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哪兒是歸宿？
吳姐也許習慣了夜生活，她在夜裡的情緒很高。榆葉兒和她躺在一頭，那台電風扇搖著頭，不知疲倦地吹著風，榆葉兒感覺那風有點熱乎乎，一點感覺不到涼快，但不扇更悶熱，蚊子會叮得皮膚起紅疹。
吳姐大概肚子有點餓了，她從床邊的抽屜裡，拿出一包香腸，遞給榆葉兒兩根，說：“吃吧。”看到吳姐把粗大的香腸塞進嘴裡，津津有味的樣子，榆葉兒卻有點惡心。
她想起在學校讀書時，曾經在一位同學家裡偷偷看過一次A片，見過女人用嘴玩那個的醜陋情景，此時看到吳姐吃香腸的模樣，真有點像，榆葉兒哪還有食欲吃什麼東西？
吳姐推心置腹地對榆葉兒說：“現在做人啊，不能太老實了，越老實越吃虧。像你長得這麼漂亮的，不善於利用優勢資源，真是太浪費太可惜了！
“我們女人的青春很短暫，男人喜歡我們什麼？不就是漂亮的臉蛋，還有年輕的身體嗎？只要肯放下架子，有什麼錢不能掙得的？”
榆葉兒不得不承認，吳姐很會做思想工作，她今晚對她說的一番話，確實打消了她很多顧慮，為她日後混跡娛樂場所，奠定了必要的心理基礎。
也許，榆葉兒骨子裡本身就隱藏著不安份，所以，很容易地接受了吳姐的諄諄教誨。
是啊，紅顏易老，韶華易逝，女孩子們要是不開發利用，好比默默無聞的花朵，開了謝了，沒人知曉，也沒什麼意思。
吳姐說：“不知小紅有沒有和你聊過？其實，說得好聽點，是什麼按摩女，實際上，也就是三陪小姐，按摩只不過是招人的幌子。
“葉兒，你不用吃驚，也不用緊張，你聽完我的話，就會明白，我們女人真正的價值在哪裡了？”榆葉兒說：“我們女人的價值？我不懂。”
吳姐似乎一點也不困，繼續說道：“當然是活得滋潤過得開心啦！我們這一行，也是有身價的，除了漂亮不漂亮是個區別，學歷也是一個方面。
“你要是實話實說，說你是個初中生，那你就是長得西施一樣美，在圈子裡也是吃不開的，你要騙他們說，你是大學生，反正也沒人去查證。
“初中生的行情，和大學生不是差一點點了，這個和開出租車一樣，起步價大大不同了，你身段好，長相好，加上學歷好，行情當然水漲船高啦。”
聽吳姐說的頭頭是道，榆葉兒既感到好奇，又有點不安。她怕一腳踏進這個圈子，就沒有回頭路了。吳姐仍在開導她說：
“一個女人，長得漂亮，不如活得漂亮。我們這行有個順口溜，也就是入門的法寶，就是一要讓看、二要讓摸、三要讓做。第一步，你要故意穿得暴露一點，讓那些色迷迷的男人看過癮，對你來說，一點損失也沒有，有什麼不可以呢？
“過了看這一關，那就是讓摸，男人來按摩，真正來按摩放松的是極少數，大多數是來找樂子的，你要想法設法讓他們滿意，大方地讓他們摸好了，就是摸來摸去，你也沒少樣東西，有什麼不樂意的？
“你的生意就會越來越好，錢也很容易掙了；接下來就進入正戲了，只要有人肯出錢，出的錢讓你滿意，你就和他們逢場作戲，那大把的錢，就向你飛來啦！”
榆葉兒終於明白了，原來吳姐給家裡寄的十幾萬塊錢，竟是這樣得來的！
吳姐還說：“只要你正式做了這行，就會享受到被男人寵愛的滋味。
“那些臭男人為了討好你，和你一起逛商場時，會主動給你買時裝和首飾，等過一陣冷落後，你把那些首飾變賣了，換成現錢，接著，又會有男人上鉤，你就會有很多外快。
“還有一個訣竅，就是當你搭上一個有錢人後，要騙他說，過幾天就是你的生日，他們就會給你買貴重的生日禮物。
“對另一個男人，你可以如法炮制，隨便編個日期說是自己的生日。男人花在娛樂上的錢，有個特點，
“就是他可能不願意給家裡添一件家具，不願意給他的妻子買一件衣服，但是對相好的女人，卻常常出手大方，有時候，他們還會打腫臉充胖子，男人比我們女人更要面子的。”
榆葉兒從吳姐的話裡，聽出了弦外之音：那就是，要想賺錢，就不要顧及臉面！然而，自己能做到嗎？她能不要道德，不要廉恥，為了金錢而出賣一切嗎？
榆葉兒有點瞠目結舌，原來掙錢可以這麼簡單？那她怎麼第一天上班就遇上倒霉事，被客人打了巴掌？吳姐安慰她說：
“葉兒，吳姐知道你是聰明人，你會明白怎麼做的，我知道你還是個正經女人，那就先從看和摸做起，等有機會了，吳姐給你賣個好價錢！”
難道吳姐想把自己拐賣了？她怎麼說要把自己賣個好價錢？榆葉兒正感到疑惑不解，吳姐笑道：
“你別擔心，我不會把你的人賣了的，我是說，你把你的第一夜，賣給有錢的大老板，那你就能撈上一筆！”
