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希望泯滅
一旁的百姓聽得津津有味,她的耳畔卻是一次又一次的重復皇上中毒了尚未清醒,端在手裡的茶盞,不禁攥緊。
想著可能是百姓的杜撰,便更加憤怒,拍案而起,手裡的茶杯砸在地上,“你胡說!你有何憑據說皇上生病了?你這就是忤逆,咒罵皇上!”
說書的先生聞言也氣不打一處來,拿起桌案上的醒木一拍,“你這個女子怎麼如此不懂得尊重人,這方圓十裡誰敢敗我謝說書的攤子,你也不打聽打聽。”
沒有絲毫畏懼走上前,“那你說皇上中毒了證據何在?”她說出這句話,周圍再無任何聲息。
謝說書來了氣,“我宮中有親戚,自然事事都是真的。”
聽到這裡蘇她慌了神,顧不得再去搭理同自己說話的人轉身衝出人群疾步走向皇宮的方向。
另一頭的林府中,林以鴻站在屋檐邊,抬首,凝向天空,原本應該是蔚藍一片,此刻卻是灰暗的,壓在人的心上,好生憋悶。
下人上前,“公子,要下雨了咱們回去吧。”
“是啊,要下雨了再過不了幾日就要科舉考試了,你且去准備吧,咱麼即可出發。”
蘇墨雲快步走著想著自己要去尋一匹馬這樣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到達皇宮,誰料這時天空卻下起了瓢潑大雨。
街上的的游人亦或是攤主都以最快的速度收拾攤子就走了,好在她手腳快,攔住一買散的大伯,買了一把傘擋雨。
再一回首街上的人四散而逃,此刻街上就僅有她孤單的身影,密密的雨簾,迷惘了人的視線,一路走著隱約覺得結痂的傷口有些隱痛。
撐著油紙傘疾步走在街上,按照她記憶中的路線走回皇宮,一想到那個人中毒至今還未醒來,她就止不住的擔憂,恨不得速度再快一些。
走出暗海然後來到一片荒坡,想來過了這片荒地距離皇宮也就不遠了,漸漸的雨停了,尋了一處廢廟,其中點著火。
感受著溫暖,眼眸中映出火焰搖擺的明滅,縱使是這樣她身上未恢復的傷口依舊讓她周身冰冷,自然,更冷的是她的心。
掀起一側的裙擺,用手帕把腳踝上的污垢擦去,細看著自己的傷口,雖說今日是打了傘,但步行時依舊還是會有地上的積水濺在傷口上。
結痂的傷口泛白,她用手觸了觸竟一點也不覺得疼,想來是麻木了。
靠在廢廟中的角落裡蜷縮著身體,在不安中睡去,這一夜漫長幽怨。
彼時楚天機一個人半瘸著腿疾步跑著,原本跟隨保護他的的殺手都在路上為了自己犧牲了,他活下的希望越來越強烈,想著暗海和江北自然是待不得了。
心生一計,拓跋璟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自己會一直藏身於最危險的地方。
第二日天剛剛擦亮,蘇墨雲就起身了,大致收拾好東西就出發了,疾步走在路上,腿腳酸痛,她想著等到了城鎮再去買一匹快馬。
但是迎面就撞上了跛著腳走在路上的楚天機,對視的一瞬,她就有不祥的預感,疾步跑了。
議政殿中,拓跋璟今日沒有上朝,決心要把這幾日以來堆著的奏章全部都看一遍,每一本都細心的翻閱過後。
滿意的看著清風,“在我不在的時候你做的很好。”
看著那抹身影距離自己越來越遠,楚天機如何甘心罷手,縱使現在落魄了,蘇墨雲在他這裡也絕不能離開的,疾步追上前,衣袖中拿出暗器。
猶豫許久,終究還是收了手,疾步跟在她身後。
蘇墨雲跑的久了,腳踝上的兩處傷口,讓她越來越覺得吃力,一瞬雙腳發軟摔在了地上,看著那人離自己越來越近,不由自主的向後退。
最後還是被那人控在了懷裡,抬眸狠狠的瞪著他,唇邊卻漾起絕美的笑靨,“你到底還要囚我到何時?”
語氣很輕,眼中漸漸盈滿眼淚,一想到自己曾千方百計歷經危險才逃出來如今又要被關回去,所有的希望瞬間泯滅。
楚天機瞧著心痛的摟緊她,“我什麼都沒有了,你會陪著我的對不對。”男子魔怔的喃喃念叨。
她倔強的擦去眼淚不願就這麼屈從現實,扶著楚天機站起身,“我會的,會一直陪著你。”假意哄騙著身側的人,企圖讓他放下防備。
然後抬腳踢向他受傷的腿,隨即轉身就跑了。
他明知蘇墨雲有詭計,卻還是心甘情願的信了。
顧不得疼痛疾步追在她身後,蘇墨雲慌了神,卻也只能用盡全力的跑著,一邊跑著一邊大聲呼嚎救命。
她躲在了一處樹叢中,看著楚天機跑過,這才松了一口氣,此時坐在馬車內前往京城趕考的林以鴻正好經過這裡。
聽見熟悉的聲音,便也掀開轎簾四處尋找,趕巧就看見了藏在樹叢後顫抖的蘇墨雲。
示意她上馬車,還未坐穩外面就傳來了楚天機的聲音,“馬車上可有什麼人?”
駕馬的小廝,看著他凶狠不敢說話,林以鴻倉皇急忙脫下自己的鬥篷披在蘇墨雲身上,擋去她原本的衣裳顏色。
把她逼在角落裡,雙手把她控在懷裡,俯身做出一副要吻她的樣子,蘇墨雲慌亂見對方同自己眨眼示意便也明了。
楚天機上前掀開轎簾,看著馬車中一男一女在親熱,也冷臉掩上了轎簾。
兩個人的距離貼的那樣近,他仿佛能感受到身前人人的體溫,悄悄的緋紅爬上了耳後,整理了狀態,意興闌珊的掀開轎簾,“誰啊,懷了我的好事。”說話的同時慵懶的撐了撐身子。
楚天機瞧著心中不悅,示意駕馬的小廝,“走吧走吧。”
蘇墨雲見著自己終於逃開楚天機了,坐直身子笑看著林以鴻,“謝謝你,話說你這一路是要去哪裡?”
“進京趕考。”男子冷言。
她聞言笑了,“巧了我也要進京,你不介意載我一程吧?”她厚臉皮的討好林以鴻,伸手拿出身上的銀兩。
他無奈的伸手打在她的肩上,“你說說你我們再怎麼也算是有交情了,用這個來打發我不是侮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