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處理病患
這段話讓大夫一愣，隨後才支支吾吾的說:“可是……不能不治療啊。”
他的聲音很輕，甚至帶著幾分遲疑，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有沒有意義。
因為他的不堅定，病患也只是冷笑，扭過頭沒有再理會他。
年輕大夫有些無助的看向自己的同伙，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顧圓圓上前一步，接過他的藥箱幫病患重新包扎了傷口，並且在他准備扯開繃帶的時候按住了他的手。
“人生在世，總是要給自己留點希望啊。”
看著傷患焦躁的面孔，顧圓圓的目光帶著些許堅定，“別這麼輕易選擇放棄。”
這些話許是觸動了這人的內心，讓他有些愣住了，眼淚迅速蓄滿了他的眼眶，他卻強忍著沒讓淚水留下。
“見鬼。”
他用力扭過頭，不讓顧圓圓看到他脆弱的一面，卻用撕心裂肺的聲音吼道:“現在說這些話還有什麼用？瘟疫已經出現了，我們都已經染上了這個足以致命的鬼東西，而且在這些天裡還死了這麼多人，你讓我們怎麼可能會有希望？”
“更何況，就算接受治療的又怎麼樣？不過就是讓我們死的更慢一點，多受幾天折磨而已，與其這樣，我還不如早死早超生！”
他這一番話，讓在場所有人都沉默了。
無論是病人亦或是大夫，全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不得不說，他此時代表著的，便是所有病人的想法，在他們看來，不管治不治療都已經無所謂了，反正都是要死的。
可大夫們卻不願意看到這一幕，他們想要改變，想要拯救這些人。
顧圓圓也被這番話震撼住了，不過她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反駁道:“可是不試試，你又怎麼能知道是徹底沒希望呢？”
她抬頭看向在場的所有人，溫和的語氣卻莫名撫慰著他們的心靈，“反正也不能比現在更差了不是？”
看似帶著幾分嘲諷的一句話，卻讓不少人為之一振。
對啊，反正也不會比現在更差了。
與其坐以待斃，還不如嘗試著接受治療，說不定還會有新的轉機。
想到這裡，原本拒絕治療的病人卻在此時流下了渾濁的淚水，顫抖著聲音對身邊的大夫說:“幫我包扎吧。”
“好好好。”
大夫們一連說了三個好字，連忙動手開始幫助病人處理傷口。
一直和顧圓圓現在一起的白胡子大夫目睹了這一切，看到那些熱淚盈眶的病患終於接受治療，他長嘆了一口氣，忍不住說了一句:“或許我帶你過來的選擇是正確的。”
“也許吧。”
顧圓圓也沒閑著，立刻加入了幫忙的行列之中。
等到他們處理完所有傷患的時候，已經是接近午時。
從早上到現在什麼都沒吃的顧圓圓覺得自己飢腸轆轆，但是這裡的東西她卻不敢隨便吃，只能暫時先忍著。
先前那個被患者懟到沒話說的年輕醫師走到了顧圓圓的身邊，有些拘束的向她問好，並說道:“那個，我叫晁宿。”
“你好。”
顧圓圓一開始並沒有注意過這個男人，只是在聽到他和病患起爭執的時候看了他幾眼而已。
“那個，你剛才說的話很棒，我、我……”
晁宿估計是很少跟女孩子接觸，說話的時候明顯有些慌亂，忍不住伸手撓了撓頭，卻在和顧圓圓對上目光的時候笑了。
“抱歉，我有些緊張。”
晁宿干脆放棄了掙扎，直接說出了自己心裡的疑惑:“我其實有些好奇，你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
剛才顧圓圓那番話對於現在的百姓而言可以說是驚世駭俗，可是卻神奇般的安撫了所有人的心。
所以晁宿才會覺得好奇。
“誰知道呢。”
顧圓圓嘴角帶著溫和的笑意。
剛才這番話不過是她一時激動說出來的，具體為什麼會這樣說，她其實也不清楚。
兩人簡單的聊了幾句，感覺休息的差不多之後，便再次開始忙碌了起來。
雖然處理好了病患的傷口，可是這裡的環境卻太差了，並不適合讓他們養傷。
顧圓圓先是安排病患們全都出去透氣，隨後便和大夫們一起用配置好的消毒水把這裡清洗了一下，做了一個簡單的消毒。
除此之外，顧圓圓把餐具和他們睡覺的被絮拿出來，乘著現在有太陽好好曬了一下。
沒過多久，原本髒亂腥臭的酒館頓時變得清爽干淨起來，等到病人們再次進來的時候，這裡面滿是屬於太陽的溫暖味道。
這種感覺讓他們的神情總算舒展開來，臉上也帶上了幾分笑意。
因為忙活了一天，顧圓圓實在累的不行，坐在門口的台階上放松著身體，順便和負責這邊病人的官員說著話。
“今天晚上您一定要讓他們用我們調制好的消毒水清洗身體，水也要燒開之後才能喝，食物的話最好准備一些清淡點的，例如清粥。”
“行。”
官員已經聽說了顧圓圓剛才的事跡，對於她的話自然會聽從。
兩人聊到一半的時候，顧圓圓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便問了一句:“對了，最先開始發生瘟疫是什麼地方？”
今天忙了太長時間，她差點忘記調查病源的事情。
官員想了想，說道:“應該是城西的一戶人家。”
因為這種病在這裡實在罕見，所以在他們去醫館看病的時候，大夫特別關注過。
顧圓圓想了想，說:“那他們家還有人活著嗎？”
眼下城裡已經死了這麼多人，顧圓圓自然不會天真的認為最開始患病的人會安然無恙。
不過官員卻說道:“有的，他們家還有一個十歲左右的兒子活著，眼下應該在衙門。”
因為孩子不會患病，所以官員把所有的孩子都算聚集在了衙門，讓他們有個地方住的同時，也方便管理他們，不讓這群孩子們在街道閑逛。
聽到有人活著，顧圓圓心中一喜，連忙說道:“那您現在可以帶我去看看他嗎？”
那個孩子，說不定知道病源究竟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