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委屈
喚自己為……皇後?
一切事情來的太突然,自己不是買了油酥餅要給成墨成璟嗎,怎麼好端端的就來到了這兒?
蘇墨雲有些頭痛的揉了揉眉心,好像是看到一個黑影來著,自己還被打暈了,難不成那黑影是拓跋璟?
沒道理啊。自己隱藏得這麼好,怎麼會暴露了呢?
“有紙筆嗎?”蘇墨雲感覺腦子裡面亂的很,到底是哪一步出錯了?自己明明很注意了!想來想去只有林月安那可能出了差錯,她到要寫信問個清楚。
那小丫鬟也伶俐得很,將手中的帕子放下,快步走到一旁拿過了紙筆,還貼心的為蘇墨雲搬了一塊小木桌來。
蘇墨雲將紙平鋪在板上,咬了咬下唇,千言萬語想說的話實在是太多,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蘇墨雲輕輕抬起手腕,沾了一點丫鬟已經研磨好的墨汁,在紙上刷刷的寫著。
伴隨著啪的一聲,蘇墨雲將筆重重的拍在了桌上,把信紙遞給了丫鬟,“塞到信鴿的箱裡去。”
“娘娘您這字還真好看。”小丫鬟接過信,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由衷的誇道。
到底是皇後娘娘寫的信,她也不敢窺視太多。只是簡單的做了一個烘干處理,待上面的字跡全部干了以後,將它卷成了細細的一個柱形,塞到了信鴿的箱裡,雙手一伸,將信鴿送了出去。
“林月安,最好不是你把我賣了,不然……”蘇墨雲用力的攥緊了雙手,額頭的青筋直跳。
約莫過了兩晌,蘇墨雲剛剛用好午膳,小丫鬟便拿著一封信,急匆匆的趕來。
“娘娘,信來了!”小丫鬟像是獻寶一般,雙手將信遞到了她的眼前。
蘇墨雲將指尖的一抹油擦去,將信接了過來,慢慢地展開,黑色的娟秀字跡就這樣出現在眼前。
這才剛剛看了一行字,信紙就已經被捏皺了半邊,眼底生出絲絲的怒意。
丫鬟在一旁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娘娘不是一直在等這封信嗎,怎麼收了信心變得這般憤怒?
“好啊,好你個林月安,居然敢賣我!我難道還比不上你那南山重要嗎!”蘇墨雲一拳重重的捶在桌上,有些氣憤的大喊道。
屋內眾人還從未看過皇後生這麼大的氣,一時間都愣住了,安安靜靜的站在那,生怕怒火牽連到自己。
“蘇墨雲,你可千萬別生我的氣啊。我也是被逼無奈,要怪你就怪拓跋璟!是他逼我的!他說如果我不告訴他你在哪,就找人來將我這南山夷為平地。到底是皇帝,我哪有那個膽子呀?”
蘇墨雲恨不得立馬殺回去,拓跋璟又沒拿刀抵在她脖子上!一個南山就把自己給賣了!
如果林月安在現場的話,一定會毫不留情的回她一句:“你當然沒有我的南山重要啊。”
深深吸了一口氣,蘇墨雲將心頭的怒火勉強壓了下去,繼續看了下去。
“南山只是很少一部分原因。最主要是他態度非常誠懇!蘇墨雲!你可不能一直躲在我這兒啊。就算你不為你自己著想,你也要為成墨成璟想想啊。我看得出來拓跋璟心裡面是有你的,你們兩個好好把誤會解開,好好過日子不行嗎?”
看著信上的內容,蘇墨雲秀氣的眉頭越皺越深。到底是和自己相處了這麼多年的人,不過是短短的幾句話,直擊自己的要害。
成墨成璟,就是自己的要害。
縱然心裡有萬般委屈,萬般不情願,可是成墨成璟一直是心裡的一道坎。拓跋璟可以不理他,可是孩子們呢。
在南山的那一段時間,每每看到成墨成璟,心裡面都要泛出一絲苦澀,看著他們和別的小孩一樣蹦蹦跳跳,調皮搗蛋,心裡倒是一點也不後悔當年的決定。
只是有些可惜罷了。可惜沒能一直陪伴在他們的身邊長大。可惜只能頂著一個人皮面具陪在他們的身邊。
想到這兒,蘇墨雲心頭又湧起了一陣苦澀。
“林月安啊林月安,你還真是一個好說客。”蘇墨雲深深吸了口氣,將心頭的酸澀抹去,修長的手指將信重新折了起來,藏進了衣袖。
“娘娘,王貴妃和蕭貴人來了。”
眾人看皇後都在氣頭上,誰也不敢上前通報,全部都推攘著之前送信來的小丫鬟。
小丫鬟迫於無奈,也只好壯足了膽子,小心翼翼地走到蘇墨雲身邊,輕聲提醒著。
“王貴妃蕭貴人?”蘇墨雲輕輕皺了眉頭,他從未聽說過這兩號人物,怕是在自己離宮以後拓跋璟新收的妃子吧。
小丫鬟點了點頭,“這兩位娘娘昨日便來過了,只是當時皇後您還睡著,皇上不准她們兩個打擾,沒想到今個又來了。”
這麼執著?蘇墨雲細細把玩著手中的茶盞,反正一個人在這裡呆著也無聊的緊,倒不如傳進來坐坐。正好她也想看看,在自己離開了這幾年裡,拓跋璟都收了些什麼樣的妃子。
“我知道了,讓她們進來吧。”蘇墨雲點了點頭,用手整了整衣衫,確定不是大體以後將身板坐得更直了些。
沒一會,小丫鬟便領著兩人走了進來。
一個身著紅色的流雲雪衫,一雙朱唇仿佛隨時都能滴出血來,眼角微微上挑,倒還有幾分抑郁的滋色。
另一位穿著白色雪紡,就像那池子裡的出水芙蓉一般,從上到下都嚴嚴實實的遮著,一雙眼睛怯生生,好一副叫人憐惜的模樣。
“嘖嘖。”蘇墨雲不由得咂了咂嘴,看樣子自己不在的這些年裡,拓跋璟這日子過得還真是滋潤。
“見過姐姐。”
蕭貴人和王貴妃昨日又聽說皇上帶了一位女子進宮,還是親自抱著進來的,本身就對這樣一個素未謀面的女人充滿了敵意。
更令她們沒想到的是,皇上竟然直接喚她為皇後。
這後位空著這麼多年,宮中哪一個女人不是對它虎視眈眈的,誰能想得到居然被宮外的一個野女人給搶了去,剩下多少是有些不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