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大恩大德
“唉,你們就收留她吧,這女的我在街上看到過,露宿街頭幾個月了,吃的都是餿飯剩菜,著實是可憐……”
“我們老爺乃是有錢人,跟著我們至少吃穿不愁,你倒是好一來就像依附我們?”錦繡冷冷一哼,扶住了蘇墨雲。
主要是剛剛她覺得這女的拒絕抱著拓跋璟的腳,就有些不滿。
“讓她跟在我們的後面吧。”蘇墨雲淡淡開口,“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那女人連忙朝蘇墨雲磕頭:“謝謝夫人。”
“起來吧。”蘇墨雲從身上拿了幾錠銀子給她,“自己去買些衣物,跟著我們便不要在這麼寒磣了。”
“好好好!”女孩又猛地磕頭,一邊說道:“跟著您我便是您的奴婢了,奴婢名為春燦。”
春燦莞爾一笑嗎,灰灰的臉上染上笑意,即使蒙塵,也看得出來哦有幾分絕色之姿。
經過了這一個小插曲之後,他們幾人的興致一直都很好,一路吃吃逛逛。
尤其是錦繡和拓跋翰,活脫的很,一路吃喝,把肚子都漲的圓滾滾的,拍著肚子一前一後地走著。
蘇墨雲瞧著他們二人的模樣便是覺得好笑,也罷,由他們去。
“我給孩子買個這吧。”拓跋璟拿起了玉石店鋪中的一塊玉佩,出手闊綽,便買下來他們的鎮店之寶。
“你眼光不錯。”蘇墨雲莞爾一笑,這是一塊世上罕見的羊脂玉,拿著手中的質感極好,宛若絲綢又若溫水。
“自然是因為娘子調教的不錯。”拓跋璟說到此話也皮了一番。
蘇墨雲嬌嗔地看了他一眼。
這幾天的花燈節,吃喝玩樂都眾多,北晟時不時地也回來這裡給他們當做導游。
只是拓跋璟收到邊境來信,說是晏匕銅找到了北岳尋求靠山,准備再一次發起戰爭,拿到值個飛鴿傳書的時候,拓跋璟知道這件事一定不是北晟在背後主導的。
極有可能之前的北川盛,此人便是那位謀士,也是這北岳爭儲的第二人選。
“此事你怎麼看?”蘇墨雲壓低聲音,在都城之外的一處屋中說道。
“我們需盡快回城,本來打算在這邊接到你便回去,眼下我們已經耽誤了不少的時間了。”
拓跋璟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西疆之事,出自晏匕銅,但晏匕銅有膽子造反,有一部分的原因少不了是北岳的人在唆使。既然如今晏匕銅失敗了,北岳也會考慮,是否要打仗了。”
“我懂。”
蘇墨雲在屋中為拓跋璟褪去衣服,望著窗外的月色一身輕嘆。
拓跋璟突然一把抱住了她,掀開了裙子,看著她大腿上還沒有完全恢復的傷疤,還有胳膊上的傷,臉色變冷的同時也帶著疼惜,道。
“蘇閉月,本王不會輕易饒恕她的,留了她和孟雲兩人的命,本王要接你回去之後,親自讓他們在你面前受罰。”
拓跋璟當然不會讓他們死的太容易,死,太簡單了。
他要讓他們生不如死,尤其是蘇閉月,居然敢傷害蘇墨雲。
蘇墨雲無言,雖然知道拓跋璟的手段,但蘇閉月做了那麼多的事情,確實還是罪有應得的。
她無法勸阻。
等到第二日,北晟來了。
他帶來了一輛大馬車,可以容納下他們八人的馬車,比較豪華,甚至裡面的什麼儲備糧食的都已經准備好了。
“我知道你們今日便要走了,我也不攔了。”北晟爽朗的聲音響起,端起一壇桂花酒便朝拓跋璟的身上扔去。
開壇,兩人齊齊地喝了一大口。
北晟一向是儒雅的人,此時一壇酒下肚,既然有些踉蹌,稍有些醉眼迷離,又猛地搖頭清醒不少。
“此次一別,若是在戰場上便是仇人,無需手軟。”北晟開口,大聲地道:“北岳戰事,雖不是我本意,但有人存心挑起,父皇極有可能派兵出戰,屆時我也會是其中一員。再見便是刀刃了。”
而非手中的桂花釀。
北晟所言,拓跋璟自然是懂,點了點頭:“此去一別,恩情牢記。戰場上,便只如初見。”
初見,一個北岳太子,一個七王爺,都是水火不容。
“好。”北晟猛地將酒壇砸在地上,“一路平安,恕不遠送。”
蘇墨雲心中感動,挽了拓跋璟的手,上前;“那,哥哥……我們走了。”
北晟最怕看到的人就是蘇墨雲,一聽到了她的聲音,瞬間有些醉酒之意,一雙清澈眼如蒙了霧氣,望著她,看的不是妹妹而是自己的愛人。
愛著她,怎麼能把她單單當做是妹妹?
北晟轉身,帶著小德子和姹紅,離去,朝後面揮揮手:“走吧……”
再見,已是經年。
蘇墨雲的心有那麼一瞬間心疼了下,北晟的人,真是太好了,自己又何德何能能夠讓他記掛?
拓跋璟知曉蘇墨雲的心意,他抿嘴不語,小心翼翼地抱著蘇墨雲上了車,,只出聲勸慰了一句:“若是你還想來看這北岳的花燈節,我便再帶你來,也可找故人敘舊。”
“好。”蘇墨雲點頭,鼻尖酸酸,心裡真是不好過啊……
巨大的馬車輪子,咕嚕咕嚕地轉動著,在這郊外村舍旁留下一圈圈的印子,緩緩前行,不再回頭。
源昌作為唯一的一只單身汪,主動請纓坐在前面趕馬車,長鞭一揚。
四匹大馬嘶叫一聲,最後奔蹄而跑。
蘇墨雲在馬車內,這裡還有一層小隔間,約莫幾米的空間,倚靠在拓跋璟的肩膀上。
三日之後。
馬車抵達了邊城。
如今邊城之中已經有百姓重新回來居住了。
春燦一路跟著他們來了邊城。
“源昌你給她安排一下,以後就不用跟著我們了。”蘇墨雲下馬,掃了一眼邊上的春燦。
春燦卻有些不依不饒了,猛地又跪地磕頭,一副膽小如鼠的模樣:“奴婢跟慣了夫人,您千萬不要半路丟棄了我啊!這西疆之地,我一處都知曉。”
西疆?有意思!蘇墨雲勾唇看著她,這人在北岳裝的就像是村姑那樣,就像連北岳都沒有出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