漠嘯部落族人的身上。
“你知道契約的內容麼?”狼王似乎是想了想,然後緩緩的開口道。
朝露誠實的搖了搖頭,這個契約的推測還是林傾顏想出來,她連契約的咒語都不知道。只是覺得狼王應該能夠知道,所以碰一碰運氣。
狼王似笑非笑的看著朝露,眼神中好似有些嘲諷和揶揄一般。
朝露不為所動,把狼群之眼拿出來,擺在狼王的面前。
狼王看著那狼群之眼,眼中閃過一絲懷念,那狼群之眼看起來那麼微小,似乎自己一踩它就會碎裂開來,但是狼王卻知道這個狼群之眼有多大的作用。
狼王的眼中閃過掙扎等多種不一樣的情緒,看了看朝露,狼王緩緩的說道:“你請求我與你們部落簽訂契約,但是你卻不知道咒語,但我知道。”
朝露聽了這話,心中一喜,但聽出了狼王還有潛台詞,便開口問道:“尊敬的狼王,你需要什麼代價才能與我族簽訂契約?”
“我們要簽訂平等契約,並且要狼群之眼付出足夠多的代價,讓兩個異變種都進化。”狼王冷靜提出要求。
朝露知道自然巫術奇物雖然威力極大,但是是有著限制的。比如說自然巫術奇物中含有的能量是一定的,用一點少一點,是不能向人造巫術奇物那樣不斷補充的。
但是,狼王有著極大的選擇權,他是唯一知道契約咒語的,又是狼群的首領。以朝露現在的實力,不可能強制這麼大的一個狼群簽訂契約的。
況且朝露現在的巫力還被盡數封印起來,就更加沒有選擇了。
朝露點了點頭,認為這狼王還算是很好的,沒有提出過分的意見,便回答說:“可以,聽從狼王您的吩咐。”
狼王額首,說道:“你很明智,人類,跟我的族群簽訂契約是你們最好的選擇。”
林傾顏從狼王銀白的皮毛上滑了下來,知道現在不是撒嬌的時候,狼王有著重要的事情要做。
果然,狼王發出奇怪的嘶吼聲,但這嘶吼聲卻十分有感染力,全部的灰狼都跟著狼王一起嚎叫起來,連林傾顏和孤都不例外。
隨著群狼的吼叫聲越來越來,附近的地面上的動物們變得有些躁動不安。然後那群狼之眼的封印自動解除了,發出了光芒,漂浮在朝露和狼王中間。
“交出你的眉心血。”狼王的聲音在朝露耳邊響起。
朝露毫不猶豫的照做了,劃破自己的眉間,狼王也劃破了自己的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