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不謀而合

   “你哪裡是什麼和尚,能掐會算,當道士得了,走,去你的禪房說話。”彙海和尚被榆強推著,腳下一打滑,一個踉蹌差點摔倒,住持方丈的架子也端不住了,改了口說:

   “榆強,你這一大早就綁架老納是何道理?”榆強也不答話,拉扯著彙海和尚離開正殿,上了“望京樓”。

   望京樓北依峭壁,面南而建,三楹、高三層,五架梁歇的屋頂,一層面南設卷棚,二層檻窗橫陳,三層四周圍以檻窗;明間後檐內柱築有木屏板,上懸已故佛教協會會長趙樸初“望京樓”三字匾。

   一層三百余平方,現為紫雲寺寺委會辦公室;二層是彙海和尚的禪房、寮舍兼辦公室,三層為“藏經閣”。

   “望京樓”的前方是沈陽市方向。因為古代沈陽市被稱為盛京,所以此處起名望京樓。其實,按照榆強的想法,這兒應該改為:“望沈樓”才是,但是古名已定,彙海和尚斷不肯改。

   彙海和尚的禪房外間是一個約五十平方米暄現代化辦公室:東牆一排全是書櫥;北牆懸掛著一幅範增的七尺中堂:達摩面壁圖;

   中堂兩邊是已故佛教協會主席趙樸初先生抄錄的一幅乾隆的楹聯,上聯是:遼沈奇觀別開清淨地。下聯是:江山靜對遠契妙花天;

   房間的北部是一組大班台,擺放著電腦、傳真機等辦公設備,南部是一台櫃機空調,和一組紅木座椅、茶幾,茶幾上擺放的是一套功夫茶具。

   西牆是一幅高勒山全景航拍圖,座椅背靠的南牆懸掛的一個橫幅錄得一首五言絕句“旬歲隔兩界,僧俗皆皮囊;月華清如許,相知毋相忘”落款是“拐子居士”。

   進了禪房,知客僧泡好清茶端到榆強手裡,識趣地退出房間,彙海和尚掩上門,落座以後問道:“說吧,貧僧洗耳恭聽。”

   榆強抿了一口茶水,開門見山:“和尚,你老實說,你這輩子最大的心願是什麼?”

   阿彌陀佛,彙海和尚號聲佛說:

   “那還用問嗎?我最大的心願是弘法,具體些就是擘劃重修紫雲寺。翻修藏經樓、觀音殿、天王殿、禪堂、廉欽堂、大雄寶殿,重塑了天王堂和大殿佛像。

   “經過五年到十年的整修,將紫雲寺修建的殿宇高聳,佛像輝煌,環境幽美,重現了千年古剎的豐采,並進入全國一線名剎古寺的序列。”

   榆強問:“要實現你的規劃,你需要多少投資?”

   彙海和尚說:“剔除物價上漲因素,每年至少需要六百萬到八百萬資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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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榆強又問:“每年市財政給你的運營維修撥款是多少,你一年大概有多少香火收入?”

   彙海和尚對榆強一點都不避諱:“兩項加一起約五百多萬,除去各項日常開支,可支配資金不到三百萬。”

   榆強握住彙海和尚的手說:“現在機會來了,我能幫你實現這個宏大的願景。”

   彙海和尚問:“你怎麼幫我?”

   榆強抑制不住興奮說:“我的老朋友董北從團省委又回到了青陽市,擔任代市長,成了我們的父母官,在他的搗鼓下,市財政拿出五千萬,注冊成立了‘青陽市投資控股有限公司’。

   “專事高勒山國家森林公園的開發建設,我的死黨,市委書記太子、市政府秘書長徐烈任董事長,我被任命為總經理。

   “計劃以此為平台,一年內,把注冊資本擴展到兩個億,公司完成增資擴股後,我還將面向金融部門發行十個億以上的企業債。

   “這些錢我計劃至少拿出一點五個億投放在紫雲寺的宣傳、營銷和修建上,也就是說,未來五年,不算滾動效應,以靜態計,投資公司每年對紫雲寺的各項投資不會低於一千萬,能填飽你的胃口嗎?”

   彙海和尚看榆強面色潮紅,伸手去摸他的額頭,疑惑地問:“你沒有發燒吧?一大早跑來拿老和尚開心取樂呢?”

