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生死選擇
因為紅衣三師姐知道，清虛道觀過一會兒的情況會更加的糟糕。
紅衣三師姐害怕若是林傾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會因為心中對君離驍和師兄們的擔心而分神，到時候死的很有可能便是林傾顏自己了。
林傾顏看著紅衣三師姐的眼睛，發現紅衣三師姐說起君離驍和師兄們的時候，眼中閃過一絲的擔憂來。便覺得這是一個善意的謊言，想必君離驍和落宇峰的各位師兄去的將會是更加危險的地方。
“大人，鋼牙此人已死。”並且死狀極為凄慘，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好地方，都被打成了肉泥。一名暗影聯盟的修士對白發老者稟告道，但是他沒有說後一句，因為想必這位大人是不會關心鋼牙到底死狀如何的。
白發老者聽完頗為殘忍的笑了笑，說道：“可惜了，若是他再堅持一段時間，這些清虛道觀的弟子便又會死去一大半。”
另一名暗影聯盟的修士看出白發老者不悅，便恭敬的說道：“大人，那些不合格的弟子便廢去他們的修為，帶到我暗影聯盟做個雜役也好，算是廢物利用了。”
白發老者點了點頭，回答道：“也好，這事情便交給你去辦吧。”
此人高興的回答道：“是，大人。”白發老者的話音剛落，此人馬上就收獲了眾人羨慕嫉妒恨的目光，畢竟倒賣雜役可是一個油水很多的事情……有不少人都心中暗自懊悔，為什麼剛才說話的人不是自己。
“清虛道觀滅亡之命已無可改，念爾等修行不易，入我暗影聯盟，可免一死。”白發老者居高臨下的看著剩余的清虛道觀弟子，就如看向一群螻蟻一般。
清虛道觀剩余的弟子聽完這白發老者一席話變得有些騷亂，連林傾顏也眼神迷茫的想到：“什麼叫‘清虛道觀滅亡之命已無可改’？不還有大師兄，不還有君離驍的麼……”
林傾顏看向周圍的人，他們有的像自己一樣，完全不知道白發老者為何這麼說，有的人神色卻晦暗不清，陰沉著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愚子，還不快過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從白發老者的身後傳出來，林傾顏只見大長老此時已經渾身黑霧，與周圍的暗影聯盟的修士無異。
大長老距離白發老者身後一步，彎著腰，態度很是恭敬，正如幾十年之前一樣。當時宗主還沒有受到暗算，大長老也是站在宗主的身後，畢恭畢敬的如今天一般。
林傾顏見此一愣，又看向紅衣三師姐，見她仿佛早就預料到了今天的情況，看向大長老的目光冰冷，嘴角彎出一個諷刺的笑容。
而周圍的弟子們有震驚，有迷茫，甚至還有動搖。畢竟那是清虛道觀的大長老，是這十幾年以來一直被他們所尊敬和敬仰的大長老啊！
一大波弟子看見大長老之後，便毫不猶豫的走了出來，向著白發老者畢恭畢敬的鞠了一躬，身上冒出濃厚的暗影之力。
“這些人，是本來身上便有著暗影之力，只不過一直隱藏著，沒有暴露出來，就等著今天投靠暗影聯盟……”林傾顏看這些人毫不遲疑的模樣，自言自語道。
原本圍成圓形的清虛道觀弟子瞬間少了將近二分之一，比起人數眾多的暗影聯盟，剩下的這一下團清虛道觀弟子顯得微不足道，如洪水之中的一塊浮木。
在林傾顏內心五味陳雜之時，便見到紅衣三師姐走了過來，拉住了林傾顏的手。紅衣三師姐的手並不像往常一樣的溫暖，因為剛才失血過多，有些冰冷，也沒有多少的力氣。但林傾顏握著紅衣三師姐的手，卻感到安心了很多。
白發老者見到剩余二分之一的弟子投奔過來之時，竟然不滿意的搖了搖頭。他想起了胡姬的軟言軟語，指明要那個容貌出眾的清虛道觀女弟子，可是那個弟子沒有前來，並沒有投奔暗影聯盟。
那白發老者嘴角冷酷的抿一條冷酷的弧度，周圍熟悉白發老者的暗影聯盟修士連忙退後了幾步，只要白發老者出現了這個表情，便代表著將會有人遭殃。
林傾顏只見白發老者身上黑霧湧動，瞬間就吞噬掉地上層層的屍骨。黑霧之中有一群密密麻麻的黑蟲，發出磨牙似得聲音，將那些死去的清虛道觀弟子全部吞噬，連血液都沒有放過。
不僅僅如此，黑霧之中還傳來痛苦的喊叫聲，一個個魂魄面容扭曲，像是受到了極大的折磨。那些魂魄們拼了命的想要逃離黑霧，但是沒有一個人成功，黑霧將他們束縛住，不允許任何一個人逃脫。
“那是，那是我的師妹……”一清虛道觀弟子不由得崩潰的大吼道，眾人順著他的眼光看去，只見一個身材苗條的女子的魂魄被混在黑霧之中，眼睛已經被盡數的挖去，一道道的血痕順著她的臉頰滴落。
這一幕一幕看的眾人毛骨悚然，甚至有心智不堅的清虛道觀弟子，還沒有從剛才手刃同門師兄弟之中的打擊之中緩過來，就親眼見證這恐怖的一幕，便直接嚇得手腳發軟，竟然直接跪倒在地上。
