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花露
這個時候開的荷花已經算是晚季,能成功結蓮子的幾率並不大,農民種了這麼久的荷花自然是知道的,如果接下這筆銀子,算是賺了.
“荷花可以給你們采,但是那些蓮蓬你們不能動.”農夫接過銀子,點了點頭,允許顧圓圓去采蓮花,不過他怕對方有詐,還不忘多說了一句.
“這是自然.”顧圓圓知道這些蓮蓬能賣銀錢,她倒沒有動過這個心思.
她在田坎上采了好幾朵外圍的荷花,隨後又折了兩片很大的荷葉將蓮花給包了起來.
隨後就向農夫告辭,農夫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許久,看著顧圓圓的目光全是“人傻錢多”的意味.
“半吊銅錢買這幾朵荷花實在是太虧了.”走遠了,連氏才開口道,她沒有當場下顧圓圓的面子,是之後才開始提醒.
顧圓圓笑了笑,隨後道:“我之所以給那麼多,是為了下次來方便.”
沒錯,顧圓圓是打了長遠的主意,這一大片農田裡面的荷花還能開放許久,農田裡面還有許多沒有開放的花骨朵,之所以這麼大方,就是為了下次鋪墊.
連氏見她心中有自己的方寸,也就沒有多說.
做花露最難的就是提純,顧圓圓一時間還不著急去做這些,而是將花打濕了水,免得他們干了,用葉子包裹,也是避免花香揮發了.
之後她就拿了鐵鍬將迷迭香剪去了枝葉,種在了後院.
弄完這些她才讓下人端了一大盆干淨的井水放在院子中,她拿了矮凳子坐在木盆前,將和連氏一起采摘來的花給仔細的清洗,被蟲蛀了的或者有明顯傷口的花瓣都被她給挑了出來.
做完這一切之後,她才拿出自己特地去定制的凸出來的鍋蓋.
她將提前用高溫消毒的陶瓷罐放在了鍋中,隨後在四周放下花瓣,蓋上了蓋子,在四周鋪了一層水之後,就讓下人來往灶中加柴火.
之後她如法炮制的將其他幾種花也這樣弄了.
得到了好幾罐的花露.
好在顧圓圓提前就定制了這些陶瓷罐子,雖然價格高了一些,不過到底解了燃眉之急.
不過這樣的陶瓷罐卻太容易碎,而且也占地方,一種花露根本沒有多少,卻要用這麼大的罐子裝,想想都覺得不適合.
顧圓圓覺得自己還是要想個好的辦法,做一些容器.
不過,短時間內只能這樣了.
連氏對顧圓圓搞的這些玩意兒,心中十分好奇,見顧圓圓開始往自己房內搬陶瓷罐子,坐在院子裡的也連忙將手中的針線活放下,將木簍從自己身旁拿來,起身朝著顧圓圓走了過去.
“你這是做好了?”連氏朝著顧圓圓房內探頭看了過去,只見到好幾個被密封的罐子.
顧圓圓順著連氏的目光看了過去,見到自己房間牆角邊上的罐子,心中滿滿的成就感.
她驕傲的點點頭,隨後拿出了她特地裝了一小杯的荷花香露,拿小竹片,沾了一點,抹在了連氏的手背.
荷花的花露是她最喜歡的一種味道,所以單獨裝了一小杯子,因為沒有其他的的容器,她只能用茶杯來裝了.
“你聞聞.”她松開連氏的手,收起手中來之不易的花露,示意連氏聞一聞.
她為了這些花露,可是費了不少的心思,中途也出過很多意外,不過索性最後到底還是成功了,雖然毀了幾鍋.
這花露的香味自然是要比香膏更加好聞,因為花露是沒有調配過的,顧圓圓不知道別人是如何調香的,她制作的這些,也只是按照自己的印像來的.
如今香有了,可以開始照著書上試著做香膏了,顧圓圓在心中暗自打算.
她這一步步走來,不算慢,她雖然還沒有嘗試過調香,可她總覺得自己在這一塊似乎很有天賦.
連氏其實並不是很喜歡荷花的香味,可是顧圓圓抹在她手上的這股香氣卻很淡雅,並不衝鼻,似乎是將那香氣中的雜質都剔除了,只剩下最純粹的荷花清香.
“這個好聞!”當即,連氏的雙眼就亮了,畢竟不管哪個年紀的女孩子,基本都喜歡這種香香的東西,誰也免不了俗,“你賣這個肯定會有很多人買的!”
連氏語氣十分肯定.
“這個不能賣.”顧圓圓笑了笑,她還是少有見到向來穩重的連氏有這麼活潑的一面.
“為什麼不能賣?”連氏有些疑惑的看著顧圓圓,她在聞到這個香味的時候,心中幾乎可以肯定,這東西絕對會大賣!這些比那胭脂鋪子裡面的香還要好聞.
顧圓圓搖了搖頭,將手中的茶杯給蓋上,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桌上.
“我們采了那麼多花,就得了一麼一點,還是花了一整天的時間弄出來的,這麼拿出去賣並不劃算,而且這個提取花露的方法並不是秘密,只要不怕麻煩,基本都能做出來.”顧圓圓同連氏大概解釋了一下,不過她沒有細說,也沒有說出自己的打算.
聽到她這麼一說,連氏有些失望,不過她還是對顧圓圓有信心,既然她能弄出這些東西,自然是有她自己的成算.
顧圓圓自然已經考慮好以後要怎麼做,不過這些事情她需要一步一步的來,她是想試著調香,這個花露好做,可是調出來的香味卻是安身立命的秘方.
之後的幾天,顧圓圓就忙碌了起來,忙著做香膏,學習做胭脂.
沈正凌來找顧圓圓的時候,發現她還在忙,便坐在一旁等著她.
等顧圓圓忙完,這才注意到坐在一旁的沈正凌.
“你怎麼在這裡,來多久了,怎麼也不叫我一聲.”見到沈正凌,顧圓圓還有些驚訝,她看著對方手中的茶杯便知道他來了許久了.
只不過她太過入神,竟然沒察覺.
沈正凌將茶杯放在身旁的石桌上,隨後站了起來,“我見你在忙,就沒出聲.”
顧圓圓將身上的圍裙給解了下來,放在一旁,整理了衣服的褶皺,這才朝著沈正凌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