   “去,去,去”榆強撥開和尚的手說:“我是拿這種事情開心取樂的人嗎?昨天晚上董北已經找我談過話了,任職文件這兩天就會下發。

   “我跑來找你,就是想和你商議出一個程序,如何盡快把紫雲寺陵園這個項目正式啟動起來。”

   榆強不像是開玩笑,彙海和尚激動起來,喉結蠕動,嘴角微微抽搐,為了掩飾自己的情緒,他起身在房間裡踱來踱去……

   他心裡有一個秘密從未張口對任何人談過,新世紀初,他隨中國佛教代表團去台灣訪問回國,就拿定主意效法台灣佛光山星雲法師,把高勒山建設成中國能和五台山、普陀山、九華山、峨眉山比肩的佛教道場,起碼不亞於遼寧境內的千山。

   他不僅僅計劃擴建廟宇,發展佛教文化旅游事業,還渴望興辦幾所醫院和學校,包括興辦一所佛教學院和一個國內最大的紫雲寺陵園,這一切靠他一人之力是無法完成的。

   彙海和尚默默做了很多年准備,包括籌借建設醫院和學校基礎設施所需的資金,對他而言,最重要的莫過於找到一個睿智的戰略同盟者。

   他考察榆強很多年了,之所以沒有和他挑明自己的宏偉抱負,是因為他相信榆強佛緣深厚,一定會有徹底覺悟的那一天,看來,彙海和尚等待的這一天就要來了。

   幾分鐘後,彙海和尚情緒平穩了才說:“紫雲寺陵園這個項目我惦記五六年了,因為涉及國家壟斷經營的殯葬業,一直拿不到牌照,沒有想到‘得來全不費工夫’,師弟,與你相識,是善緣,是佛祖對我無限的眷顧啊……”

   榆強打斷說:“和尚,你不用給我戴高帽子,我有幾斤幾兩的本事自己清楚,我現在需要的是你的思路,我相信一件事被你琢磨五六年,即使成不了金剛石,也早該變成瑪瑙了,我需要的是既能放在台面上,具有可CAO作性,又有思想高度的企劃案。”

   彙海和尚內心平靜下來,又坐在明式紅木椅上,呷一口茶才說:“項目評估報告我已經做好了,你拿回去慢慢看。

   我以為你現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委托朋友在境外注冊一家投資公司,以境外投資公司的名義和你現在手裡的投資開發公司注冊一家合資公司,境外投資公司必須絕對控股。”

   這個提議與榆強以投資公司為平台實施資本運作的思路是一致的,這不是什麼秘密,那些大人物誰手裡沒有幾家在境外注冊的公司用以洗錢。

   他會心一笑,故作懵懂地問:“做紫雲寺陵園為什麼要境外公司控股?”

   彙海和尚解釋說:“根據台灣和東南亞深受佛教文化影響國家的經驗看,

   “太平盛世做殯葬業,特別是和寺廟連為一體的高級別的陵園,其贏利前景雖比不上販毒,但遠勝於房地產業,暴利毋庸置疑。

   “一旦啟動,就會招來四面八方的紅眼病,所以,分配機制一定要確保利益不被分享;另外,國家對境外資本也有很多優惠政策。”

   榆強戲言:“和尚,古語說:南人不夢駝,北人不夢像。這些彎彎腸子於佛經何干?這會我怎麼看你都像是一個風險投資家。”

   彙海和尚壓低聲音說:“師弟,紫雲寺陵園這個項目不是缺少資金,其核心要旨是如何跨過國家壟斷產業的政策門檻,以及如何把握利潤的分配。”

   榆強點點頭,神情逐漸嚴肅:“明白,我會盡快按照你的意見去CAO作境外投資公司進入紫雲寺陵園這個項目,第二步呢?”

   唉……彙海和尚長嘆道:“這要看你的心有多大了。”

   榆強問:“什麼意思?”

   彙海和尚說:“現在網絡流行一句話:心有多大,人生的舞台就有多大。我現在還看不出你的志向有多大,所以,我所思所慮,對你未必有意義。”

   榆強明白彙海和尚在和自己耍心眼呢,故意說:“和尚,你這叫‘欲擒故縱’對吧?我還真不吃你這一套,你那些話就憋在肚子裡吧,沒准明天你還能碰到比我更合適的傾聽對像,萬一碰不到,你還不被憋個半死。”

   彙海笑了:“師弟,我大概計算過,紫雲寺東北雞冠峰山梁現有清前近千年零散墳塋三千七百孔,改造完成後可建墓穴五千至七千孔,每孔墓穴你的心裡價位是多少?”

   榆強被問住了,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坦誠說:“這個問題我沒有考證過,所以沒有發言權,平均價位能否賣到五萬元?”

   哈哈哈,彙海和尚朗聲笑道:“你知道台灣佛教聖地法鼓山一孔墓穴募得善款多少嗎?一億新台幣。”

   看到榆強吃驚地說不出話,彙海和尚得意地說:“紫雲寺陵園如果你運作成功,一孔墓穴的價格不會比青陽市一套陽宅的價格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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