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風雨兼程
很快便到了下一個渡頭,蘇墨雲換了一身暗衛的勁裝,趁著夜色悄無聲息的下了船。
她並沒有帶很多東西,只帶了一些銀票和保存好的藥。
蘇墨雲下船的渡頭屬於合城,一個不大不小的城鎮,每日來往的人不多不少,並沒有人注意到趁著還沒有宵禁溜進城的她。
進城以後,蘇墨雲沒有多逗留,直奔賣馬的地方。
然後挑中了一匹好馬,沒有討價還價,直接付了二百兩銀子,騎上馬便離開了合城,一路上風雨兼程的趕回京城。
人命關天,蘇墨雲甚至連停下來喝水吃飯的時間都不留,生怕誤了玉無瑕的命,會內疚後悔一輩子。
好在她披星戴月,風塵僕僕回到京城,總算是趕上了。
玉無瑕還好端端的躺在床上,雖然昏迷不醒,但呼吸平穩。
蘇墨雲頓時大大的松了一口氣,來不及梳洗一番,立刻讓小姑姑去安排給玉無瑕用藥。
這段時間蘇墨雲走了以後,蘇玉碎擔心玉無瑕,又擔心蘇墨雲,也是吃不下睡不安。
不過短短一個月不到的時間,便瘦得不成人形,整個人憔悴不已。
現在見到蘇墨雲須尾俱全的回來了,整個人頓時仿佛有了主心骨似的,容光散發起來。
特別是當蘇墨雲說玉無瑕有舊的時候,蘇玉碎和相公更是激動的雙雙落淚。
蘇墨雲疲憊的揉揉額頭,安慰道:“小姑姑,姑父,你們不用太擔心,現在藥我已經帶回來了,只要有藥便能救無瑕,現在我就為他施針解毒,請你們先出去吧。”
蘇玉碎聞言忙不迭點頭,推著自己相公往外走。
“我們這就出去,我們這就出去……”
二人離開以後,還順手帶上了門。
蘇墨雲這才開始靜下心來,開始配合准備好的解藥為玉無瑕施針。
這是個細致活,最容不得分心,否則一點小小的失誤,就可能會要了玉無瑕的命。
所以即便是知道小姑姑和小姑父不放心,蘇墨雲還是只能讓他們先離開,免得打擾到自己。
現在安靜下來以後,她也更容易專心。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兩個時辰後,蘇墨雲才疲憊的打開了玉無瑕的房門。
蘇玉碎和相公一直守候在外面,玉無瑕那邊還沒有確定安全,他們都不敢離開。
見蘇墨雲出來了,隨即迎上去,蘇玉碎急切道:“墨雲,無暇他……”
蘇玉碎的相公玉岐山也追問道:“是啊,墨雲,我兒子怎麼樣了?”
蘇墨雲表情輕松的點點頭。
“姑姑姑父放心吧,這一次無暇也算是因禍得福,雖然毒上加毒,但是也因為這次中毒,我才會去錦州將藥給帶回來,現在無暇的余毒都清理干淨了,以後再也不會有事了。”
蘇玉碎和玉岐山心中的大石頭,總算在這個時候落了下來,兩人凝重擔憂的表情這才轉憂為喜。
蘇玉碎握著蘇墨雲的手:“墨雲啊,你不但救了無暇,還救了這個玉家,以後你遇到任何事情,只要玉家能辦到的,一定會為你辦到!”
蘇墨雲還想說什麼,頓覺渾身沉重無比,身子一軟冷不丁的倒在了地上,眼前漆黑一片暈了過去。
失去意識前,蘇墨雲聽到蘇玉碎和玉岐山慌亂的聲音。
“墨雲?墨雲?你怎麼了?別嚇小姑姑啊!”
“快叫大夫,叫大夫!”
……
之後發生了什麼,蘇墨雲就一概不知了。
她沉在深睡裡,只覺得整個人無比的放松,無比的舒服,就想一直睡下去。
要知道她這段時間一直在為玉無瑕的事情奔忙,心理壓力本來就很大。
誰知道還節外生枝,耽誤了諸多時間。
又為了能救玉無瑕,拼了命往京城趕。
她這具身體,不像她自己的那具那麼抗造,根本負荷不了。
蘇墨雲回到京城的時候,其實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但是她擔心萬一自己一睡,醒了玉無瑕就沒救了,竟然硬生生撐到了救治完玉無瑕。
這樣出色的意志力,可以說是非常可怕了。
大夫到的時候,蘇墨雲已經被抬到了床榻上。
然後大夫稍一把脈,便對上滿目擔憂的玉岐山和蘇玉碎。
“夫人和老爺不必擔心,這位小姐只是身體疲憊到了極致,力竭所致,讓她好好休息吧,睡上一覺便無事了。”
蘇玉碎和玉岐山瞬間便明白了,蘇墨雲這副模樣一定是因為要救玉無瑕。
心中放下擔憂的同時,也無比的感動,這丫頭,對他們玉家有大恩大德啊!
蘇墨雲這一睡,就睡了整整四日。
這四天時間裡,蘇玉碎每天都會來看她好幾次。
雖然已經有大夫的話了,但是蘇玉碎還是很擔心蘇墨雲會一睡不起。
為了蘇墨雲好好休息不被打擾,蘇家那邊蘇墨雲回來的消息,蘇玉碎就暫時瞞了下來。
而且現在丫頭這副樣子,蘇玉碎不瞞著老祖宗那邊,也是怕她會憂思過度。
畢竟太夫人年紀那麼大了,心中郁結一下很可能也會要了她的命。
四日後,身體完全恢復過來的蘇墨雲,總算是渾身輕松的醒了過來。
沒想到一睜開眼,就發現自己床前,圍著好幾張臉。
要不是都是熟悉的面孔,蘇墨雲估計大概自己會被嚇死,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小姑姑,姑父,拓拔璟,玉無瑕,錦繡……你們這是干什麼?”
蘇墨雲沉睡的這幾日,拓拔璟已經快刀斬亂麻的處理好了錦州那邊的事情,趕回了京城。
拓拔璟回京城的第一件事,除了讓人把自己在錦州的事情,寫成折子遞給拓拔焊宗以外,然後就是去找蘇墨雲。
原本聽蘇玉碎說蘇墨雲已經睡了四天了,拓拔璟還有些擔心,尋思著不然找個太醫來瞧瞧的。
沒想到自己等了片刻,蘇墨雲就醒了。
拓拔璟面上沒什麼表情,心中卻忍不住美滋滋的想,他和蘇墨雲果然有緣分。
其他人在的時候,她不醒,偏偏自己回來了,她就醒了。
雖然拓拔璟想了很多,其實也不過是一瞬間而已,他難得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