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衰榮
突然,林傾顏覺得而後有一人潮濕而溫熱的氣流,像是背後站著一個人向她吹氣一般。甚至,林傾顏還能夠聞到那氣流中夾雜的腥臭氣息。
林傾顏只覺得雞皮疙瘩從頭頂一直蔓延到腳底,但是她卻沒有立即逃跑。因為那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正站在林傾顏的身後,而林傾顏正站在大廳的邊緣,若是再往前一步,就要離開大廳了。
“不管發生什麼,也不可離開大廳。你放心,只要再大廳之中,你是不會有事的……”耳邊還回蕩著南遠的聲音,林傾顏忍住了渾身的戰栗,一動也不動。
耳邊的呼氣聲音越來越重,其中還隱含著怒吼的聲音,林傾顏甚至感覺到肩膀上甚至被沾染上了什麼不知名的粘液,充滿了腥臭的氣味。
雖然如此,林傾顏還是一動不動,好似腳上生根一般,就是不肯再往前一步。林傾顏背後的怪獸似乎是被激怒了一般,發出了狂躁的怒吼,一股腥臭的風甚至把林傾顏的頭發吹起。
看著自己飄舞的頭發,林傾顏嘴角動了動,緩緩的笑了。她終於不在一動不動,而是緩緩的轉身,看向那身後的東西。
轉過頭,只見一個巨大的黑蜥蜴正看著她,身上是漆黑的鱗片,看起來堅不可摧,金黃色的眼睛冷漠無比,豎瞳正狠狠的盯著林傾顏。
林傾顏與黑蜥蜴對視,眼睛之中沒有絲毫的畏懼。黑蜥蜴的嘴中的唾液流到了林傾顏的手中,林傾顏摸了摸,感到很是粘膩,可是一看手中卻沒有任何的東西。
“有趣,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林傾顏在心中暗自想到,然後無視黑蜥蜴像是氣急敗壞的怒吼,反而向著黑蜥蜴走了幾步。
黑蜥蜴連忙退步,但又感覺失了威風,又衝著林傾顏怒吼起來,仿佛下一秒就要向林傾顏發起攻擊。
此時的黑蜥蜴在林傾顏眼裡已經變成了披著虎皮的小螞蟻,無論黑蜥蜴再怎麼嚇人也不會再對其產生懼怕。
林傾顏一邊觀察著黑蜥蜴,一邊不緊不慢的逼近黑蜥蜴。她發現黑蜥蜴好似很是怕碰到自己,林傾顏每前進一步,黑蜥蜴就要後退一步。
漸漸的,林傾顏將黑蜥蜴逼到了門口。黑蜥蜴似乎有著什麼限制,不能再後退一步,走出門外。在黑蜥蜴不甘的怒吼之中,林傾顏終於碰到了黑蜥蜴,像是逗弄小狗一般,在它的下巴上摸了摸。
看到林傾顏這個動作,黑蜥蜴更加的生氣,像是受到了什麼侮辱一般。可是,因為林傾顏的觸碰,它的身影漸漸虛幻,然後消失不見了。
林傾顏若有所思的看著黑蜥蜴消失的地方,眨了眨眼睛,回過頭,卻看見不知何時南遠已經站在大廳之內了,旁邊還站著一個抱著酒壺的男子。
“小師妹,干得好!沒想到你的膽子是這麼大……”南遠先是鼓勵的向著林傾顏笑了笑,然後開口說道。
站在南遠身旁的男子倒是沒有說什麼話,他只是站在一邊,漠然的看著林傾顏。
“這是你們落宇峰的大師兄,名為南景。大哥,這是新來的小師妹,離極品資質就差了一絲,可是你們落宇峰進來最好的苗子了……”南遠開口介紹到。
林傾顏看著兩人的容貌很是相似,而且“南”這個姓氏也不多見,想必兩人就是親兄弟。
南景松松垮垮的穿著落宇峰弟子的藍衣,抱著一個巨大的酒葫蘆,那酒氣即使林傾顏離得這麼遠也能聞到。其長發也披在肩上,不做打理。並不像南遠一樣高高的豎起來。
而南遠穿著一襲白衣,可是剛才整潔的衣服不知道為何變得有些凌亂,頭發也有些散亂,臉頰上竟然多出了些紅暈……
林傾顏默默的在兩人之間瞧了瞧,看著南遠的神情有些奇怪,但並沒有開口說些什麼。
“小師妹,你別多想,我們來是親兄弟……”看林傾顏的神情有些奇怪,南遠連忙解釋道。林傾顏眨了眨眼睛,又向南遠點了點頭,表示自己了解情況,不會多說些什麼的。
南遠看林傾顏更加誤會了,捂了捂眼睛,覺得自己真是越描越黑,便有氣無力的轉移話題道:“大哥,你剛才養的寵物出來搗亂,要好好的管教了……”
南景看見剛才林傾顏和南遠的互動,覺得十分有趣,便破天荒的有了些笑意。聽了南遠的話,便隨意的拍了拍酒葫蘆。
南景下手很輕,像是隨意拍了拍葫蘆一般。可是隨著南景那看似隨意的動作,一聲聲痛苦的嘶吼卻在大廳外的黑暗角落傳來,林傾顏聽著似乎是那黑蜥蜴的。
想到這裡,林傾顏又多看了看南景手中抱著的酒葫蘆,發現這酒葫蘆之上隱隱約約的顯現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
看著那符文,林傾顏在心中暗自想到:“我的選擇沒有錯,可算是來對了地方!”
