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陳夫子變卦
“哎,大家伙聽我說.我聽說鄉下新辦了一個學堂,有不少先前的先生都在那裡教書,學費又便宜,我覺得大家伙可以將孩子送到那個地方去,比這裡不知好了多少倍!至少那裡的夫子不會做出偷盜的事情來.”
此話一出,又有許多人紛紛應聲,嚷嚷著要退學費.
“你去搬桌椅過來.”沈正凌冷著臉看著一群嚷嚷著要求退學費的人.
他轉身回了書房中.
一群人見到好不容易出來一個能主事的人,出來看了他們一眼之後,竟然一眼不發的要離開,一行人哪裡肯讓沈正凌離開.
然而,他們想湧向前,卻被早早就攔在門口的一群侍衛給攔下.
倒不是他們怕這幾名侍衛,而是怕這幾名侍衛手中的刀,光是看著就覺得心裡發怵,只能在一旁嚷嚷,卻一個個慫的和鴕鳥一樣,不敢上前.
若是換作顧圓圓在這裡,這群人只怕是早就開罵了,可是換成了沈正凌,他們卻只能小聲的嚷嚷.
可不就是欺軟怕硬嗎.
桌椅很快搬了出來,沈正凌手中也拿了賬本,並且也通知了書院中的孩童,讓一個個都在門後等著.
“我現在,念到誰家孩子的名字,誰就上前來接人,要退銀錢的,到我這裡來.”沈正凌冷著一張臉,語氣中沒有絲毫的溫度,讓原本只敢嚷嚷的家長們瞬間又小聲了一些.
一旁的下屬已經給沈正凌磨好了墨汁,筆也被人遞進了他的手中.
桌前放著賬本和登記表.
他按照登記表上的名字念著.
隨後就有人領著自己兒子上前,他拿出了一開始和顧圓圓簽的合同.
沈正凌看了眼合同,十分迅速的從身旁的錢袋子中掏出了八兩銀子,給了眼前拉著孩子的婦人,隨後將她給的合同壓在了一旁.
剛剛沈正凌拿銀錢的時候,這才讓眾人心中的疑惑得到了解除,誰也沒有想到那麼一大袋子中裝著的竟然全部是銀兩,不過卻沒有人敢上前搶奪,實在是沈正凌的眼神太凶狠,讓一群人心裡覺得更加害怕.
原本婦人看著手中少了二兩銀子的錢,想開口,可是見到沈正凌的臉色,原本氣焰還很高很囂張的她瞬間就慫了,把銀子收下,扯著自己兒子就趕緊離開了.
後面的人也陸陸續續來退了銀錢,雖然少了一些,可是沒有人敢開口,不是沒有人不想找茬,可是對上沈正凌的雙眸,以及看到他身後站著,腰間別著刀的侍衛時,誰還敢開口.
所有人都在觀望,想等到有人帶頭,卻沒有想到銀子都退完了,也沒有人開口.
沈正凌看著眼前的莊稼漢子,拿了銀子遞給他,卻發現對方沒有接,他疑惑道了一句:“不要?”
“我不是來退學的,我就是想問問,明天學堂還開不開,開的話,我就還把我兒子送過來.”漢子有些憨厚,他裸露在外面的皮膚很黃,應該是曬久了太陽所導致的.
“只要還有一個學生,丁氏書院就會開,你明日安心將人送來就可以.”他點了點頭,隨後在登記表人名後面打了一個勾,前面所有人都是叉.
經過這人,沈正凌的臉色總算是好看了一些.
至少這群人沒有全部讓顧圓圓失望.
對於沈正凌來說,這些人根本就不算什麼,也只有顧圓圓在乎這些孩童,若不是答應了顧圓圓要好好照顧書院,沈正凌根本就不會管,直接大門一關,什麼煩惱也沒有.
之後也有好些人沒有退學費,而是接著自己的孩子直接離去了.
做完所有的事,沈正凌抱著一堆合約和賬本還有登記表冷著一張臉進了書院.
下人們十分有眼色的將東西都收回了書院,並且把門口給打掃干淨了.
這群人前腳從沈正凌這裡得了學費,後腳就去了陳夫子那裡報名.
最近這段日子,陳夫子和其他的夫子可謂是出盡風頭.
“你們之後有什麼打算?”雖然陳夫子是帶頭之人,可是這學堂的事情,還是要大家一起商議.
“這學生也招收的差不多了,顧圓圓也被抓進了大牢,她那書院也開不起來了,我們可以趁此機會狠狠的賺上一筆.”劉夫子將碟子中的花生米夾了一顆,丟進了口中,他向來愛錢財,平日裡想的最多的就是如何從那群窮鬼手中得到更多的銀子,“最近我家裡都窮的快揭不開鍋了.”
“我覺得你這個主意不錯.”陳夫子點點頭,應聲道.
如今顧圓圓已經不在,州城只有他們一個學堂,該怎麼收費還不是他們說的算.
“正好他們入學堂沒有收學費,明日我們就去收.”
一群人一合計,就都認可了這個辦法,畢竟白花花的銀子誰都想要,能得一點是一點.
原本高高興興送孩子來學堂的人,卻被坐在學堂門前的陳夫子等人給攔下.
“陳夫子,你們這是?”門口已經聚集了不少的人,一個個都奇怪的看著堵在門口的陳夫子.
“讓你們免費上了這麼些天的學堂,現在也該談談收學費了.”陳夫子目光環視了四周,見到眾人都沒有再開口,他滿意的點點頭.
“早說,這學費我早就備好了.”站在前頭的男子松開了拉著兒子的收,雙手在自己身上摸來摸去,沒過多久摸出一個錢袋子,放在桌上.
“這裡是五兩銀子,是我兒子一年的學……”費字沒有說出來,男子就被對方的動作給驚到了.
只見坐在凳子上的陳夫子,看都沒有看桌上的五兩銀子.
“才五兩,你當打發叫花子呢.”站在陳夫子身旁的劉夫子出口嗤笑.
男子被對方這麼諷刺,頓時氣紅了臉:“不是說好了只收丁氏學院裡學費的一半嗎?!那學院每年是十兩銀子,一半可不就是五兩銀子嗎!”
“今時不同往日,我們這學堂怎麼是一個丁氏學院能相比的,它負責人都因為偷盜進了大牢了,怎麼比得過我們這種清清白白的夫子.”陳夫子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