啊？女人連這個也能賣呀？榆葉兒真是太驚訝了！吳姐輕描淡寫地說：“你在外面做什麼，家人有誰知道呀？過幾年你回去，還不是照樣風風光光？”
有句話說：“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吳姐對榆葉兒語重心長的臥談會，就是給榆葉兒的這種感覺，榆葉兒仿佛在迷路的時候看到了路標，她幾乎可以感覺到前程似錦的未來在向自己召喚。
人在面臨生存困境的時候，還能有多少理智的選擇？吳姐對榆葉兒說：“葉兒，你的身體條件多好啊！臉俊，胸挺，皮白，眼水靈，不當按摩女，真是可惜呢。”
吳姐的話，無形中增強了榆葉兒的信心，她甚至產生了一種幻覺：我生來就是當按摩女的料，我要是再猶豫，那就是執迷不悟了！榆葉兒當時是多麼興奮和感激！
要過很長一段時間，榆葉兒才醒悟，吳姐對她的這番洗腦，實際是對她的一種誤導，也是一種戕害！
榆葉兒又去金穗賓館上班了，雖說好馬不吃回頭草，但如果前面沒有草，回頭草也要吃的，不是嗎？
小琴和阿蘭她們，對榆葉兒依然很客氣，田經理警告她說：“下次你再擅自離開，要罰款一萬元！聽明白了嗎？”榆葉兒唯唯喏喏地答應著，說道：
“上次我有事，忘了請假了。”田經理說：“在這裡好好干，有你好處的！”榆葉兒想，既然豁出去來這兒上班，我一定會好好干的，誰不想多掙點錢啊？
跟著阿蘭進了更衣室，她交給榆葉兒一把鑰匙，指著一個櫃子說：“這個衣櫃以後就歸你用了。”榆葉兒換了工作服後，阿蘭笑著說：
“今天你要正式上崗了，別緊張，要學會隨機應變，客人需要什麼服務，你盡量要滿足他們，千萬不能發生爭執，有你不懂和不會的地方，你可以向客人推薦別的服務項目，不要告訴他們說你不會，平時可以向姐妹們學著點。
“還有，你那個胸罩，在穿工作服時，盡量把它取下來，你不戴胸罩，顯得更性感。”榆葉兒點點頭，也沒多想，既然來了，也不怕了。
正如吳姐說的，讓他們看呀摸呀，想開了也沒什麼，就是最後一道防線自己得守著，她可不想輕易丟了。
阿蘭給榆葉兒簡單介紹了二樓的人員情況，以及幾個基本服務項目的簡單技能。什麼踩背、敲背、推油、xiong推等。
阿蘭說：“反正他們來玩的人，洗澡只是個借口，你只要想辦法讓他們高興就行，別的不用多顧忌。
“另外，如果他們要求特服，就是要和你做，你一定要用套套！既避免得病，又可以防止懷孕。”榆葉兒雖然記下了，但還是臉熱心跳。
那什麼推油，要用手和男人那麼接觸，還要把他們的弄出來，想想就很下流；還有那個xiong推，要用rufang在男人身上磨蹭，那不是挺累嗎？倒是踩背輕松一點，但收費便宜。
怪不得聽說接待員不肯做那些前戲，寧願一步到位，直接和男人那個了，反倒省事，收費也高，但榆葉兒不會那麼做的，她想還是安分守己點，一步一步來吧。
二樓是男士洗桑拿的地方，負責接待的一律是小姐，這二樓的小姐，就有二十幾位，看樣子競爭也蠻激烈。
剛晚上，來的客人還不多，榆葉兒有空和幾位閑著的接待員聊天，認識了阿芳、阿玉、阿梅、阿春等姐妹，知道她們來自不同的省份，以四川、湖南和安徽為多，也有青陽市郊區、縣城來的，但沒有本地女孩。
在找工作的十多天裡，榆葉兒對青陽的娛樂行業，有了初步的認識。這個古老的工業城市，娛樂服務行業的興旺發達，一點不比大城市遜色。
夜幕降臨後，遍布大街小巷的洗頭店、足浴房和娛樂城，燈光迷離，裡面穿著暴露的小姐那曖昧的神態，還有進進出出的男人們的詭秘行蹤，使人不難想像，背後隱藏著多少醜陋？
榆葉兒想，自己今天站在這裡，不是已經和那些小姐一樣，成為待價而沽的商品，或是“我拿青春賭明天”的那類女人了嗎？
可能是阿蘭照顧榆葉兒，過了一會兒，她來叫榆葉兒，說是有位客人需要踩背。
榆葉兒拿了號牌，進入了一間很寬敞的按摩房，房間裡是兩排整齊的按摩床，上面有拉手的吊環，床上鋪了雪白的床單，有幾張床上合身躺著男客，幾位姐妹正在做著踩背服務。
阿蘭告訴榆葉兒，她的客人是在12床上的那位，是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榆葉兒過去時，她對榆葉兒說：“好好干，放松點。”
榆葉兒點了點頭，心想，我的按摩生涯，就從此開始了，我一定會好好做的，絕不比任何一個姐妹差，我甚至有信心，超過她們，比她們做得更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