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道歉
沈正凌沒有直接去書院,而是來了顧圓圓的住處,正好趕上了顧圓圓牽著阿寶去書院上學.
阿寶站在兩人中間,一會兒看看娘親,一會兒看看自己的爹爹,隨後他伸出了有些肉嘟嘟的小手,一只手拉了一個人,十分開心.
顧圓圓自然也察覺到阿寶的小動作,也沒有說什麼,由著他去了.
阿寶腿短,根本跟不上兩個大人的步伐,沒走多久,就被沈正凌給抱了起來,一直到離書院不遠處,才把阿寶給放了下來.
將阿寶送進教室的時候,顧圓圓跟著走了進去,她環視了四周,原本有很多人的教室這會兒也只是零零散散的坐了幾人.
這些留下來的人多多少少給了顧圓圓一些安慰,至少比她想像中的留下來的人要更多.
這節課正是羅老師的授課,他沒有一上來就拿著書本說教,反而是說著通俗易懂的話,教育著一群蘿蔔頭們為人處世.
顧圓圓少有碰上羅生上課,聽了一整節課,她才發現自己的確沒有找錯人.
從教室出來,沈正凌一直陪在顧圓圓的身邊,等到進了書房後,沈正凌才上前,從書桌上拿起了一本花名冊.
“這是那些要求退學費的的人員名單,我都記了下來,銀子也退了大半.”沈正凌在顧圓圓翻來名冊的時候,出聲解釋.
他連著看了坐在一旁面色如常翻看著名冊的顧圓圓,在確定對方並沒有因為這個而難過後,這才反應過來,顧圓圓比他想像中要堅強一些.
倒不是丁彩不會難過,畢竟她對待這些孩子都是真心的,不過她也理解,家長的意願並不代表孩子.
“不過應該很快就有新的學生來報名了,如果和名單上有重復的那些人,我建議你將學費提一提.”
沈正凌自然是看不慣那些牆頭草,遇到一點點風聲和小便宜,就倒向一邊.
這丁氏學院又豈是這群人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什麼意思?”顧圓圓握緊了手中的名冊,一時間有些不明白沈正凌話裡的意思.
“陳夫子等人坐地起價,整個學費漲了好幾倍,只有少數人忍氣吞聲在他們那裡留下了,大部分人都離開了,今日你出牢房的消息傳出來,我估計那些人就會上門了.”
聽完沈正凌說的,顧圓圓還大吃一驚.
原本和陳夫子博弈,這一局,她基本是穩輸,卻沒有想到對方竟然給了自己這樣大的驚喜.什麼叫峰回路轉!這就是!
若是陳夫子等人老老實實按照自己說的來做,可能還真能將顧圓圓的學院給打壓下去,可是那群人竟然只看重眼前的利益,將眾多的的學生給拒之門外.
再加上劉夫子一事,他那破學堂想必也開不久.
梁大人第二日一大早就升堂,還了顧圓圓清白,而劉夫子則以偷竊罪名入了大牢.
出了衙門,顧圓圓突然覺得空氣都無比清新.果然,冤屈被洗刷後,心情舒暢.
田老板也一並跟著出了衙門,他看了顧圓圓幾眼,沒有上前.正當他想偷偷溜走的時候,卻見到站在自己身後的侄子蘇白正瞪著自己.
蘇白上前推了田老板一把.
聽到身後的響聲,沈正凌和顧圓圓紛紛回過頭.
“丁姑娘,這件事都怪我多嘴,若不是我叔正凌要冒,你也不會被關進大牢,好在這些事情都說清楚了,不然冤枉了你,我是真的要愧疚一輩子.”蘇白扯著田老板上前致歉.
田老板看著顧圓圓的目光有些不自在,卻還是在自家侄子威逼利誘下道了歉.
沈正凌沒有出聲,看向顧圓圓,全看她如何解決.
“行了,這件事也怪不得你二人,那翠玉筆本就是有人放進我書房內的,正好利用這次抓住了真凶,我也沒有損失什麼.”
顧圓圓給了蘇白這個面子,並沒有打算追究.
要是損失,其實還真的有損失的,畢竟學院中,孩子走了不少,原本熱熱鬧鬧的學院這會兒又成了冷冷清清的模樣.
這些事情,在學院內教書的蘇白自然是一清二楚.顧圓圓給了他台階下,他也直接順勢而下,沒有多嘴,只想著平日裡授課在用心一些,以此來報答.
雙方都談好,田老板臉上的不自在也少了一些.沈正凌這才上前,將手中的東西遞到了田老板的面前.
見到沈正凌手中的翠玉筆,田老板頓時瞪大了雙眼.
“你這筆從哪裡來的?!”
“自然是從你玉器店拿來的,昨夜審問犯人時,用了一下,你瞧瞧有沒有損壞,有的話,我賠償.”沈正凌將翠玉筆丟給了田老板.
田老板連忙手忙腳亂的去接.
見到田老板洋相盡出,沈正凌出聲提點道:“若是你沒有能力保護好這筆,我勸你快些出手,畢竟這州城之中,現在人人都知道你田老板手中有一支價值三千兩的翠玉筆.”
蘇白和沈正凌有著同樣的想法,聽分他這麼說,連忙跟著點點頭,“叔,他說的對,你這筆還是趕緊賣出去的好,指不定哪天又不見了.”
田老板愛惜的摸了摸自己手中的筆,隨後嘆了一口氣.
因為一支筆引起的風波總算是結束,原本還謠傳顧圓圓是盜賊的那些人也紛紛改了口風.
如同沈正凌所想,好些被家長帶走的孩子去而復返,一個個的等在學院門口.
顧圓圓拉著阿寶將他送去書院的時候,看到門口圍著的人都驚了一番,沒想到這群人竟然來的這麼快.
一群家長都是認得顧圓圓的,也知道她是學院的負責人,見到她露面,就如同狗見到了骨頭一樣,連忙上前把人給團團圍了起來.
“丁姑娘,這是我兒子,我們想繼續在你這裡上學,你看什麼時候方便給我兒子登記一下.”
衝在人群最前頭的是一個長相十分彪悍的婦道人家,她扯著自己兒子上前,面對身後的人推搡,她直接抬手一揮,就將好些體弱的婦人給推到了地上.
見到這婦人這般粗魯的動作,顧圓圓腦中的那個人影漸漸清晰起來,難怪她覺得眼前這人眼熟.