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軍令狀
眼看著徐靖的手即將落下,顧圓圓和百姓們的心全都快懸到嗓子眼,可即便是如此,顧圓圓依舊是面無表情,強行保持著鎮定。
顧圓圓故作鎮定的樣子讓徐靖嘴角上揚了幾分,正當他准備吐出行刑二字的時候,他突然感覺自己的脖子一涼。
沒等他反應過來是怎麼一回事,就聽到有一個低沉且冷漠的聲音在他身側響起:“放了她。”
“你是誰?”
聽到這個略帶熟悉的聲音之時,徐靖突然有種背後一寒的感覺。
“大家都是老朋友了,說這句話就沒什麼意思。”
沈正凌略帶冰涼的手落在徐靖的後頸處,手裡的匕首也用力了幾分,他俯下身體靠近徐靖,富有磁性的聲音帶著幾分威脅:“這麼多年過去了,看來你的實力還是沒有什麼長進。”
說完,沈正凌抓著徐靖後頸的手輕輕一推,迅速跳下馬,走到押著顧圓圓的兩人面前,一腳一個踢開了他們,然後伸手攬住了顧圓圓。
在看到顧圓圓臉上和頸側的傷口之時,沈正凌的眼神深邃了不少。
他將顧圓圓攔在身後,掀開眼皮看著依舊騎在馬上的徐靖,如同寒潭一般的目光讓徐靖忍不住背後一寒。
“沈王爺這是何意?”
匕首的寒意還殘留在徐靖的脖頸上,隱隱刺痛的感覺讓徐靖的臉色鐵青。
他和沈正凌,是多年的政敵。
這些年來徐靖所依附的那個人一直被沈正凌所壓制著,導致他們多年來都無法出頭。
好不容易碰到一個沈正凌不在京城的時間,徐靖上頭的人原以為自己可以趁機上位,可沈正凌的手下卻依舊壓了他們一頭,讓他們一直沒有出頭的機會。
可以說,徐靖恨沈正凌恨的咬牙切齒,恨不得把這人生吞活剝。
可是他只不過是一個將軍,而沈正凌卻是個王爺,徐靖敢怒卻不敢言,更不敢行動。
“我還能有什麼意思。”
沈正凌用輕蔑的目光看著徐靖,似笑正凌笑的說道:“堂堂的一個將軍,在城中出現瘟疫之後第一反應居然不是找人幫忙解決瘟疫,反而要殺了幫助百姓的人。”
“徐靖,看來你這將軍之位是坐了太久,連自己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都忘記了。”
只要一想起剛剛那兩把架在顧圓圓脖子上的刀,沈正凌想殺人的心都有了,然而他現在還不能動手,只能出言警告幾句。
“不敢。”
徐靖咬牙切齒的說著,嘴角強行扯開一抹笑容,抓著劍柄的手慢慢收緊,一條條青筋也因為用力而暴起。
沈正凌看著徐靖因為怒火而扭曲的神情,冷笑了一聲,說道:“你最好能記住自己剛才說過的話。”
說完,沈正凌就想帶著顧圓圓離開,卻被顧圓圓拉住了手。
“等等。”
顧圓圓在他耳邊輕聲說道:“這次的事情還沒解決,先等我一下。”
“好。”
見顧圓圓自信滿滿的樣子,沈正凌寵溺一笑,伸手將顧圓圓頸側的鮮血擦拭干淨的同時,用和徐靖對峙時截然不同的溫柔語氣說道:“我等你。”
看到這樣一幕,徐靖就算再怎麼笨也能夠看出這兩人之間的貓膩,不過這樣也能解釋沈正凌為什麼會出手救一個民間女子。
和沈正凌說完之後,顧圓圓上前一步,笑對徐靖。
“將軍大人,眼下我們正在替城裡染上瘟疫的百姓們治療,您這樣貿然封城,怕是會傷了這城中所有百姓的心啊。”
“可這是皇上親自下的令,封不封城可不是我一人能說的算。”
迫於沈正凌的原因,徐靖說話語氣總算沒有之前那麼衝,不過言語間還是不願意放過這城裡的百姓們。
“您這話能不能算,您自己還能不知道嗎?”
學著沈正凌的樣子,顧圓圓微眯著雙眼,似笑正凌笑的看著徐靖,琥珀色的雙眼裡卻不帶任何情緒。
“你很聰明。”
徐靖沒有正面回應顧圓圓的話,只是說了一句似是而正凌的話。
“是麼。”
顧圓圓說道:“這樣吧,我也不想讓將軍大人為難。”
“我聽說軍營裡有一種叫做軍令狀的東西對吧。”
“沒錯。”
徐靖沒想到顧圓圓會提起這個,便問了一句:“怎麼,你想立軍令狀?”
“對。”
顧圓圓點了點頭,說道:“我要立一個,七天之內找出解決瘟疫的軍令狀,只要我能夠成功,將軍大人就撤了封城令,如何?”
“你確定只用七天?”
徐靖的目光明暗不定,讓人看不出他現在的情緒。
“對,我只需要七天時間。”
顧圓圓點了點頭,說道:“不信的話我們可以立個字據,若是我七日之內解決不了瘟疫問題,那我們就任由將軍大人處置。”
“話是這麼說,你確定這城裡的百姓會同意你這個做法?”
看到顧圓圓這幅勝券在握的樣子,徐靖卻又說了一句:“你可是拿全城的人命在跟我立這個所謂的軍令狀。”
“我……”
不等顧圓圓回話,那些跟著她一起過來的百姓們卻幫他回了話:“我們都相信丁姑娘。”
“對,反正就算丁姑娘治不好瘟疫我們也得死,與其這樣我們還不如陪丁姑娘賭一賭。”
“是啊……”
一個個贊同的聲音從各個方向響了起來,用自己的言語代表著他們的立場。
“行,既然他們都同意了,那我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徐靖點了點頭,說道:“我就給你七天時間,希望到時候你可以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
說完,他最後看到沈正凌一眼,帶著自己的手下離開了縣城。
見他們走了之後,顧圓圓松了口氣,回頭對著百姓們深深的鞠了一個躬,對著他們說了一聲謝謝。
說完,不等他們有所反應,沈正凌就帶著她離開了這裡。
“你膽子倒是挺大的。”
沈正凌想起剛才發生的事情,忍不住說道:“不過你是怎麼會想到立軍令狀的。”
“我也不知道。”
顧圓圓聳了聳肩,說道:“就是腦子一熱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