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直面死亡
曹麗晴直接兩眼一閉就這樣直直地要倒在地上的感覺，她的狀態嚇到了在一旁的曹子恆。
曹子恆慌忙的接住了倒下的曹麗晴，搖晃著她的身體：“媽，您怎麼啦？您醒醒啊？”
在一旁的護士們見狀立刻二話不說將曹麗晴扶到了病床上面，然後往急救室裡面推去。
曹子恆此刻覺得束手無措，他第一次明白人在死亡面前，也束手無策，一切都變得極為渺小了。
徐奶奶可以說是將他從小帶到大的，在曹麗晴忙於工作的多少個夜晚，都是徐奶奶陪著他入睡的。
甚至可以說他和徐奶奶在某種程度上比他和曹麗晴還要親昵。
可是現在徐奶奶就這樣離開了，以後再也看不到她慈祥的笑容，再也聽不到她溫暖的叮嚀，曹子恆瞬間覺得自己的心裡空蕩蕩的。
再加上眼下自己的媽媽也昏倒了，曹子恆更加急的像熱鍋上面的螞蟻，他第一次感覺到這麼無助。
等到曹麗晴從急救室裡面醒過來的時候，便開始無聲地留著淚水。曹子恆在一旁看著也心酸至極。
他牽著曹麗晴的手，安慰著她：“媽，不要傷心了，人死不能復生。要是徐奶奶知道了會傷心的。”
“兒子，你知道嗎？在這個世界上徐奶奶能夠算得上我的第二個媽媽了。”曹麗晴的臉色充滿了悲傷的神色，她帶著回憶的色彩說道：“在我剛來這個城市的時候，人生地不熟，都是徐阿姨和她的兒子收留了我，然後把我當做家人來對待。才不至於讓我在這個陌生的城市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曹子恆沒有打算曹麗晴的話，他靜靜摩挲著她的手掌。讓她明白自己是在認真傾聽她的話，於是曹麗晴接著說道：“你可以看到徐阿姨平時都會盯著她臥室的那張照片看吧，但是她卻從不會在你面前提起他的事情對嗎？”
曹子恆仔細回憶了一下，確實在自己兒時的記憶中。徐奶奶平時沒有事情的時候，都會拿起臥室的那張照片靜靜摩挲，臉上帶著傷感。
記得小時候有一次撞見徐奶奶對著照片在哭泣的時候，年幼的自己便跑到徐奶奶的身旁，搖著她的膝蓋說道：“徐奶奶，您為什麼要哭啊？”
徐阿姨這個時候會很快擦掉自己的眼淚，裝作沒事地回道：“徐奶奶沒有哭，只是有沙子掉進了我的眼睛裡面，揉揉就好了。”
“這個人是誰啊？”年幼的曹子恆看到照片中一個忠實憨厚的年輕人，他個子高高的，皮膚黝黑。
頭發剃成了寸板兒，正對著鏡頭露出潔白的牙齒大笑著。他的笑容是如此地有感染力，以至於看到那張照片的人都能隨著他情不自禁地露出笑容。
“這個是徐奶奶的兒子。”徐阿姨珍惜地摸了摸那張照片。
“那我為什麼從來沒有看到他，他不和你住在一起嗎？”曹子恆點了點照片，又指了指徐阿姨：“我也是媽媽的兒子，但是我是和媽媽住在一起的。”
“子恆說的對，他現在不和我住在一起。”徐阿姨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眼中泛著淚光。
“那為什麼了？”曹子恆歪著腦袋疑惑地問著。
“等子恆長大了以後，自然就會知道了。”徐阿姨滿眼愛憐地看著曹子恆並且輕輕的撫摸著他的頭。
後來等到曹子恆慢慢長大了以後，他便知道徐阿姨口中的“不住在一起”是什麼意思。
這會兒從思緒中回過神來的曹子恆點了點頭，對曹麗晴說道：“徐奶奶的兒子是很早就去世了嗎？”
曹麗晴點了點頭，抬起自己的手搭在曹子恆的胳膊上：“但是子恆，你知道徐奶奶的兒子是怎麼去世的嗎？”
曹子恆默默地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並不知道。
“徐阿姨的兒子叫徐強東，他對待媽媽就像對待自己的親妹妹一樣好。等我在徐阿姨家徹底安頓下來的時候，我有一次搬貨的時候暈倒了，你徐叔叔將我送到醫院的時候才發現我懷孕了。但是他並沒有因此責備或者嫌棄我，還是待我一往如此的好，甚至比我自己還要關心我的懷孕狀況。”曹麗晴仿佛陷進了回憶的漩渦之中。
突然曹子恆感覺到自己的手臂一疼，抬頭才發現曹麗晴臉色突然變得雪白，仿佛是陷入了夢魘一般，她顫抖地說道：“就在預產期的那一天，我突然陣痛於是給你徐叔叔打電話，當時他還開車在運貨，聽到我的電話以後立刻就往家裡趕，就這樣在路上發生了交通事故，送到醫院傷勢過重就去世了。”
“那徐奶奶？”曹子恆猶豫地說出這句話，曹麗晴知道自己的兒子想表達什麼意思，直接說著：“人之常情，徐阿姨如果就此憎恨我，我也無話可說。”
此時的曹麗晴眼中溢滿了悲傷，手也顫抖著。“雖然當時她已經瀕臨崩潰，可是她並沒有責備我，甚至在我生下你以後建議我回家跟家人團聚。”
說到這裡曹麗晴頓了頓，許是因為傷心過度，她開始輕輕地咳嗽起來。曹子恆立刻起身拍拍她的後背幫她順氣。
等看到曹麗晴稍微舒緩下來的時候，便從旁邊的水瓶中倒了一杯溫水遞給曹麗晴。
曹麗晴接過來以後，喝了一口，然後繼續接著說：“那個時候我怎麼能夠扔下她不管，所以我堅持留下來照顧她，說是為了還你徐叔叔的這個恩情，其實我早就已經把她當做我自己的親媽來看待了。”
曹麗晴說完以後掙扎著想要從病床上面坐起來，曹子恆慌忙上前將她扶起來，然後給她的後背墊靠了一個枕頭。
她看著曹子恆，臉上悲愴的神色還是沒有改變，長嘆了一口氣說道：“本來應該是我照顧她，可是她卻幫我更多。在我工作忙的時候，基本上就是她在照顧你，帶著你，甚至可以說是她養大了你。”
“是的，徐奶奶確實將我當孫子來看待，她對我一直都很好。”曹子恆的聲音中帶了一絲苦澀。
曹麗晴將自己脖子上面的玉佩解了下來，放到了曹子恆的手中：“這塊玉佩是當初我過生日的時候徐阿姨送給我的，她說這個就是他們徐家世世代代相傳下來的。因為她早就把我當成女兒來看待，所以就直接送給了我。這會兒我將它交付給你，是希望你從此以後都能牢記著徐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