白發老者見清虛道觀的眾多弟子似乎是被嚇破了膽子，十分輕蔑的冷笑一聲，然後大口一張，那黑霧連帶著其中的魂魄便瘋狂的湧入他的嘴中。
“不要，不要……”眾人從那魂魄之中找到很多熟悉的身影，此時那些魂魄面帶絕望，但還是避免不了接下來的命運，被白發老者全部吞入口中。
“咕咚。”此時所有的黑霧都被老者盡數吞下，這白發老者頗為滿意的笑了笑，舔了舔嘴角，眼神中還帶著些回味。
屍體沒有了，血跡也沒有了，那遮天蓋日的黑霧還有痛苦不堪的魂魄也盡數消失了。陽光重新的灑在了清虛道觀弟子的身上，剛才那一幕一幕仿佛像是夢一般。
“老夫再給你們一次生的機會，你們可一定要把握好……”白發老者眯著眼睛，語氣平淡的說道。
大長老長嘆一口氣，諄諄善誘道：“清虛道觀大勢已去，若是加入了暗影聯盟不單單可以保住性命，修為也會更進一層，你們還猶豫什麼呢……”看他的那個樣子，還真像一心為晚輩著想的慈祥老人一般。
剩余的清虛道觀弟子們一片沉默，可是白發老者也不著急，饒有興趣的打量著這些清虛道觀弟子，好似在看什麼好戲一般。
就算有通天大能，誰人都改變不了他人的修煉功法。想要讓清虛道觀弟子轉修暗影之力，必須要威逼利誘，讓他們自己妥協才行。
若是在他們身上種下暗影之種，讓暗影之力慢慢的侵蝕清虛道觀弟子們體內的靈力，逼迫他們歸順暗影聯盟，也是一種辦法。
可是要用這個辦法施法者也要付出極大的代價才行，偷襲宗主，給宗主種下暗影之力的暗影聯盟的修士直到現在也沒有完全恢復，實力大傷。所以，只是這些清虛道觀的小小弟子，是完全不值得白發老者如此做的。
“我，我，我選擇歸順暗影聯盟。”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剩下清虛道觀弟子的心裡壓力也越來越大，現在，終於有人不能忍受死亡的威脅，對白發老者低下了頭。
這白發老者連看都不看此人一眼，直接將此人交給了大長老處理。此人性格懦弱，白發老者完全看不上眼，只有堅持到最後的往往才是好苗子。
“呸。”藥王谷的大師兄見此人的行為，吐出一口帶血的吐沫。此時他恢復了些精神，看向白發老者的眼中充滿了仇恨。
藥王谷大師兄身份不低，不像普通弟子一般什麼都不知道。關於暗影聯盟和清虛道觀的仇隙，藥王谷大師兄還是知道一些的。
在今天之前，這藥王谷大師兄還多有猶豫。畢竟宗主傷勢越來越重，而暗影聯盟咄咄逼人，誰強誰弱一眼便能看出。
若是利益至上著肯定會毫不猶豫的選擇跟隨暗影聯盟，畢竟識時務者為俊傑，清虛道觀大廈將傾，難道還讓他們跟著等死麼？
藥王谷大師兄一方面有著生的渴望，他還年輕，修行之路才剛剛開始，不想這麼早就結束生命。可另一方面，他又感恩與清虛道觀的培育之恩，對同門師兄師妹們有著極深的感情。
所以這藥王谷大師兄心中一直搖擺不定，這也不能怪他。你我皆凡人，是獸性和神性的矛盾體，藥王谷的大師兄有著這般的思想鬥爭也是正常的。
就在這不斷的掙扎之中，有暗影聯盟中人暗中勸告藥王谷大師兄直接轉修暗影之力，他也是萬分推辭，只說再考慮一段時間。
可是，現在，藥王谷大師兄沒有什麼時間再考慮了。
他靜靜的站在人群中，目光平靜的看著周圍的弟子零零落落的一個個離開，走向暗影聯盟的方向。大長老很是慈愛的接受了他們，不過一會兒，他們身上純淨的靈力便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那濃厚的黑霧。
藥王谷大師兄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不去管身邊逐漸稀少的身影，腳下如生了根一般。
“三師姐。”林傾顏又低聲的說道，喚紅衣三師姐沒有什麼別的事情，只是叫一聲覺得心安而已。現在林傾顏的心裡很不是滋味，她眼瞧著周圍的人逐漸變少。樹倒猢猻散，識時務的人還是多的。
紅衣三師姐也面露悲傷，摸了摸林傾顏的頭發，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白發老者身旁突然發出了一股強大的靈力波動，竟然是有人在白發老者身邊自爆，企圖直接殺死白發老者。
林傾顏的眼睛驀地睜大，剛才她沒過於注意到此人，剛才她像所有投靠暗影聯盟弟子一樣，規規矩矩的走到白發老者面前鞠躬，沒想到她卻突然自爆了。
可是，這個清虛道觀的女弟子這麼做究竟是徒勞的，白發老者修為高深，已經是活了好幾百年的老怪物，就算這女弟子出其不意的自爆，也只是讓白發老者微微吃驚而已。
只是瞬間，那股肆虐的龐大靈力就被白發老者禁錮在手中，凝聚成一個透明的球體，隨手一捏，那玻璃球便爆裂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