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白霧之中
看到這兒,林傾顏明白了趙之傑為何剛才的語氣如此的嚴肅,原來是害怕自己受傷,隨即向趙之傑笑了笑,剛想表達自己的感激,卻聽到晉源的聲音傳來道:“那寄生獸大部分都去纏著羅毒獸了,我們快跑,趁現在,那羅毒獸也支撐不了多長時間了……”
林傾顏看去,果然與晉源所說,現在大部分的觸手寄生獸都去糾纏羅毒獸了。雖然羅毒獸極為難纏,殺死了許多的觸手寄生獸,可是觸手寄生獸的數量卻極多,現在正在以數量占了上風。
大部分的觸手寄生獸都去解決羅毒獸,所以現在對林傾顏四人來說是一個好機會去逃離這個鬼地方。
因為忙著逃跑,所以林傾顏來不及和趙之傑說什麼。但是趙之傑卻是明白了林傾顏的感謝,輕輕的撫摸了一下林傾顏的頭,然後四人便趁著這上好的時機拼命向著更深處逃跑。
雖然林傾顏四人都不知道這吞天獸身體的更深處有著什麼,但還是毫不猶豫的。前方對於林傾顏四人就是希望,因為他們若是再繼續待在這觸手寄生獸的地盤肯定是屍骨無存了。
後方傳來了羅毒獸凄厲的慘叫聲,林傾顏回頭一看,那羅毒獸終於不低那些觸手寄生獸們,被找到了弱點,露出了破綻。於是無數的觸手寄生獸蜂擁而上,很快,那羅毒獸便身死,連一個骨頭都沒有留下來。
似乎吞噬完羅毒獸之後,那些觸手寄生獸變得更加的粗壯,數量似乎也更加的多了。此處最強大的食物已經被觸手寄生獸們解決干淨,於是它們便立即向著林傾顏四人撲來。
那一個一個的觸手寄生獸還張開了血盆大口,似乎正在無聲的向著林傾顏四人嘶吼著。朝露看著無數的觸手寄生獸向四人追趕過來,心中一抖,草原之風巫術一時施法失敗,四人逃跑的速度一下子就減了下來。
“前面就是出口,朝露姑娘,你……”夢魘一看朝露在關鍵時候掉鏈子,著急的連話都說不完全了。
四人奔跑的速度遠遠趕不上那觸手寄生獸的速度,只有靠著朝露的草原之風的巫術才能勉強逃跑。現在似乎出口就在眼前,而四人卻失去了逃跑的強大助力。
朝露被夢魘這麼一說,更加的著急了,差點哭了出來。她心中也很是著急,但是朝露實在是害怕這些觸手寄生獸。剛才那觸手寄生獸沒有追趕四人還好,但是看見那觸手寄生獸追趕四人便害怕不行。
心中一緊張,朝露努力的想要再次施展草原之風的巫術,卻怎麼都成功不了。這個在平日朝露隨手就能施展的巫術,現在處於這生死關頭的時候卻如何都施展不出來。
血手看著那觸手寄生獸離四人越來越近了,便毫不遲疑的拿出一個鋒利的匕首,狠狠的對自己的手臂劃開。
頓時大量的鮮血就從血手的手臂上灑落下來,那血液流淌的速度不像是正常人能有的。林傾顏立即明白,血手是要施展某種法術。
果然血手是以自己的鮮血施法,血液變成了血霧,帶著林傾顏四人快速離開這裡,向著出口逃去,速度比朝露的巫術之快不滿。
而卻是已經遲了,因為剛才朝露的耽誤,那些觸手寄生獸已經逼近四人,林傾顏甚至感到了那些觸手寄生獸就在自己腦後,似乎馬上就要咬到她一般。
血手的面色比起剛才更是蒼白,但見四人馬上就要被觸手寄生獸所纏上,便又毫不遲疑的將自己的另一只手臂劃破,更多的血液湧了出來。血手的決策極為正確,因為一旦被這些觸手寄生獸纏上,便很難逃離出來。
但是此時現在的血手已經沒有再多的力氣把血液變成了血霧了,所以這些血液只是一滴滴的漂浮在林傾顏四人的身後。
這一滴滴的血液卻給了林傾顏四人逃離的機會,因為那些觸手寄生獸在感受到這些血液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不再追擊林傾顏四人,而是瘋狂的吞噬這些血液,像是其中有什麼對它們有什麼強烈吸引力的東西一樣。
就趁著這些觸手寄生獸的片刻停頓,林傾顏四人瘋狂的逃遁,終於甩開了這些觸手寄生獸。在觸手寄生獸長廊的前面是一片白蒙蒙的霧氣,林傾顏四人沒有遲疑的衝了進去。
四人的體力已經到了極限,若是這白霧阻擋不了觸手寄生獸,那麼面對林傾顏四人的就是一場噩夢。
但是,好在林傾顏賭對了,那觸手寄生獸果然不敢進入這白霧之中,只是在外面徘徊著,似乎對林傾顏四人十分渴望,但又對著白霧有著很大的忌憚。
林傾顏看性命暫時無憂,便長嘆了口氣。趙之傑的血霧也在這時消耗殆盡,四人一下子停了下來。
林傾顏很是擔憂的看著趙之傑,因為他現在的情況很不好。本來服用入魔丹之後,趙之傑便陷入了虛弱狀態,但是因為觸手寄生獸的威脅,又強行施法,臉色更加的蒼白,若不是又夢魘的攙扶根本就站不住了。
