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噩夢
兩個人在默默僵持的過程中,白建新看著對面的曹子恆露出諷刺的微笑:“曹子恆,想要和我攀親帶故,你還要看自己配不配得上。”
曹子恆聽見這句話以後勃然大怒,眼中的憤恨之情更加明顯。我知道曹子恆的情緒可能失控了,但是我並不想看到他們父子二人互相殘殺。
於是我看著白建新,搖著頭對他說:“建新,你聽我說,曹子恆他真的是你的兒子。”
我話音剛落,白建新一臉不敢置信的表情轉過頭來看我。而就在這個極短的空檔口,我聽見對面發出“碰”的一聲,然後我本能地望向曹子恆。
只見曹子恆的槍口正冒著白煙,而他雙眼發紅發狠地盯著前方。
意識到曹子恆真的開槍了,我才機械般地扭頭去看白建新,此刻他白色的襯衣胸口正慢慢暈開了一朵鮮艷的紅色的花。
我驚恐地捂著自己的嘴巴看著面前的場景,輕輕喊了一聲:“建新?建新,你別嚇我啊!”
白建新試圖回應著我,但是他的嘴巴剛剛一張開,一大團的鮮血便噴湧而出。他舉著手有些艱難地按著自己的胸口處,慢慢地蹲下了身子,臉上浮現出痛苦的神情。
看到這樣的場景,我才反應過來,悲壯地大喊了一聲:“建新!”然後飛快地向他奔跑過去。
等到我跑到白建新的身邊時,他因為沒有體力已經倒在了地上。而我立刻手忙腳亂地將他扶起來,我看著鮮血還在不斷從他口中湧出來,他的襯衣已經被染得大片大片的鮮紅,我驚惶又無助地看著他喊道:“建新,你挺住,你不要死。我求你了,建新。”
白建新躺在我的懷裡,只是虛弱地搖了搖頭。然後他吃力地舉起自己的手想要撫摸我的臉頰,眼睛也快要慢慢閉上了。
我見狀立刻將他的手抓住,然後緊緊貼在我的臉龐,繼續悲傷地祈求著:“建新,你看看我,我求求你看看我。你不要閉眼睛,你不要死啊。”
白建新的眼睛微闔著,手掌輕輕摩挲著我的臉龐。他臉上的表情仿佛舒緩了一些,單我還是可以看到他因為疼痛而蹙在一起的眉頭。
這個時候曹子恆踱著步子走了過來,看見我和白建新的舉動以後,嗤笑了一聲:“都已經要死了,還在這裡上演深情訣別啊?!”
我聽見曹子恆的話以後,抬起頭死盯著他,眼中發出仇恨的光芒。我衝著他憤怒地大喊著:“曹子恆,你怎麼這麼狠心。他是你的父親,你怎麼下得了手開槍殺他。你不是人,你簡直就是一個魔鬼!”
“呵呵,我可從來沒有承認他是我的父親。我連做夢都盼望著他死。既然你都說我是魔鬼了,那麼我就索性送他早點去見閻王吧。”曹子恆猙獰著表情說完以後,又衝著白建新舉起了手槍。
“不!!!不要!!!”我發瘋般地阻止著。
就在這個時候,我從夢中突然驚醒了。我一臉汗水地喘息著,猶如一只瀕臨死亡的魚,剛剛夢中的場景著實嚇到了我。
渾身是血的白建新,面目猙獰的曹子恆以及聲嘶力竭的我,所以的一切都衝擊著我的視線,讓我的心髒一刻不停地瘋狂跳動著。
我抹掉了額頭上的汗水,抬手輕拍著胸口,不停地安撫著自己:蘇嫻,不要怕,這些都是夢。夢都是反的,所以白建新不會有事的。
可是那些血腥的場景和讓人戰栗的畫面卻始終無法從我的腦海中抹去,我環抱著自己的身體,微微發抖著。
本來在這之前我就考慮過要不要將曹子恆是白建新私生子的事情告訴他,但是因為有所顧忌所以我都沒有開口。
可是這次的夢就好像是一個警示,夢中的白建新因為我將這個事實告訴他,才會突然喪失了警惕遭到了曹子恆的槍擊。
如果現實生活中我將這個事實告訴他的話,他會不會也會顧念著這份父子之情進而對曹子恆手下留情呢?
我很清楚白建新的為人,他對於長得像曹麗晴的我都能這麼關切,那麼對於曹麗晴的兒子,他必定也會因為舊情而格外開恩。
可是曹子恆對於白建新一直都是充滿仇恨的,那麼他肯定就會想方設法地讓白建新死。
這樣的思考讓我覺格外地疲憊,可是從大局上考慮,我最後還是決定對白建新隱瞞這個事實。
於是我繼續躺了下來,但是我卻始終不敢入睡。因為我怕再次夢見同樣的場景,那樣撕心裂肺的疼痛我不想在經歷第二次。
第二天,曹子恆果然就來會所找我了。老實說因為昨天那個噩夢太過血腥恐怖,以至於我再次面對曹子恆的時候,整個人都在發抖。
也許是我的害怕表現得太過明顯,曹子恆一臉疑惑地看著我:“蘇嫻,你怎麼啦?怎麼抖得那麼厲害?”
曹子恆說完以後便想要伸手觸摸我的額頭,但是我慌忙警覺地退到了一旁,搖了搖頭敷衍著:“沒事,我很好。你不用擔心。”
曹子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自己懸空的手,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最後他無奈地放下了自己的手說道:“沒事的話,那就最好了。如果你真要是身體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你就直說。”
“難道我直說,曹先生你就不會在來找我了嗎?”我好笑地問著。
“看你說的,我有那麼讓你討厭嗎?你是不是想說你都生病了我還硬要你過來。”曹子恆一臉不滿地看著我,仿佛很不高興我這樣說他。
“這話是您自己的說的,我可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我客氣地答著。
“蘇嫻,我說了很多次。你不用叫我曹先生這麼見外,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叫我子恆便好了。”曹子恆無奈地盯著我說道。
我聽見了曹子恆的要求,心裡一陣冷笑。如果你沒有算計白建新和我的話,那麼我可以叫你一聲子恆以示親近。
但是你對我倆做了如此過分的事情,還在這裡要求我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我是真的辦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