南景自然發現林傾顏在看到葫蘆上的符文的時候,眼睛亮了一亮,便挑了挑眉,在心中暗自想到:“又一個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小東西,這符文哪裡是那麼容易修行的……即使我鑽研了這麼多年,也這只是初步入門了而已……”
“行了,小師妹我看到了,你快走吧……”看南遠還在他身邊嘮嘮叨叨,南景一皺眉頭,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南遠一翻白眼,說道:“哼,我白給你帶了那麼多好吃的,才剛來一會兒,便要趕我走了……”
南景懶得和南遠廢話,便又一拍酒葫蘆,酒葫蘆之中便灑出了幾滴酒水。這酒水竟然成金黃的顏色,向著南遠疾馳而去。
林傾顏定睛一瞧,並不是酒水成金黃色,而是每一滴酒水之中都蘊含著金黃色的符文,所以略略的看去,只覺得酒水如液體的黃金一般。
“行了,我走我走……下次休想讓我給你帶烤雞過來……”南遠急忙躲避那金色的酒水,可是還是變得狼狽不堪。甚至有一滴酒水碰到了南遠的頭發上,就瞬間燒完了一半。
南遠憤憤的看了一眼南景,咬牙道:“我不就是多說了幾句麼,你就燒我頭發,大哥咱倆今天絕交!”
南景毫不在意的一笑,又狀似要拍一拍酒葫蘆,南遠見此便不敢多說,連忙跑開了。南景對那絕交的話毫不在意,因為南遠說過好多次了,但還是有時間就往這裡跑。
林傾顏看見南遠禿掉一半的頭發,有點想笑,便問道:“大師兄,你把南遠師兄的頭發燒掉了,那他可怎麼見人啊……”
南景懶懶的摸了摸鼻子,回答道:“那小子自有辦法解決,你就不用擔心他了,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林傾顏被南景說的一頭霧水,可是見到了南景的符文,便更加堅定了入符道的決心,即使有任何的事情也不能阻止她。
“跟我來吧……”南景看到少女眼中閃著堅定的光芒,恍恍惚惚的想起了剛入落宇峰時候的自己,便鮮有溫和的說道。
南景隨意的一推門,門吱吱呀呀的響了響,紋絲不動。林傾顏嘴角抽了抽,她記得剛剛南遠帶她進來的時候還是好的,怎麼南遠走了以後門就壞了……
南景見一推門不開,便又面無表情的再推了一把,門還是紋絲不動。“南遠……害的我又要新換一個門,真幼稚!”南景咬牙切齒道。
話音剛落,南景就一腳踹開了那門,木門嘎吱響了一聲,飛出了好遠,在一片荒蕪的草地之中光榮的犧牲了。林傾顏好奇的一看,原來門上接了一層寒冰,把整個門都凍住了,使得其動彈不得。
“幼稚!”南景一邊把那可憐的小門踩了個粉碎,一邊面無表情的批判南遠道。
林傾顏默默的跟在走的瀟瀟灑灑的南景身後,在心中瘋狂的吐槽道:“你們兩兄弟明明同樣的幼稚……半斤八兩,虧不得是親兄弟啊……這幼稚程度如出一轍……”
“來,小師妹,我給你介紹介紹我們落宇峰……”南景踩碎了那個木門之後顯得心情極好,喝了一大口酒,對著林傾顏說道。
林傾顏聞著南景的酒氣,面色不變的點了點頭,還衝南景笑了笑,然後說道:“那多謝大師兄了……”
准備看林傾顏被自己身上的酒氣熏到不行的南景失望的撇了撇嘴,但在他那張面癱臉上也看不出什麼情緒。
林傾顏心中的小人狂笑道:“開玩笑,想要熏到我,自從我進入過吞天獸的身體之中就什麼也不怕了!你只管喝酒,怕了算我輸……”
“這是我們落宇峰的修煉場……”南景懶懶的給林傾顏指了指一塊破草地,其中除了幾只兔子之外什麼都沒有。
林傾顏眯了眯眼睛,對南景笑道:“大師兄,我們落宇峰果然處處有玄機……這修煉場就在大自然之中,看似殘破,可這恰恰告訴我們修煉要順應天道,融入自然,正符合我清虛道觀最高的道義啊!”
准備看林傾顏錯愕神情的南景聽了這番話,嘴角抽了抽,然後不死心的又帶著林傾顏去下一個地方,說道:“這是我們弟子休息的地方……”
像是凌霄峰、劍鋒……其他弟子所在的地方,無不是精美絕倫,並且凌霄峰還允許又小廝照顧弟子的起居。
但是這落宇峰的弟子住宿不僅僅破破破爛爛的,而且一個人也沒有,這回連一個兔子也看不到蹤影。
“怎麼樣?”南景一看林傾顏便知道她肯定出生名門,手指上一點傷疤老繭都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