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姻親
周縣令接著往下說,眼睛接連偷看著拓跋璟的臉色。
只是他這般心智又如何看得穿拓跋璟的心情。
拓跋璟唇角微勾,他便當是笑容,還以為是自己的銀票起了作用,慢吞吞地便是起了身子,接著說道:“我也不知道七王爺胃口如何,只是七王爺你給我這分面子,我如論如何也是要記得的。其實說到底,我們還是一家人呢!”
“哦?一家人?”拓跋璟這下有些認真了,這若要是真是蘇墨雲的什麼人——
他可得將這禍害處理得明明白白,莫要耽擱了墨雲的將來才好。
“七王爺娶宰相府大小姐的時間指日可待,小官心中也是萬分驚喜,只厚顏無恥地想接著宰相府的姻親向七王爺討杯酒喝呢!”
想來是因為沒有讀過幾天書的緣故,周縣令這慌張起來,成語便是胡亂使用起來了,管它是個什麼意思,先說了再提。
這周縣令這般說著,腰杆頓時挺直,嘴裡還念念叨叨的不停:“下官不巧,正是宰相府家中的小舅子呢!”
“看來你的銀子,倒是都供給了宰相府啊。”拓跋璟嗤笑一聲,拿起桌上的銀票輕彈幾下,眼底難得的認真。
雖然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傳聞說他要娶宰相府的大小姐,但要是蘇墨雲聽見這傳聞,萬一不再理會與他,他豈不是連冤處也沒法說?
好不容易與蘇墨雲的關系更近了一步,這宰相府來湊什麼熱鬧?
一瞬間,拓跋璟心中對宰相府的厭惡,便又是上升到了一種程度。
“七王爺誤會了,我哪裡有什麼銀子?不過是一個兩袖清風的好官罷了,你見我這官服都還是破的呢!”周縣令起身指著自己膝蓋處的一處補丁,也不知道是不是才打上的,總之在這嶄新的官服上有些格格不入。
也就周縣令會覺得這樣便是瞞得過去了。
拓跋璟不慌不忙地替自己倒了杯茶,輕抿一口,抬眸望向這格外得意的周縣令,輕聲地說道:“我讓你起了嗎?”
明明只是輕飄飄的一句話,甚至拓跋璟的嘴角還帶著笑,可是周縣令就是莫名覺得自己背後一涼,一句話也不敢多說,噗通一聲跪回了地上,低著腦袋好半天也擠不出一句話來了。
“說說看,這麼些年你搜刮的銀子到底都去了什麼地方。”三年清知縣,十萬雪花銀,這但凡是坐上了官位,想要些銀子是再容易不過了。
若是懂得收斂還好,偏生這有的人是貪得無厭,得了一點銀子不夠還得下一點,最後居然打起了飢荒鎮糧的想法,最後才將拓跋璟這尊殺神引了過來。
“下官哪裡有什麼銀子啊!小官素日裡過得是清淡如水,別說是銀子了,就連喝個粥都是沒有米的,窮得叮當響,還請七王爺不要為難下官了。”要是真的將銀子去向告訴了拓跋璟,他才真的是死定了,宰相府裡面的人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拓跋璟笑著點點頭,伸手在茶杯上輕輕一捏,那茶杯便頓時碎開。
他拿著碎片在眼前晃過幾下,只低頭看向地上的周縣令,又是輕聲問道:“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的銀子,到底交到什麼人手裡了。”
拓跋璟做事一向是不講求什麼證據,哪怕事關宰相,他回去照樣便是直接稟報皇上。至於皇上要怎麼做,那便是皇上的事情了。
他其實也明白,這次全然是皇上為了將他打發出皇城,這才將他一個皇子派來做這樣的事情。
畢竟這種事情往日裡,派個不大不小的將軍將這貪官抓回去便是。
這次這般明晃晃地派了拓跋璟過來,只差沒在臉上寫著他要對蘇墨雲出手了。
可就算是拓跋璟知道這回事,他也依舊是遵從聖旨來到了這小小的縣內。
不管如何,很多事將來蘇墨雲是必須要面對的,她從來就不是會躲在他羽翼下的女人,他又何必去做出那麼多的事情來討蘇墨雲的嫌。
嘴上是那般說著,可是實際上,拓跋璟還是有些擔心,臨走之前只抓著拓跋瀚吩咐了一番,只到萬不得已之事,定是要叫他回去的。
“哪裡有什麼銀子啊,七王爺莫——”周縣令這次連話也是沒有說完的,只感覺自己喉嚨處一股劇痛,接下來說話便全是些咕嚕咕嚕的聲音,連句完整的話語也是說不出來了。
他眼前一黑,心中便是懊惱不已。
早知道會因此喪命,他無論如何也不會將這些事情瞞下來的呀!就哪怕是再不該說的事情,他也是會說的!
“現在,誰來告訴我,周縣令的銀子都到了什麼地方去了。”
地上周縣令的屍體正不停地往外淌血,一塊白色的茶杯碎片黏了血躺倒在一邊,襯得那血越發的紅。
在場的人個個都是忍不住地瑟瑟發抖。
這尋常時候,要殺朝廷命官,這無論如何也是要按照規矩和章程走的,先要上報再提其他。
這拓跋璟一無聖旨在手,二無尚方寶劍,只拿著一塊茶杯碎邊便是將人殺了,果然是個沒規矩的殺神!
見著沒有人回答自己的問題,拓跋璟有些禁不住地皺眉:“我不喜歡問第二遍。”
“我可不喜歡說第二遍。”拓跋瀚看著老夫人依舊猶豫的樣子,幾乎帶是要氣笑了。
但凡老夫人將對那蘇玉碎的半點偏心轉移到蘇墨雲身上,蘇墨雲便不會是如今這種地位,怕是早早地便與自家皇叔成了親了,又怎麼會被人陷害?
再退一萬步說,這老夫人如果真的是對蘇墨雲上了心,又怎麼會被人在蘇墨雲的院子裡放著這樣的東西?
說到底,這老夫人也不見得是有都疼愛蘇墨雲。
“皇嬸,我見著還是直接將這個盒子燒了算了,這老夫人連別的人也是不肯請的,如果真的是被人動了手腳,免不得有的人說三道四。”拓跋瀚轉頭看向自己身邊的蘇墨雲,嘴中接連說著。
蘇墨雲只抿嘴一笑,也不多說什麼,只睜著一雙無辜地眼直勾勾地看著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