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解除父女關系
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珍貴妃,拓跋璟眼中都是厭惡:“來人啊,珍貴妃居然陷害皇後,謀害皇子,實在是罪無可恕,扒了她的貴妃服侍,扔到大牢裡去!”
侍衛聽令,把人拖了下去,如今,珍貴妃只能發出一些微弱的求饒,不過那只是枉然,拓跋璟根本不會理會她。
當這一切都恢復了平靜,拓跋璟回眸看著蘇墨雲他的心中充滿了愧疚,他知道,這一次他又傷害了她的心。
“都是朕的不好,朕應該相信你的。”他嘆息一聲,上前握住了她的柔荑。
聞言,蘇墨雲微微皺眉,感覺心中的委屈都湧了出來。
“朕向你保證,從今以後,一定會無條件的相信你。”拓跋璟拉著她的手,眼神真摯的保證道。
晚風有些凄涼,屋內漆黑一片,唯有一支紅燭,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老爺,你的臉色怎麼這麼差?是不是身子有點不舒服?奴才這就去給你請大夫。”一旁的家僕憂心重重的看珍長海,試探性的問道。
珍長海長長的呼了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布滿歲月滄桑的雙眼緩緩閉上,一雙手不住的發著顫。
“真是丟盡了我們珍家的臉!”珍長海眉頭緊緊的皺著,語氣裡是滿滿的怒意。
家僕跟了珍長海有半輩子了,說話也算有些分量,是珍長海頗為看重的一人。
他上前一步道:“老爺您別生氣了,珍貴妃現在不是已經被打入天牢了嗎?可千萬別因為她,而氣壞了您自己的身子啊,那可就真的是得不償失了。”
聽到這兒,珍長海厚實的大掌猛的往桌上一拍,背上的茶盞隨著桌子一塊震動,像是瑟瑟發抖的人。
“當初送她入宮,本來想著她能給我們西北珍氏爭一點臉面。這下子倒好,不僅臉面沒爭到,還全部丟光了。若是皇上盛怒,拿她一個人開刀還不夠……”
說到這兒,珍長海閉上了嘴巴,那雙渾濁的雙眼又多了幾分憂慮。
家僕也一副了然的樣子,小聲問道:“老爺是怕她連累咱們西北珍氏?”
一個眼刀甩過來,家僕識時務的閉上了嘴巴。
“若是她自己折在皇宮裡面,我也就不說什麼了。可是咱們西北珍氏,上上下下數千條人命,若是因為她一個人觸怒皇上而要全部陪葬,讓我這張老臉如何去面對列祖列宗?”
頓了頓,珍長海繼續道:“到如今還不知悔過,竟然還突然寫書信給我,讓我救她?我現在是自身難保!”
說罷,手上一個用力,信紙被柔作了一團,隨意的扔向地面。
到底是跟了珍長海這麼些年的人。家僕眼睛一轉,連忙跑過去將信團撿起來,拿到蠟燭上將信燃燒,不留一點痕跡。
“老爺既然如此擔心,不如去試試皇上的態度。我們若能表明我們跟珍貴妃不是一伙的,皇上說不定會網開一面呢?”家僕將信紙的灰燼收好,重新站回了珍長海的身邊。
聞聲,珍長海摸了摸自己已經花白的長弧,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暗黑的雙眸猛的一顫,站起來道:“去,我要跟珍貴妃解除父女關系。若是因她一人,害得我整個西北珍氏覆滅,那可就真的是罪過了。”
家僕恭敬的點了點頭,正准備退下。可這前腳才剛剛踏出了房門,這又被喊住了。
“老爺還有什麼事情要吩咐?”
珍長海眉頭緊皺著,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單單和珍貴妃解除父女關系,未免誠意不夠,倒更像是急於撇清關系。勢必會在皇上那裡留下不仁不義的印像。
但若是……
珍長海蒼老的臉上突然浮現出一抹笑意,黑色的長袍一揮,悠悠開口道:“去把珍合和珍耳兩個寶貝孫子給我喊來。”
家僕一聽,雖不明白老爺的用意,但也不能妄加揣摩,點了點頭便下去了。
火光輕輕的跳躍著,在牆上留下了忽明忽暗的影子。黑夜中,襯得珍長海那一張臉有些嚇人。
吱嘎——門被慢慢的推開,門口處探出了兩個腦袋。
臉上的愁容頓時一掃而光,珍長海趕忙站起身,朝著兩個小孫子招手:“珍耳珍合,趕快到爺爺這來。”
珍耳珍合一愣,連忙走了過去。
“爺爺這麼晚喊你們過來,沒有打擾到你們吧?”珍長海先是客套了一番,臉上的笑容倒是真誠。
但是在這種官吏之家,打從生下來的一刻開始,就注定要為這個家的發展而做出犧牲。
珍耳和珍合兩人對視了一眼,皆是一愣,神情看上去有些不自然。
珍長海什麼時候對自己這麼溫柔過?
清了清嗓子,珍長海繼續笑著說道:“你們兩個想不想進宮去給太子們當陪讀啊?可以在宮裡面生活,有很多好吃的。”
呵,小孩子不就喜歡吃喜歡玩嗎。
珍耳和珍合兩人都沒有回答,緊緊的抿著下唇,一臉為難的樣子。
“爺爺,我們兩個不想進宮,我們就想好好的待在……”珍耳和珍合猶豫了半天,還是慢悠悠的開口了,只是這話還沒說完便被珍長海那充斥著怒意的吼聲打斷。
當聽到“不想進宮”四個字的時候,珍長海臉色就已經變了,當即一拍桌子,打斷了兩人的話,怒吼道:“這件事我已經決定了,由不得你們,要怪就怪你們那個不爭氣的姑姑吧,成天在外面惹事。”
臉色暗了暗,珍耳和珍合到底沒有再多說些什麼。是他們自己沒有搞清楚狀況,還真以為珍長海是在問他們的意見呢。
“知道了爺爺,我們回去的。”早就看透了一切,珍耳和珍合也不會在做什麼無謂的掙扎,只是眸色暗了些,腦袋低的更低了些。
看到兩人這一副乖巧的樣子,珍長海滿意的點了點頭,粗糙的大手一下一下摸著自己的白胡子,緊皺著的眉毛也舒展開來。
眉眼間似乎浮現出絲絲的笑意,珍長海頗為滿意的點了點頭。
窗外早已是漆黑一片,事情有了著落,珍長海也就不留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