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古方奇效
朝露雖然有些不舍，但孫老頭的病迫在眉睫，只好向老虎一家告別。三人步履匆匆，不知道現在孫老頭的病情如何了，心中都有些焦急。
在下山的路上，朝露終於忍不住問向林傾顏：“小姐，你會不會覺得剛剛老虎捕獵太殘忍了呀？”朝露神色小心翼翼的，生怕林傾顏給出肯定的答案。
玄昭默不作聲的觀察了朝露和林傾顏的表情，便低著頭接著趕路。
林傾顏看見朝露一臉緊張的看著她，便明白了朝露心中所想，笑著回答道：“物競天擇，適者生存，這是大自然的規律，不能說是殘忍。”
朝露聽罷點了點頭，安心了許多。
“你剛剛是怕我覺得你不阻止老虎捕獵那只小鹿，覺得你很殘忍？”林傾顏說破了朝露的心事。
朝露有些委屈的說道：“對啊小姐，小時候和小伙伴去山中玩，見到蒼鷹捕到了一只兔子。小伙伴們便說我見死不救，心腸歹毒，再也沒有人和我玩了。”
林傾顏寬慰道：“朝露你做的對，萬物皆有靈。若是蒼鷹不吃兔子，自己便會餓死，都是生命，怎麼能說兔子的生命就比蒼鷹寶貴呢？再說，若是沒有兔子沒有了天敵，肆意繁殖，那麼環境就會被兔子破壞掉，兔子一旦太多就成了災禍了。”
朝露滿臉贊同的說道：“小姐你說的真好。我就是這麼想的，當時連母親都說我殘忍，可是等到過年的時候哥哥打來了一只兔子，她吃也吃的很歡啊。”
玄昭心中惦記著孫老頭的事，沒有參與林傾顏和朝露兩人的談話。
“林姐姐，我們就快到了。”玄昭開口說道，雖然表情還是那麼沉穩鎮定，可聲音卻在顫抖，很是緊張。
林傾顏安撫道：“我會盡力救治他的，玄昭放心。”說實話，孫老頭的情況不容樂觀，現在林傾顏只有一成把握能就回孫老頭，現在只能寄希望於古方能起到奇效了。
三人來到山洞旁，只見眾人圍成一團。玄昭楞了一下，立即撒開腿跑道人群處，喊道：“讓開，都讓開。”
眾人一看是玄昭，紛紛讓出一條小道來。
替玄昭傳信的小男孩跪坐在孫老頭身旁，滿臉淚痕。
“難道孫老頭已經……”玄昭一臉不可置信，喃喃自語道。
這時林傾顏和朝露也匆匆趕到，見孫老頭一臉青灰的躺在地下，林傾顏趕忙摸向他的脈搏。
玄昭眼睛瞪得大大的，等著林傾顏的宣判。
“還活著，你快去生火。我現在就配藥。”林傾顏向著玄昭說道。
朝露連忙把藥材拿了出來，孫老頭呼吸十分微弱，連胸膛的起伏都看不見了。
林傾顏受罰嫻熟的處理好各種藥材，玄昭已經點燃了火，正焦急的望向她。
火勢十分旺盛，朝露取回了山間的泉水後，林傾顏便煎起了藥。
玄昭握著孫老頭的手，一遍又一遍的重復道：“孫老頭你可不能死啊，你還不說要看我娶妻生子，考上狀元呢麼。孫老頭，孫老頭……”
不知是誰在人群中嘆了口氣，眾人的臉上滿是哀傷。孫老頭平日性子豪爽直率，還懂學時，也是流浪者中的老人了，大家都很敬佩他。但沒想到今天，孫老頭就快不行了。
很多人心中都已經給孫老頭定了死刑了，因為孫老頭的狀態極為糟糕，好像馬上就要斷了呼吸一般。流浪者中有的年輕人感冒之後，都沒有挺過來。何況孫老頭這麼大年紀了，還得了如此嚴重的病呢。
在這些人看來，林傾顏只是在徒勞的煎藥，孫老頭是不能有救了。但在玄昭和那個小男孩嚴重，林傾顏是唯一的救星，唯一的希望。
林傾顏在眾人的圍觀之下，有些壓力，更多的是對孫老頭的擔心。暗暗祈禱孫老頭一定要挺過這一陣，再堅持一會兒。
陣陣藥香撲面而來，玄昭焦急的問道：“林姐姐，藥好了麼？”
林傾顏搖了搖頭，凌奐葉的味道還沒有激發出來，此時將藥給孫老頭喝也是無用的。
終於，一股清新的味道緩緩從藥壺中飄出，林傾顏觀了觀藥湯的顏色，說道：“可以了。玄昭快點給孫老頭喂下去。”
孫老頭此時已經沒有意識了，玄昭只能把孫老頭扶起，端著碗，將藥湯硬灌下去。
這湯藥十分燙人，但孫老頭已經沒有時間等待藥湯放涼之後在喝了。玄昭端著滾燙的碗，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孫老頭起初不把藥湯咽下去，只是從口中含著，有些藥湯都從孫老頭口中流出來。
玄昭在孫老頭耳邊不停的說道：“喝下去，喝下去就能好。孫老頭，我求了你了，咽下去……”說道最後，一向冷靜的玄昭聲音竟然有些哽咽。
孫老頭似乎聽到了玄昭的呼喚，終於將口中的藥湯咽了下去。緊接著藥湯便源源不斷的送入孫老頭最終，被盡數喝了下去。
在喝光最後一口藥液之後，孫老頭的呼吸已然十分微弱，並沒見絲毫的起色。
