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回頭是岸
“阿彌陀佛……”蘇閉月手環上帶了一串光澤微顯的佛珠,掛在大指姆上,合在兩掌之間,微微一彎腰,便說道,“施主……前塵往事……”
她的語氣裡面充斥著一些的愧疚,卻又只能無奈一笑,彎腰,跪下,磕頭。
一連動作,如行雲流水那樣,仿佛是跪拜佛主又仿佛是在朝神。
蘇墨雲站立不動,並未去扶起她,她知道她想做的事情,自己去強制性扶起來,在她心裡還是想要去做。
所以等蘇閉月跪在地上一會之後,便站起身,真誠地微彎腰說道:“悟淨告退。”
“嗯。”
蘇墨雲沉默地看著她的背影,往後余生,大概是最後一面了。
所以蘇墨雲只是看著她的背影,最後使著輕功,轉瞬即逝。
蘇墨雲被帶回了王府中,錦繡還在昏迷著。
這一次,其實要不是蘇閉月的話,自己的性命仍然是堪憂,這一次無論如何還是很感謝蘇閉月。
其實,一個再壞,但是當她真正的回頭是岸的那天,才是真的最痛苦的一天。
當發現自己做的所有錯事之後,再怎麼努力都白費之後,無法改變自己對別人造成的傷害。
那才是對自己真正的懲罰,才會明白過來,自己居然會做出那麼多傷害別人的事情啊。
這一點,最為適用於現在的蘇閉月。
傷害自己的親人,傷害蘇嘉鈺,傷害了蘇家,因為自己作惡多端,導致很多東西原本都是屬於自己的,最後都被自己漸漸地推向了遠方這痛苦。
不是每一個人都可以承受的。
蘇墨雲很是明白,也很是能夠感受到。
她想蘇閉月的背影那麼的落寞就一定是因為這個原因。
“在想什麼?”
拓跋璟從一邊親自往暖爐裡面放了一些火塊,一邊抱著過來,放在了蘇墨雲的手中。
“我在想……”蘇墨雲條件反射地以為給自己暖爐的人就是彩霞,這一轉身,居然是拓跋璟,嗯了一聲之後,說道,“沒事。”
拓跋璟知道蘇墨雲不願意告訴自己,也便沒說什麼,現在拓跋璟倒是想要通過自己的努力使得蘇墨雲留下來。
他那一天確實是想要放蘇墨雲走,他覺得如果蘇墨雲要走的話,自己確實也是攔不住。
所以,現在拓跋璟的是,隨緣,自己還是盡力地對她好,但是她會不會留下來是她的事情。
自己不想要留遺憾是自己的事情。
抱著懷裡的暖爐,蘇墨雲感覺到自己的心裡也是由衷地出現了一股暖流。
“錦繡的婚事要確定下來,所以現在錦繡要漸漸地去見將軍府住了,不能在這裡了。”
拓跋璟一邊把她身上的披風給換掉,因為上面已經沾染了許多密密麻麻的白雪沫子了。
換了一身披風之後,蘇墨雲感受到了自己肩膀的厚度。
“嗯,我可以跟過去嗎?”
“但是你是以什麼名義?”拓跋璟說完這句戶之後迅速後悔了,便道,“好,只要你想去,我都幫你。”
“嗯……”蘇墨雲點頭。
等拓跋璟送蘇墨雲回了自己的房間,蘇墨雲卻又回了錦繡的屋子。
看著床上昏迷的錦繡,她微微一笑,輕輕抬手去摸了摸她的額頭。
這個傻姑娘,在自己出事的時候,永遠都是護在自己的身後,就好像自己是超人那樣,蘇墨雲嘆氣,摸了摸她的臉頰。
錦繡現在還在昏迷著,現在拓跋翰和錦繡的婚事已經是鐵定了的事情,所以,拓跋焊宗也不加阻攔,讓他隨意進出皇宮了。
剛聽到錦繡昏迷的事情拓跋翰也是大清早就摸著黑,飛快地來到了這王府。
“錦繡!”拓跋翰猛地一大叫。
“這……”彩霞有些瑟縮了下,撓了撓自己的耳朵。
好在現在的錦繡是昏迷了,要是醒著,還不定被嚇到了。
“七嬸!”拓跋翰一路快馬加鞭第趕來,臉上都還是汗珠子,一直不停地滴著,一一句大喊。
蘇墨雲深呼吸一口氣,才讓自己忍不住了不去罵他的衝動,看著他鞋子都沾了好幾張葉子,便道:“錦繡,沒事,只是你跑的這麼急,做什麼?”
“說不定她沒事,都要被你嚇出事了。”
“這……”他有些感慨地撓了撓下頭,隨後看著錦繡躺在那裡面色紅潤,這倒是放下了心情,說道:“我不也是很擔心的嘛。”
“擔心,你也得穩重點啊。”蘇墨雲白了他一眼。
“七嬸說的都是對的!都是對的!”
拓跋翰半倚在門框上喘著氣:“錦繡昨天晚上是被誰襲擊了?”
“北川盛本來是派人要抓我的,但是錦繡不小心被迷藥襲擊了,所以你懂吧……”
“什麼!北川盛,我這就去找他!錦繡是我的未來王妃,怎麼可能被別人襲擊!?”
拓跋翰平日裡面就看不爽那個人,擼起袖子就要拿出去,卻被蘇墨雲喊住了,有些惱火地按摩太陽穴。
“你得穩重點,要不然我怎麼放心把錦繡交給你?”
尤其是上一次,錦繡險些被拓跋焊宗給解決了,可是拓跋翰不也是什麼都不知道?太容易被離間了。
拓跋翰這麼久其實都是被保護的太好了,被拓跋焊宗被皇後被拓跋璟保護的很好。
如果蘇墨雲告訴拓跋翰,拓跋焊宗和皇後曾經因為錦繡的身份從而加害她,那麼拓跋翰說不定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因為拓跋翰從某種程度來說,只是心思單純,甚至是有勇無謀,一心喜歡錦繡是好事,但是如果是有陰謀詭計,身在皇家,被迫害,那麼……
他真的可以保護錦繡嗎?
蘇墨雲開始有些猶疑了,自己沒有能力保護錦繡一輩子,那麼,自己總要把錦繡交到另外一個男人的手中。
看到蘇墨雲的神色不像是在開玩笑,所以拓跋翰的臉色也嚴肅了幾分,似乎若有所思,道:“嗯,我懂了,七嬸。”
“你懂……你懂我說的是什麼?”蘇墨雲白了他一眼,再一次說道。
“說的難道不是好好保護錦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