“對不起,對不起……”逃離了身死威脅,朝露一下子崩潰的哭了起來。她看見趙之傑兩個手臂上都是血,那鮮血現在還在留著,流到了趙之傑的手上,成了名副其實的血手。
但不管是血手和夢魘都沒有開口責怪朝露,實際上朝露和林傾顏能給兩人幫忙而不是拖後腿已經讓血手和夢魘很是驚訝了。
林傾顏安撫道:“沒事的朝露,我們這不是逃了出來了。現在我們先幫趙公子處理一下傷口吧……”朝露聽了這話,才勉強止住了眼裂
朝露和林傾顏兩人的包裹早就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但好在林傾顏把所有重要的丹藥都貼身放在身上,所以才不至於無藥可用。
血手現在虛弱的眼神有些渙散,因為吃了入魔丹之後絕對不可以再次使用法術,但是血手沒等入魔丹的副作用全部消失之前就使用法術了。
所以現在血手感覺自己身體中的血液都要沸騰起來了,似乎要一點一點蒸發,直到身體徹底的干涸。腦中也十分的不清醒,所有的記憶在血手的腦中雜亂的回放著,使得他的腦袋幾乎要爆炸開來。
林傾顏和朝露正在處理血手手臂上的傷口,所以血手時不時的看到林傾顏的臉龐,漸漸地,林傾顏和幼時妹妹的臉龐重合在一起,血手的眼神漸漸的變得溫柔起來。
林傾顏只聽到血手正低聲含糊的說著什麼,以為他是有著什麼要求,便湊近傾聽著,只聽趙之傑一直重復道:“妹妹,妹妹……”
看見林傾顏靠近,血手抬起手,揉了揉林傾顏的頭發,然後又說了一聲:“妹妹。”他剛才剛剛包扎好的傷口又溢出血液,但是血手卻渾然不覺。
林傾顏一愣,趙之傑現在雖然意識不清,但是林傾顏卻覺得,他的確是認為自己就是他的妹妹。想到一路上趙之傑對自己的照顧,林傾顏便低聲說道:“哥哥,我在,你把這個藥丸吃了,便能快些好起來……”
說罷,林傾顏便拿出一個散發著清香的藥丸,遞給趙之傑。夢魘見此皺了皺眉頭,顯然到了這時候他還不完全信任林傾顏和朝露,覺得血手不應該吃林傾顏的東西。
可是趙之傑此時對林傾顏完全信任,連猶豫都沒有猶豫就吞下了,但心中並不對林傾顏這藥丸的藥效期待什麼,吃下去只不過是為了安慰林傾顏而已。
因為趙之傑體內的傷不是普通凡間藥丸能夠治愈的,手臂上的傷口趙之傑並不當回事,真正麻煩的是入魔丹所帶來的後遺症。
那丹藥入口即化,趙之傑的口中本是滿是血腥味,但丹藥入口後卻感受到一絲清甜味,還沒有等趙之傑好好感受,這丹藥就到了胃中。
血手因為是修煉者,身體內的代謝極快,這丹藥不一會兒便起了作用。這丹藥像是一股清泉一般,安撫了血手體內的痛苦,那想要是蒸發的血液也被稍稍降下了溫度。
感受到身體對這個丹藥的反應,血手腦子清明了許多,眼神一亮,看向林傾顏的目光有些不同,然後嘶啞著說道:“多謝林姑娘,不知道還沒有這種丹藥可以給我……”
林傾顏點了點頭,便把一個白玉瓶子掏出,交給了趙之傑,然後說道:“趙公子,這種丹藥我有一瓶。”
血手笑了笑,也不客氣,然後便將這些丹藥盡數倒入口中,閉眼盤膝坐下。一旁的夢魘若有所思的打量了一下林傾顏,心中想到:“沒想到這林姑娘除了身懷虛空花之外,本身也不是個簡單角色啊……”
夢魘猜測這肯定不是凡間普通的藥丸……
夢魘雖然好奇這丹藥的來歷,但是卻沒有出口詢問,因為自己和血手顯然也有著隱瞞,林傾顏和朝露看到了也沒有多加的追問。
所以四人之間保持著一種特殊的默契,誰都沒有刨根問底,打破了界限。
朝露看血手的呼吸變得平穩有力起來,似乎正在漸漸的好轉,心中的也就不那麼愧疚了。只是在剛才朝露哭完之後,便感到眼皮處的地方有些癢痛,便伸出手撓了一撓。
眼皮上的癢痛消失,朝露卻覺得受傷黏黏的,似乎還有這站著一層什麼東西,便凝神去看,這一看便恐怖的大叫了一聲。
夢魘聽到朝露的喊聲,便立即向著四周警戒的看去,以為周圍是有著類似觸手的寄生獸出現,但是四周的白霧中仍然風平浪靜的,一絲活動的聲響都沒有發覺。
而林傾顏與夢魘不同,當聽到朝露的叫喊聲時,首先看向的不是四周的環境是否安全,而是朝露有沒有事情。
這一看,林傾顏也嚇了一跳,因為她看見朝露的眼旁的皮膚正在脫落,速度雖然緩慢,但是以一種堅決的方式擴展著。而朝露的手上沾著鮮血還有一小塊的皮膚組織,一臉驚恐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