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方嵐侍寢
王老五踩著青磚，悄無聲息的走著。他現在已經不是原先在風清軒的低等大力太監了，而是張公公的干兒子，敬事房的大太監張公公。
王老五很滿意現在的差事，這差事頗有些油水，足夠能夠幫他唯一的親人生存了。至於張公公似乎更看重朱老六這件事，王老五並不生氣，反而替朱老六由衷的開心。
他心裡明白，朱大哥和他不一樣，身上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質，應該是更有作為的。
王老五心裡暗自想：“並且，自己和朱老六是頂好的兄弟，若是朱老六發達了，能不帶上自己麼？”想到這兒，王老五的心情更加愉悅，走起來也輕快了許多。
王老五就是這樣的人，普普通通和大多數農民一樣，若是不觸及自己的利益，他們還是頗為善良質樸的。
走到了紫月閣，王老五腳步一停，拐了進去。
“王公公來了。”秀珠一見王老五臉上立刻笑成一朵花，連忙上前幾步迎接王老五。
王老五心中得意，哪個宮的宮女妃子們見了自己不要笑臉相迎，這可比在風清軒做粗使太監，不僅天天做著苦力活，還受著窩囊氣的那時強多了。
王老五臉上帶著喜意，笑眯眯的對著秀珠說道：“恭喜方貴儀，皇上今晚翻了貴儀的牌子。”
方貴儀聽了，抿著嘴笑了笑，沒有說話，似是有些靦腆。
王老五也不在意，接著說道：“奴才傳話到這兒了，那貴儀先行准備，奴才告退。”
方嵐點了點頭，衝著王老五笑了笑，說道：“多謝王公公。秀珠，你去送送王公公。”
秀珠會意，跟著王老五走了出去。
王老五心中正回想著剛才方貴儀那一笑，感覺像是似曾相識一般。到底像誰呢？王老五翻來覆去的想，就是想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我就送到王公公這裡。這是我家主子的一點小心意，還請王公公笑納。”秀珠說罷，便塞給王公公一錢袋子。
王老五用手一掂量，心中暗喜，想到：“嘿，這分量可不輕。看來這方貴儀是個大方的。”面上變笑的更加和善，對著秀珠說道：“那便替我謝謝貴儀的賞賜。”
“王公公慢走。”秀珠也是滿臉笑意，這第一次侍寢可不是小事情，當然要打點好敬事房的公公們。
王老五走出紫月閣，摸著袖子中沉甸甸的錢袋子心中更是歡喜。
走著走著，不知是想到了什麼，王老五突然停下了腳步面色變了變。隨即就又恢復了平日的樣子，只不過若是有人細心觀察便能發現王老五的步伐加快了許多。
王老五剛剛突然想起來，那方貴儀的笑容像誰了。像原先的深得聖上寵愛的桃妃！原本林傾顏被君離驍帶走之後，王老五心中惴惴不安，害怕林傾顏回來報復他，差點生了一場大病。
但左等右等，等到林傾顏從小小的醫女被封為了桃妃，王老五都沒等到林傾顏的報復。總算松了一口氣，心中暗暗感激林傾顏，覺得這桃妃大人不記小人過，性子頗為大度和善。
當靜思宮著火傳出桃妃去世的消息時，王老五在夜裡還偷偷的為林傾顏抹了抹眼淚。
王老五只是見過林傾顏幾次，所以今日一見方嵐，只隱隱的覺得她身上的氣質似乎有些熟悉。
但在回去的路上，王老五止不住的想剛才方嵐的一笑和說話的語調，猛地發現這方嵐和已經逝去的桃妃很是相像。
這桃妃有多受皇上的寵愛王老五是再清楚不過，當日在風清軒皇上來帶走桃妃時，那眼中的心疼可是實打實的。等後來桃妃在大火中走了，皇上為此不吃不喝幾日，直到張公公冒死跪在地上哀求皇上進食，皇上才恢復了正常。
“難道這方貴儀想要模仿桃妃？以求得皇上的恩寵。”想著方嵐剛才的一顰一笑，王老五愈發覺得自己的判斷是對的。
其實方嵐對林傾顏模仿的還沒有到惟妙惟肖的程度，只不過是王老五對林傾顏的印像太過於深刻了。林傾顏在風清軒受罰當天就是王老五人生當中的轉折點，所以一幕一幕記得十分的清楚。
林傾顏當上桃妃以後也是不常出鳳舞宮，對林傾顏印像深刻的宮女太監少之又少。扇畫和醫女李涵陽倒是對林傾顏十分熟悉，可兩人已經都入了黃泉。所以這宮中還記得林傾顏音容笑貌的宮女太監，就只剩下張公公、王老五、朱老六和小花了。
“可是真巧，這趟差事被自己趕上了。”王老五在心中暗暗的嘀咕道。
王老五准備把此事告訴張公公和朱老六，此事雖然不涉及到什麼天大的事，只是方嵐邀寵的手段罷了。
可看見方嵐模仿林傾顏的樣子，王老五心中卻是有些不舒服。他不想讓桃妃如此的人物，被這個小小的方貴儀模仿，作為邀寵的手段。