玄昭沒有說話，只是守在孫老頭身邊，一動不動你。而小男孩的變現卻有些激動，大聲的向著林傾顏吼道：“你說過你能救孫老頭的，你說過的。他怎麼還沒有醒過來……”
說罷，便揮動著拳頭，向林傾顏撲去。
朝露眉毛一橫，一腳踢開那臉上滿是怨恨的小男孩，非常生氣的說道：“我們家小姐為了給孫老頭治病，一夜都沒睡，就為了給孫老頭調配藥方。去找大夫治病還需要花錢，自己買藥。你們分文沒付，連孫老頭的藥都是我們小姐自掏的藥包，你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孫老頭還沒死呢，你哭什麼喪啊！”
朝露氣的胸口直疼，覺得這小男孩真是不可理喻。
小男孩被無話可說，接著惱羞成怒的撲了上來。突然拔出了一把小刀向著朝露撲過去。
“夠了！”一直沉默的玄昭突然大吼一聲，拽住往前衝的小男孩，狠狠的扇了他一巴掌。
小男孩手中的刀掉了，不可置信的說道：“玄昭，你竟然打我？”這小男孩也是孤兒，平日玄昭對他十分照顧，處處都讓著他。小男孩沒想到一向大度的玄昭會打他。
玄昭的目光變得有些不善，說道：“你平日就四處惹禍，讓孫老頭和我操心。今天孫老頭都這樣了，你竟然還無理取鬧！”
小男孩第一次看到玄昭如此生氣的模樣，玄昭的眼神很是嚇人，他不禁向後退了一步。等他反應過來時，便撿起地上的小刀，狠狠的看了林傾顏和朝露一眼。
玄昭一看小男孩的眼神，更加生氣了，一把奪過小男孩手中的刀，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小男孩的刀是一把鋒利的石刀，是玄昭親手幫他打磨的，今日玄昭發現他屢教不改，心性如此之差，自然要把這把刀收回。
小男孩看著地上支離破碎的石刀，抬起頭了深深的看了玄昭一眼，頭也不回的跑開了。
玄昭怒極，閉了閉眼，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對著林傾顏和朝露緩緩說道：“林姐姐，朝露姐姐對不起。”
朝露看了一眼玄昭，沒有說話。林傾顏微微一笑，說道：“你去看看孫老頭的情況如何了吧。”
玄昭垂下眼眸，林傾顏和朝露都沒有說原諒他。這件事最終還是讓林傾顏和朝露心中有了芥蒂。
雖然玄昭最後阻止了小男孩，但在小男孩第一次咒罵林傾顏的時候，玄昭並沒有第一時間出聲阻止，反而沉默不言，直到小男孩攻擊朝露的時候他才出聲。
這麼看來，在當時看見孫老頭並無好轉的時候，玄昭和小男孩一樣，心中也是對朝露和林傾顏有著怨念的。
林傾顏和朝露都想通了這一點，神色不由得冷淡下來。朝露心直口快，便理都沒理玄昭。林傾顏雖然與玄昭說了話，可是眼中的溫和之色卻盡數不見。
朝露回想到剛剛玄昭看見老虎時堅定的擋在兩人前面時還有些感動，此時想來，只是因為林傾顏身上有著凌奐葉，自己身上有著草藥罷了。
朝露有些陰暗的猜測到：“若是草藥都在玄昭身上，那他可能便直接跑了吧。”
但誰也沒有機會證實已經過去的事情，不管朝露心中怎麼猜測，但在當時玄昭的確是擋在了林傾顏和朝露面前。因為這個緣故朝露在小男孩拿著石刀向她衝來之後，還沒有轉頭就走。
玄昭張了張口，似乎想說些什麼，但看林傾顏和朝露並不沒有再出聲責備小男孩或者自己，只是神色冷淡。心中嘆了口氣，想到，這裂痕終究也是留下了。
眾人等了半天，孫老頭一直沒有好轉，呼吸似乎是更微弱了。
小男孩不知什麼時候又跑了回來，站在孫老頭旁邊，玄昭沒有理他，連看他一眼也無。
玄昭手指一直放下孫老頭鼻下，試探著孫老頭的鼻息。突然，玄昭手指頓了頓，臉上露出悲痛欲絕的神情。
小男孩忙跑過去探了探孫老頭的呼吸，臉上露出了與玄昭相同的神色。
“我恨你們。是你們害死了孫老頭，我和你們拼了。”小男孩把矛頭又對准了林傾顏和朝露。小男孩似乎不解氣的繼續罵道：“若不是你們這兩個蛇婦，給孫老頭灌了不知是什麼藥，孫老頭不能就這麼快死了。一定是你們兩個賤人謀害了孫老頭。”
小男孩眼睛一厲，拿起石頭就要向著林傾顏砸過來。
玄昭向石化了一樣，一動不動的跪在孫老頭面前。似乎沒有發現這場鬧劇一般。
朝露氣極，不欲在與這品行極壞的小男孩辯駁，撫摸著手腕上的小紅蛇，隨時准備讓他將這個小男孩一口致命。
眾人中傳來了議論聲，有一位大媽終於忍不住了，站出來怒罵道：“你這不要良心的小兔崽子，孫老頭本來就快不行了。人家兩位姑娘好心好意的來幫你們送藥，大老遠的跑過來沒收你們一個銅板。你們兩兄弟可好，還把孫老土的死怪在人家身上。我呸，可真真是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