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冷宮
“拓跋璟,就當是我錯了,可不關彩霞的事,我只想你找個太醫給她診治,她染了瘟疫就快死了,算我求你。”
看著蘇墨雲冷冷的眼神,拓跋璟愈發窩火,什麼叫算她錯了,“哼,蘇墨雲,你我都不在意了,還在意你的丫鬟嗎?讓她好了繼續給南疆王報信,讓你和他卿卿我我?”
蘇墨雲沒想到拓跋璟如此絕情,他認定自己與南疆王有私情,原來這麼多年,他根本不相信她。蘇墨雲覺得自己也沒有解釋的必要了,早已經回不到以前了。
“拓跋璟,你記著,我不會原諒你的!”說完就轉身出了崇化殿。
林嬪又想往拓跋璟身上靠,拓跋璟一把將她推開,“滾”,當下林嬪也不敢再上前。
蘇墨雲,是你先對不起我的!
蘇墨雲回到了冷宮,看著昏迷不醒的彩霞,壓抑了許久的淚順著臉頰而下,“彩霞,對不起,都是我不好,害得你受這麼多苦。”
一年之約也快到了,成墨成璟的病也好了,意味著她也該履行諾言了,離開皇宮,離開拓跋璟。
夜華如水,襯著冷宮愈發凄涼,而蘇墨雲已經准備好了一切,在南疆王的安排下逃出了皇宮。
京郊的馬車上,蘇墨雲還望著皇宮的方向,南疆王慵懶的聲,“你擔心什麼,拓跋璟可是流連花叢,早把你忘在腦後了,你還有什麼不舍的?”
蘇墨雲久久不說話,“我早就死心了。”彩霞沒能熬過去,如果拓跋璟肯叫太醫的話,彩霞就不會死,可是,沒有如果,蘇墨雲不會原諒拓跋璟。可是,她真的可以不在意他嗎?
“死心了就好,離開這裡,離開這個傷心的地方。”拓跋璟再厲害又能怎麼樣,就是他不久後會死在拓跋璟手上又怎樣,他要讓拓跋璟好好體會這種滋味,最愛的女人離他而去,永遠恨著他!
馬蹄聲聲,車輪滾動,朝著與皇宮相反的方向,越走越遠,越走越遠……
而正在御書房與下屬議事的拓跋璟對此一無所知。
“皇上,一切已經准備就緒,就等著一個月後他們聚集在一起,就可將南疆王一伙一網打盡。”
“好,都下去准備吧,不許出半點差錯。”
“是。”
一個月後,拓跋璟帶人到了南疆王的老巢,一網打盡,無一落網,許多人被當場格殺。
拓跋璟拿劍指著南疆王,“你的死期到了。”
“哈哈哈哈,拓跋璟,你是不是以為自己很了不起啊,我告訴你,蘇墨雲她走了,她再也不會回來了,她恨透了你。你贏了天下又如何?”
南疆王瘋狂大笑起來。
看著南疆王不似作偽的樣子,拓跋璟莫名感到心慌。
拓跋璟微微一愣,面露孤疑地盯著南疆王。
他依稀記得,蘇墨雲早已被他打入冷宮一年有余,就算趁他討伐,倉皇逃離,他在宮中潛伏的暗衛也會第一時間通知他,怎麼可能會發生她遠走高飛的事情。
可轉念一想,蘇墨雲古靈精怪的點子頗多,如果她毅然選擇離開的話,也指不定能躲過宮中的眼線,逃之夭夭。
凌亂的思緒,一時間占據拓跋璟的腦海。他冷著一張臉,順勢將握在掌心的佩劍,直直對著南疆王白皙的脖頸。
帶著冷意的鋒利刀尖,至於手腕輕輕一用力,便可劃破他的肌膚。
“為什麼,你要對我說這些?”
南疆王輕笑了一聲,隨即向他坦白,自己與蘇墨雲一年之約的事情。
“知道這一年,為什麼你們之間的關系逐漸惡化了嗎?這一切都是我一手策劃的!我告訴你,你根本就不配的擁有她!”
深邃的眼眸閃過一抹心痛,他後知後覺地攥緊握在手中的佩劍,恨不得將站在眼前的男人,殺之而後快。
“拿蘇墨雲的軟肋去跟她達成約定,簡直就是卑鄙小人的行徑。南疆王,你以為你真的很偉大嗎?到頭來也不過是一個齷齪不堪的教唆者罷了。”
怪不得,之前他總能看到蘇墨雲跟南疆王三天兩頭有聯系。合著這一切都是眼前這個男人自導自演的戲碼。
“我這麼做,只不過是想救贖她罷了。畢竟,她那麼年輕漂亮,如果義無反顧地選擇跟你在一起,一輩子都呆在那如同牢籠般的深宮大院。那跟被折斷羽翼的候鳥又有什麼區別?我想,她現在應該十分感激,當初答應跟我做這樣一個約定。花了一年的時間,看清你的真面目。”
南疆王越發燦爛的笑容,深深刺痛拓跋璟的眼眸。
一股怒火從心底油然而生,容不得有多余思考的可能,他手腕一用力,南疆王的脖頸就被硬生生地劃了一道口子。
“有本事,你就殺了我啊!”南疆王鄙夷地仰天大笑,絲毫不畏懼拓跋璟欲吃人的眼神。
“我就是看不慣你們之間甜甜蜜蜜,故意離間你們的感情,簡直就是大快人心!我現在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蘇墨雲曾跟我說過,這一走,她就不會回頭了。”
拓跋璟心頭一窒,腦海中不停重復剛才南疆王所說的話。心頓時變得空落落地,好似在一夕之間,丟失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他踉蹌地往後退了一步,手徒然一松,佩劍隨之落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快,朕要立馬就回宮!”拓跋璟朝站在兩側的侍衛怒吼著,恨不得現在就直奔冷宮,去正視南疆王那一番說辭。
他很想說服自己,不要妄自去相信那個傲慢的男人,所說的話。
然而,他心底的聲音卻真真切切地告知他。在這一年的光陰裡,或許從他跟蘇墨雲冷戰開始的那一刻,就意味著,他逐漸失去了自己最心愛的女人。
“還愣著干什麼?走啊。”
一番人馬匆匆忙忙地回到皇宮。拓跋璟顧不得宮中禮儀,騎著馬就直奔冷宮的方向。
伴隨周圍的草木逐漸變得枯黃,接踵而至的一片荒蕪,就預示著他已然離冷宮不遠。
一陣冷風拂過他的凍得發紅的鼻梁,他單側下馬,三步當做兩步衝到冷宮的大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