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清理病源
晁宿還是第一次聽說不能喝生水，便好奇的問:“這生水為何不能飲用？”
“怎麼說呢。”
顧圓圓不知道該怎麼跟古代人解釋細菌這種東西，思索片刻之後，這才說道:“這其實跟不能吃生肉是一個道理，因為水會流經很多地方，這些地方很可能會有什麼髒東西。”
“就像這次的瘟疫，如果在沒有任何處理的情況下喝了這些井水，那這具屍體裡的髒東西就會直接進去你的身體裡，讓你得病。”
“原來如此。”
晁宿這幅恍然大悟的神情，不過很快他又問:“那這水應該作何處理？在裡面加藥材？”
在這個年代，喝煮沸過的水只是大部分有錢人家會做的事情，畢竟燒熱水需要柴火，可柴火在一般人家裡也是需要珍惜的東西，很少有人會拿做飯用的柴火去燒水喝。
顧圓圓也在這裡帶過這麼長一段時間，自然知道這種情況，便說道:“不用這麼麻煩，只要將水燒開了之後再喝就行。”
雖說把水燒開不能完全將水消毒，但是卻能夠解決掉大半的細菌，無論怎麼樣喝著都要比生水好很多。
晁宿聽了之後，應了一聲，“所以這就是你昨日讓我們把酒館那些病人的餐具全都用開水煮一次的原因？”
“對的。”
顧圓圓點點頭，道:“把被子拿出來暴曬也是這個道理，不過最好還是用消毒水再加上煮開的沸水清洗一下。”
昨天是因為時間來不及，如果這樣處理的話，酒館裡的病人當晚會沒地方住，所以顧圓圓只是把被子暴曬了一下。
等今天回去之後，顧圓圓會想辦法弄一下新的被子過來，看看能不能把把他們的被子換洗一下。
調查到了病源，顧圓圓就和晁宿回了酒館。
聊了幾句之後，顧圓圓開始考慮該怎麼處理這井水的問題。
她曾經在電視裡看過，遇到這種情況一般都是清理病源出現的地方，然後用藥物將井水消毒。
如果要這樣的話，顧圓圓現有的消毒水絕對是不夠的，必須要加大劑量才行，這樣的話就需要沈正凌和大夫們的幫助了。
然而，在顧圓圓提出了這個建議之後，同行的大夫出言拒絕了。
“為什麼？”
顧圓圓眉頭微皺，這是處理病源最好的辦法，若是等水源自行新陳代謝，那最少也需要幾十年，到時候這縣城可就要成空城了。
大夫卻說:“這井水通著外面的護城河，你若是在水裡下藥，會惹怒河神大人的，到時候不等瘟疫肆虐，我們在場的所有人都會死於河神的震怒。”
不僅是這個大夫，居然還有不少病患站了出來，表示不同意讓顧圓圓在水源裡下藥。
“不行。”
顧圓圓之前就知道古代人迷信，可她沒想到居然已經迷信到了這種程度，若是不處理井水問題，那麼瘟疫的事情將永遠得不到控制。
這樣的話，跟草菅人命有什麼區別。
想到這裡，顧圓圓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說:“若是井水之事一日不解決，瘟疫將永遠沒辦法控制，這樣的話不只是你們這些患病的人，其他人也會受到影響的。”
現在城裡的瘟疫還沒有完全蔓延開，只要處理得當，那瘟疫完全可以控制下來。
“可是這樣會冒犯河神。”
那個大夫還是不願意松口，在他們看來，河神就是他們的守護神，是絕對不能觸及的底線。
“對啊姑娘。”
因為顧圓圓昨天幫他們治病的原因，這些病患都對她凶不起來，全都柔聲說道:“反正我們這些人也染了病，死了就死了。可是這井水裡是絕對不能下藥的，要是惹怒了河神大人，那我們的孩子也保不住了。”
一直到現在，整個縣城的人都覺得，之所以孩子不會染病，就是因為河神庇佑的原因。
這也就是他們不願意讓顧圓圓對井水下手的原因。
聽到這個，顧圓圓氣極反笑。
“按照你們所說的，你們就可以隨便死嗎？你們的命就不是人命嗎？”
顧圓圓強忍著怒氣說出這句話，一張精致的小臉也因為生氣的原因漲紅。
“沒有……”
被顧圓圓反駁的人不知道該怎麼回話，一時有些語塞。
然而他雖然閉嘴了，其他人卻又站了出來:“姑娘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什麼叫做我們的命不是人命，我們只是想保護後人而已，這難道有什麼不對的嗎？”
“對啊，你們肯定是對的。”
顧圓圓諷刺一笑:“你們可真對啊，為了那虛無縹緲的河神，連命都能不要，怎麼不對？”
最後這個反問，顧圓圓也是在問自己。
現在她突然有些懷疑自己這麼執著的幫他們治病，調查病源究竟是不是正確的了。
明明她一心為了這些人好，可現在她不過是想幫他們解決病源問題，在井水裡放一點消毒藥物，結果卻被大部分反對，她只覺得自己得心透涼。
一直跟在顧圓圓身邊的晁宿，因為知道顧圓圓付出了什麼，所以在看著她這幅樣子的時候，也覺得有些難受，忍不住說了一句:“丁姑娘也是為了你們好，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固執呢？”
晁宿這句話可謂是直擊靈魂。
顧圓圓為什麼要這麼固執，因為她想救這些人。這些百姓為什麼這麼固執，因為河神是他們的信仰。
在這個問題之後，無論是顧圓圓和百姓們都沉默了，包括一開始反駁了顧圓圓的大夫。
看著這群低著頭的人，顧圓圓只覺得自己委屈到不行，頓時紅了眼眶，側過頭不讓淚水流下。
就在雙方僵持著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騷動，沒過多久，一個顧圓圓十分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
“既然你們誰都沒法說服另一方，那不去大家一起去河神廟，問問河神大人究竟同不同意讓丁姑娘下藥呢？”
聽到這聲音，顧圓圓立馬回頭，果然看到正逆光向她走來的沈正凌。
沈正凌停在顧圓圓面前，伸手幫她擦干淨眼角的淚痕，輕聲說:“怎麼，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