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白子琰的脆弱
聽到這句話的白子琰立刻顯得非常地慌張,他試圖將我抱緊。但是因為他最近身子比較弱,所以我沒有用什麼力氣就直接掙脫了。
這時他又想要上前來,但是我直接後退了一步。看著他說道:“子琰,你還是要什麼都不說嗎?”
“蘇嫻。”白子琰只是怔怔地盯著我,眼中慢慢地蓄滿了淚水。
“子琰,你想要說什麼盡管說,你不要害怕。”我還在慢慢鼓勵著他。
白子琰的嘴唇翕動了幾下,最後仿佛是下定決定一樣地開口:“蘇嫻,從小到大沒有一個人真正關心我愛護我,那時候的我看著依偎在母親懷抱中的孩子,心中別提有多羨慕。”
他說了這些,許是覺得自己的嗓子有些渴了。於是他慢慢走到了桌子旁邊,拿起了水杯將其中的白開水一飲而盡。
因為喝得太急了,有些水順著下巴直接將他的睡衣打濕了。但是白子琰一副並不在意的樣子,繼續說道:“直到我第一次在公園的時候遇見你。當時你安慰照顧彤彤的時候,我一直在旁邊留意著你們。”
“你說你一直留意著我們。”我不敢相信地問道,因為在我記憶中我一直以為我們兩個人是偶然遇見的。
“是的,你當時照顧安慰彤彤的樣子吸引了我,所以我才會在彤彤玩球地時候出現,故意制造了那個小意外。”白子琰繼續補充著。
看到白子琰這樣的坦陳,我反而不知道說些什麼了。此刻白子琰又想要上前來抓著我的手,但是我卻退縮了。
見到我這樣的反應,白子琰的眼中劃過了一絲受傷。他緩緩說道:“蘇嫻,在我最需要溫暖的時候,你陪在我的身邊都給了我。但是現在你告訴我,你要離開我,順便也將這份溫暖給帶走,你難道不覺得這樣很殘忍嗎?”
面對著白子琰聲聲錐心的質問,我覺得自己的心髒一陣陣絞痛。因為我很清楚我們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光有多快樂。
雖然我們是在外界的阻擾之下分手的,但是我很明白白子琰對於我的依戀。這種依戀從很早開始就讓我覺得白子琰是將我替換成了母親的角色。
因為他很喜歡粘著我,尤其看到我和彤彤相處的模式以後,更加地羨慕不已。嘴裡也經常地念叨:“如果你也能夠像對待他那樣的對待我就好了。”
“說什麼傻話了,彤彤是小孩子,你怎麼能和她比呢?”有時候我會好笑地指正他。
但是白子琰好像並不在乎,他會向我撒嬌:“蘇嫻,你也可以將我當成你的孩子啊,我一點都不介意的。”
說完以後他還會衝到我的懷中,緊緊抱著我不放手。過去的種種在當時我都只是當做白子琰對我的親昵。
可是今天仔細想想的時候,我不禁開始懷疑白子琰對我的感情。這真的是愛情,亦或者只是渴望母愛的一種轉移?
對面的白子琰看到我發呆的樣子,不禁開口喊道:“蘇嫻,你還在聽我說話嗎?”
我這時立刻醒過神來盯著他沒有開口說道。白子琰立刻換上了委屈的表情衝著我說道:“蘇嫻,我覺得我的頭好疼。你能陪我躺一下嗎?”
看到他眼底深深的黑眼圈,我便知道白子琰頭疼的毛病又犯了。以前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只要是沒有休息好,或者是身體太累的話,白子琰就會頭疼。
有時候疼的特別厲害,他就會直接請假在家裡休息,就算是這樣他依然會覺得很難受。
看到這個樣子的他,我實在是沒有辦法將他就這樣放著不管。於是我慢慢走上前將他輕輕攬到了懷裡,然後扶著他慢慢往床邊走去。
等他躺在床上的時候,我才發現他整張臉慘白,而且還在不停地滲著汗水。我嚇了一跳,慌忙問道:“子琰,你還好吧?”
“頭疼,我頭好疼。”白子琰只是一個勁地重復著這句話,痛苦地搖著腦袋。
看到這裡,我匆忙站了起來想要出去喊人,哪裡想到我剛站起來,白子琰仿佛感應了一般地抓著我的手;“不要走,蘇嫻,你不要走。”
“我不走,我只是給你叫醫生過來。”我握著他的手安慰著他。
“不,不要醫生,不要走。”白子琰聽了以後並沒與松開我,反而將我的手握得更加緊了。
“子琰,我只是叫醫生。你不要擔心好嗎?”我試圖將自己的手從他的手掌中抽出來,奈何我無論說什麼,怎麼用力,白子琰都像是一個溺水的人抓著唯一的浮木,堅決不撒手。
沒有辦法,我只能認命般地放棄了。坐在了床邊,看著白子琰慘白的臉和沒有血色的嘴唇,我心疼地用紙巾擦著他額頭上的汗水。
他眉頭因為疼痛緊緊皺著,嘴唇也不時地咬在一起,臉上泛著疼痛的神色。我在旁邊不停地喊著他:“子琰,你還好嗎?”
但是他就只是抓著我的手,仿佛聽不見我的聲音一般地低聲呻吟著。
過來差不多十分鐘,他的神色才慢慢恢復了正常。整個人好像放松了下來,剛剛微闔的眼睛也慢慢閉上了。
我知道現在的他應該是因為太過疲憊而睡著了,於是為了確認,我輕輕附在了他的耳邊喊道:“子琰,子琰。”
可是躺在床上的他平靜地沒有任何反應。這時我才敢大膽地將他的手慢慢撥開。因為睡著的原因,我輕而易舉地就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
這才發現我們兩個人手上都是汗水,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心中頓時覺得無比苦澀。
我伸出手撫了撫他被汗水打濕的頭發,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這才從房間裡面退了出來。
來到樓下的時候,我竟然意外地發現了白建新。他一如既往地商界人士的打扮,只是臉上增添了疲憊感,我立刻明白他應該是剛剛出完差了。
白建新顯然也是很意外在這裡看到我,他的腳步立刻頓住,然後眉頭緊皺地盯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