王老五有些憤憤，替著已經逝去的桃妃打抱不平。“這方貴儀看著單純和善，可心思卻是這樣深。”王老五這樣想著，對方貴儀更是不喜了。
方嵐和秀珠不知道就這麼得罪了王老五，此時兩人正在紫月閣中挑著侍寢的衣服。
“主子您看這件如何？”秀珠指著一乳白色的細紗，這一襲細紗半透不透，若是穿上十分有誘惑力。
方嵐瞥了一眼，搖了搖頭，說道：“若是穿上這兒，就是自降身價，和方予有什麼區別。還不是在皇上心中落了下乘。”
秀珠就得方嵐說的有理，接著問道：“那主子想挑選哪一件。”
方嵐翻了一翻衣裳，思索了一番說道：“那月牙色的長裙吧。”那月牙色的長裙款式簡單，但是用真絲做成的布料，十分柔軟貼身。而且裁剪十分得當，能充分的凸顯出方嵐的身材來。
“主子好眼光。”秀珠便拿起那月牙色的衣裳，放在一旁。
秀珠接著又說道：“主子，是時候該淋浴了。”
方嵐聽到這淋浴兩個字，面色一變，看起來有些痛苦。咬了咬牙，方嵐跟著秀珠走到浴桶旁。
“還有幾次？”方嵐神色有些扭曲，問向秀珠。
秀珠抬頭看了一眼方嵐的表情，又低下頭往水中倒著灰色的粉末，見怪不怪的回答道：“主子，還有五次。”
“五次？”方嵐有些害怕的咬了咬下唇。
“主子別怕，忍忍就過去了。這是婦人特意吩咐過得，若是昨晚這一套，主子的皮膚定會變得光潔細膩，論宮中誰也比不上。”秀珠安慰道，手上的動作卻是不停，熟練的攪拌著浴桶中的水。
方嵐就呆呆的看著秀珠的動作，神色晦暗不明，不知在想些什麼。
“好了，主子可以入浴了。”秀珠走到方嵐旁邊，欲想要幫助方嵐脫去衣物。
浴桶中的水成一種奇特的粉色，傳來陣陣刺鼻的香氣，聞得方嵐頭暈目眩。
秀珠一碰她，方嵐像是自衛一般，揮手把秀珠推的遠遠的。
沒有防備的，秀珠被推到浴桶旁邊，桶中的幾滴粉水濺了出來。秀珠跪在浴桶旁，怕是像驚到方嵐一般，輕聲的說道：“主子，想想夫人說的話。”
方嵐的母親羅氏在臨走前特意囑咐過她，一定要每天都泡一泡這桶粉水。方嵐向來聽從她母親羅氏的話，而且方嵐之所以能夠進宮還都是羅氏上上下下打點。方嵐之所以能夠說服方老祖宗讓自己代替方慧進宮，羅氏功不可沒。
方嵐回想起母親鄭重的話，狠了狠心，脫光了走進這粉水之中。皮膚剛剛一沾水，一股劇痛傳來，方嵐條件反射般的想要從木桶中出來，但發現秀珠的手扶著木桶，力氣不大，但看著異常堅定。
方嵐縮回的腳又接著放了進去。看著方嵐動作磨蹭，秀珠有些著急，連忙說道：“主子你就忍一忍吧，長痛不如短痛，一會兒就該到了侍寢的時候。”
方嵐狠了狠心，身子一下子全部浸入到粉水之中。秀珠見狀，忙拿出一條絲帶放入方嵐嘴中，動作十分的熟練。
方嵐痛的流出了生理性的眼淚，想要喊出聲，卻被絲帶緊緊捂住，只能發出嗚嗚的痛苦呻吟聲。
秀珠看著方嵐掙扎的模樣，將粉水撩起，打濕粉水不曾沾到方嵐身上的地方。
雖然手上劇痛，但秀珠卻面不改色。看著方嵐有些堅持不住，似是要從木桶中掙扎出來的樣子，連忙按住方嵐的肩膀。
方嵐怒目相視，但眼睛中全是淚水，卻沒有太大的攻擊性。秀珠見狀，先輕輕地給方嵐擦了擦眼淚，然後擼起自己的衣袖，將胳膊放在方嵐眼下。
“主子你看，奴婢只不過是服侍您洗了幾次粉水，手上就已經這麼白淨，比起胳膊來更加的細膩。若是您再堅持泡個五天，按照太太的方式做，主子的皮膚肯定會更加白淨細膩的。”秀珠安慰道，希望能讓方嵐再堅持一會兒。
這招數對方嵐十分管用，方嵐見了秀珠的手比胳膊確實白淨好多，連毛孔都更小。自己的皮膚天生粗糙暗淡，所以羅氏不知從哪裡弄來的偏方，說是能給調理女子的皮膚，變得跟牛奶一樣細膩。
方嵐幼時看過羅氏的皮膚，的確如牛奶般細膩，使得方嵐的父親愛不釋手。可隨著方嵐的年紀越來越大，羅氏的皮膚也越來越松弛，布滿了細紋，比起同齡人來說還有不如。
方嵐心中推測羅氏便是用了這個偏方，才能使自己的皮膚變得如此嬌嫩，原先在方家旁支盛寵不衰。但方嵐也猜測到了這粉水的弊端，那就是會使自己的皮膚老的更快，等到了一定的年齡，就會變得更加的老態。
方嵐曾經權衡過到底要不要用著粉水，但被羅氏的一席話說動了。
羅氏在方嵐入宮前曾經這麼勸過她：“嵐嵐你聽娘說，皇上什麼樣的女人沒有見過，必須沒處都十分精致美麗才能得皇上歡心。就算這粉水有些弊端，可等到弊端顯現出來，你已經是太後了。只要能當上太後，這粉水有的弊端那有怎麼樣？想要得到就必須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