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懸崖深處
那縱身一跳的時候,蘇墨雲的耳邊盡是呼呼的風聲,刮得臉一陣陣疼。
懸崖峭壁上的無數雜草,在急速墜落的過程中,被鋒利的葉子給刮傷,渾身都有些刺痛。
而此時,懸崖邊上!
“小姐呢?!”
錦繡低低嘶吼了一聲,帶著源昌那行人來到了這群匪徒面前。
那群匪徒看著突然冒出來的幾十個官兵,紛紛後退,皆有些詫異。
“什麼什麼亂七八糟的小姐,我們沒見過!”
那幾個匪徒眼看這形勢不妙,便打算臨陣脫逃,轉身就走。
錦繡卻眼尖地看到那匪徒身後的懸崖邊有一雙明黃色的繡花鞋,一瞬間,衝過去撿起來。
“這是王妃的鞋,難道……難道!”
錦繡嚇的踉蹌了一步,朝那無邊無盡的懸崖看去,心裡一陣刺痛。
“說!王妃被你們抓去哪裡了!”
源昌幾步上前,拎住那人的衣領,使他動彈不得。
“王……王妃?”為首的黑衣人嚇的結巴了幾下,吞了口唾沫朝身後的懸崖看了眼。
“你是說……那人……是王妃?”黑衣人很是恐懼地開口。
“廢什麼話?不是王妃還能是什麼!說,王妃被你們弄倒哪裡去了?”
一邊的源昌當即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跳下去了……”
好幾個匪徒紛紛開始逃。
源昌把為首的黑衣人抓住,其余幾個,紛紛殺了。
錦繡抱著那雙鞋,哭的稀裡嘩啦的:“這麼高的地方,跳了下去,哪裡還有活路啊?”
“別瞎說……”源昌聲音裡也有些發顫。
這麼深不可測的地方,若是跳下去了,眾人面面相覷,立馬帶人下去找蘇墨雲。
源昌找了半天,迅速地回了軍營內。
拓跋璟正在與何鋒朗商量事情,一看源昌臉色鐵青地走了進來,心中便有了些不安。
“屬下……無能,王妃……王妃沒能找到。”
拓跋璟立刻站起。
“你說什麼?”
再一次問,源昌把頭低的更低了,道:“屬下無能……”
“來人,隨本王去找。”
拓跋璟抓起架上的佩劍,一身鎧甲還沒來得及褪去,便領著士兵衝出了軍營。
身後,何鋒朗和源昌紛紛跟上。
拓跋璟快馬加鞭一路前去那處的懸崖,一路上,駿馬飛馳,他握著疆繩的手都有些抖。
才到了那處懸崖,便看到了之前留在那裡搜尋的士兵。
“找到王妃沒有?”
幾十個士兵齊刷刷地跪在了地上:“沒有。”
拓跋璟看著那滿是迷霧的懸崖,沒人知道這下面有多高,只隱約看到那峭壁的雜草上有些血跡。
這血跡,看的拓跋璟的心裡越發緊張。
“給本王找,若是找不到王妃,就在這懸崖邊直到找到為止。”
拓跋璟剛剛說完這句話,便第一個衝下了懸崖,拉著一根繩子,往這底下探。
“王爺!小心啊,三軍不可無帥,我們下去就好了,您還是上去吧。”
源昌連忙跟了上去。
拓跋璟一路向下,絲毫退縮的意思都沒有,緊緊攥住那繩子,一聲聲喊道:“雲兒!?雲兒?”
“王妃,您在哪兒?”
無數的士兵紛紛下了這懸崖,大家都在喊著,其實,誰也沒有底,蘇墨雲到底是活著還是……
懸崖最底下的一處湖泊中,幾匹紅鬃烈馬飛奔而去。
卻不想,有匹烈馬的速度降下來了,指著天上往下掉的一團紫色身影說道:“公子,你看那是什麼?”
另外一個隨從打扮的小廝白了他一眼:“自然是個人啊,看這樣子還是個女人。”
被喚公子的北晟,一身白衣勝雪,眼瞧著那紫色身影直直地往湖裡墜落,他這才有了些動靜。
下一秒。
飛身下馬。
朝湖泊邊飛去,蜻蜓點水般路過湖邊,一下子接住了蘇墨雲。
蘇墨雲整個人已經處在了昏迷之中,身上多處摔傷,奄奄一息地躺在北晟的懷裡。
頭發早已散開,雜亂的頭發,已經遮住了大半張臉,看不清真容,只覺得身子瘦弱的像片羽毛那般。
“公子,這……從那麼高摔下來你也敢救,不怕砸著你?”小德子吃了一驚。
北晟淡淡地掃了她一眼,摘下自己身上的鬥篷,披在了蘇墨雲的身上遮住了她嬌小的身軀,放在馬匹上,只像是個空衣服放著那般。
蘇墨雲此時在昏迷之中,只覺得自己渾身都火辣辣的,到處都是傷口,痛的她忍不住蹙眉。
“咱們公子就是愛多管閑事,唉,您帶著個女人,還要回北岳嗎?”小德子連連嘆氣。
北晟不答,只覺得懷中的女人氣息越來越弱,索性自己這些日子也沒什麼事,便道:“先救人吧。”
“咱們公子就是好心。若是北岳開戰,那麼多戰死的人,您還能一個個都救起來不成?”小德子再次開口。
“能救一個是一個。”北岳面色嚴肅,一路把已命垂一線的蘇墨雲帶回了府中。
……
蘇墨雲不知道昏迷了多久,整個人渾身都酸痛無比。
眼皮子更是沉重到難以睜開。
“這都已經三天三夜了,還行醒不過來,這姑娘不會……不會要死了吧。”
小德子在一邊嘰嘰咕咕地開口。
北晟坐在書房內,聽著他的話,側個身,翻了一頁書。
“這……這是哪裡……”
蘇墨雲的手指動彈了幾下,渾身乏力,連坐起來都困難。
只見映入眼簾的是間裝潢簡單的屋子,但卻格外雅致。
“她!醒了!”小德子連忙走來。
蘇墨雲滿臉不解地看著面前的人,捏緊了被褥:“你……是誰?我的頭好痛。”
蘇墨雲一下子就抱住了自己的頭,痛得她眼淚水往外冒。
大半的烏黑秀發遮住了半邊臉,蘇墨雲蒼白的臉都皺成了一團。
短暫的腳步聲緩緩響起,蘇墨雲從發絲的縫隙間,看到一角白色的衣袂。
“醒了?”是道很好聽的男聲,如清泉擊石般清脆。
蘇墨雲不回答她,只把自己的頭埋在膝蓋處。
小德子聳聳肩,小聲在北晟耳邊說道:“公子,您救了個人,連樣子都沒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